《左手边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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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边的幸福-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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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妈妈,一家人不是应该生活在一起的吗?”

  “我发现我没法一个人生活。”

  “我不要人家的可怜,我也要享受父母的关怀。”

  她流着眼泪将药丸倒进嘴里的时候,站在她身后很远的何越看到后,快速冲上前,拍她的背让她吐出来,一盒的药丸散落在青石地上,很是醒目,她对着他哭笑。

  她知道最近他一直在她身边,她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他是可怜她吗?可怜吗?是因为可怜来到她的身边吗?

  她很值得可怜吗?只有被可怜才能留住一个人吗?

  他看着她慢慢眯起的眼神,抱起她快步冲下山。

  医院里医生说,“所幸,吞的并不多,不需要洗胃。”

  他跟在她后边回家,她说我想睡觉了,然后就上楼了,那种木板楼,踏的咯吱咯吱响。

  他环视着她的家,不是第一次来,听她说过,这房子是老式的四合院,住着四户人,是她爷爷留下的老房子,在这样的城市,算的上是很老很老的房子了,而在市区来说也算的上是很古老,很有纪念的房子了。

  屋子很乱,以前他每次来的时候,总是干净的一尘不染的。

  他开始收拾,打扫,看时间快傍晚了,出去前,将门轻轻拉上。

  回来的时候买了些菜,因为外面下雨,他的衣服还是有些被淋湿了。

  他常常在她家里吃饭,即使不会做,也看会了些。

  他做好饭,去楼上叫她,她门虚掩着,她侧躺着,睁着眼睛。

  他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叫她:“凌君,起来吃饭好不好?”

  她不说话,就看着他,看的他一阵心慌。

  凌君。他柔柔地叫着她的名字,心里是疼痛的。

  她透过他的肩看向窗外,天早已经黑了,对面是高楼大厦,灯火通明。

  这里的房子早就说要拆了,还是留了这么长时间,她想再也不能留下什么东西了吧?再也不能了吧。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问她,冷吗,要关窗户吗?

  她说好。

  起来好吗?他问她。

  我还是冷。她往被窝里钻了钻,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他坐到床的旁边,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并没有发烧,去摸她的手,很暖和,心里正奇怪她怎么会冷,手却被她抓住,怎么也抽不回来了。

  凌君,我去端上来给你吃好吗?

  上来抱着我好不好,我冷。她说。

  他不说话,沉默着,他知道一上去会发生什么,他知道她不是冷,他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他不能这么做,她会永远忘不了她,那样对她来说也太残忍。

  这样也做不到吗,这样也做不到吗?她再次哭泣地松开他的手。

  你走吧,你走吧,死过一次的人,不会再死的,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不需要。她整个人钻到被子里。

  
  他挣扎着,他怎么会不想抱她呢,可是一抱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心疼着她,所以不能那么做,不能,理智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

  可是她的眼泪又让他迷失了理智。

  
  他最后还是沦陷在了她的眼泪里,她的温柔身体里,她的深深缠绵里。

  当一切发生后无法挽回时,他才知道自己错的多么离谱,他一遍又一遍地啃着她的肩膀说:对不起,凌君。

  对不起,凌君。

  
  除了他一直在说话,她一直无声着缩在他的怀里。

  夜无声地黑暗着,外面的雨下的细细绵绵,他的声音在耳边听着却感觉很遥远。

  她觉得原来生命里还有可以活着的东西,她是爱他的,他是爱她的,不管什么原因不能在一起。

  他们还是彼此爱的,不是吗?

  那窒息的身体缠绵带着人生的绝望,他也是,她也是。

  他们之间生生相息吗?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你爱我对吗?”

  他顶着她的额头不回答。

  “你爱我,对吗?”她又问,固执又坚持。

  他只是将她抱紧了些。

  “你是爱我的,不是吗?”

  他终于还是转过了身,给她一个背,隔了好久才说了声:“对不起!”

  她紧紧的掐住他的腰紧贴着他的身子;深情的唤着他的名字:“何越,何越。”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无声的流在心底。怎么办,怎么办,她是再也忘记不了他了吧,怎么办,怎么办,她要一辈子孤寂吗?

  *

  她终于要离开了,他站在机场里远远的地方看着她。

  没有人送她,她也没要任何人来送她。

  但她迈向那个门的时候,风铃子赶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依然是一个信封。

  她坐在飞机上,拆开看的时候,依然是一张信纸,上面依然是那三个字,穿透有力,透过纸张。

  她折叠好,放回去,闭上眼,泪流心底。

  
  机场里,他还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进入口。

  风铃子站在他的身边,仰起头问,为什么你要这么狠心呢。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前方。

  离开这里,她就能忘记吗?你为什么非要把她弄出国去?真的只是为了她好吗?你知不知道,她最希望在你身边?

  他转过身,泪如雨下,她跟在后面。

  “何越,你太残忍,你对她太残忍,她不会原谅你的。”

  “我知道,她会好好的。”他流着泪说。

  他在心里说,“她恨我,就会忘了我的。”

  而时间会抹平疼痛。 。。

会呼吸的痛
2年后  S市

  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啡色的玻璃窗上,感觉着就很暖和,她习惯性每天中午来这家咖啡馆吃饭,离公司很近,就在楼里,不需要出去。

  找一个靠窗的位置,看看外面的风景,慢慢地消磨掉中午的休闲时间。

  她回国已经一个月了,坐在她对面的是平,她在法国认识的,他们同修摄影,他先回来,后来多次邀请她来他的公司,J&;M国际4A广告公司,她做他的助理,工作忙的时候很忙,轻松的时候很轻松。

  
  “晚上的年会,你真的不准备去吗?”他问。他笑起来的时候有着一口白白的牙齿,很是迷人,他黝黑的皮肤,有点黑人的味道,也很迷一帮女孩子,只是只有她知道,他是个GAY。

  “噢,不,你知道,我习惯于一个人。”

  “凌君,我觉得你缺少朋友。”他真挚地说。

  “嗯,这话在法国的时候我就听你说过,而事实上,我现在过的很好。”他总是企图让她多交些朋友,可是她似乎冷淡惯了。

  “呵呵,是。还记得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样子吗?噢,真可怕。”他夸张地比划着。

  她不自觉地挑了挑眉,也笑着说:“今天的阳光很好。”

  “你面对害怕回答的问题时,总说今天的阳光很好,即使外面滂沱大雨。”他有意揭穿她。

  “嗯。”她有点回避继续说下去的问题,不自觉地将手握紧了些。

  “你还要坐一会吗?我先上去了。”

  “好!”她跟他点头。

  “你的酒调的不错,回国后怎么就没机会喝到了呢?要不晚上去喝一杯。”他走之前对她说。

  “不,你去的地方并不适合我去。”她说。

  “OK,下次跟你去正常点的地方。”他笑。

  她点点头将视线移回来。

  她原本是不知道他是GAY的,即使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很热心,也很客气,即使她曾经疼痛的快要死去,他也会帮忙照顾着。

  她在一家酒吧里做服务生,而那家酒吧是GAY吧,她经常看到平在那里出现,后来他也在她面前承认了。

  那家酒吧的酒保对她很好,说要追她,她也总是笑笑,他虽然没追成她,可最后却教会了她调酒,他说女孩子不一定非要会喝酒,但是如果你会调酒,那比喝酒更享受。

  事实上,她学会以后自己也这么觉得。

  那个可爱的男孩是德国人,离开法国之前,向老板推荐她调酒。

  调酒是门很高的艺术,就跟画画一样,很用心,才能调出客人满意的东西。

  而她画画只画一个人,所以永远不会有突破点。

  调酒却不是,面对不同的人,不同的要求,她有着最基础的经济为目的,所以她可以将之调的很好,因为酒与任何人无关,也因为仅仅只是酒而已,所以她乐在其中。

  而事实上她喝酒必醉,酒量很差。

  
  下班前,平又对她说,“嗨,你应该出现一会,请了很多公司的老客户,或许可以认识一些人。”

  “噢,不。”她拒绝着。

  不同部门的陈小姐却过来挽着她的手说:“嗨,苏小姐,总经理可说所有人必须参加,要不扣年终奖。”

  “你知道,我来不过一个月而已。”她笑笑。

  她想起是的说:“也是,我们同住一个小区,你也去吧。”她拽着她的手摇晃着。

  陈小姐跟她是同住一个小区的,她以前的老房子早已经在一年前拆迁了,赔了一大笔钱,对她来说哪里都是家,哪里都没有家,所以她回国后租了房子;一室一厅的精致小公寓,小小的,如蜗牛的家,很温暖,很温暖,她从来就不喜欢大的房子,一个小小的可以睡觉的地方就可以。

  平说:“你可以跟我同居。”当然这个同居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意思。

  而她不想其他人误会,也不想打扰到他,自己租了房子,公司有给补贴,虽然她在这个城市长大,但是她没有家。

  跟陈小姐认识,是一个星期前,她们在菜市场,陈小姐是总经理的秘书,经常会到各个部门传达一些事情,她有些自来熟,即使苏凌君淡淡的,冷冷的,她也会上前拉着她的手,好象跟自己已经认识几百年是的,这样的人,苏凌君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就如当年风铃子抓着她的手说,我们做好朋友吧,她也是满口的答应着。

  想起她,就会想起他,他们现在应该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吧?是吧?

  
  “嗨,去吗?”陈小姐继续摇晃着她。

  “噢,不了。”

  
  “不行,你必须去。”陈小姐对着她撒娇着,而实际上她已经是一个三岁孩子的妈妈。

  
  “即使去,其实我也只会呆一会。”她只好说。

  “没关系,我去收拾东西,总之,你是要吃饭的,不是吗?”

  是,她是要吃饭的,或许她该去。

  晚上算是答谢员工晚会,老板是个香港人,在凯悦包了餐厅,包了整个酒吧,请了很多公司客户。

  吃饭的时候陈小姐坐在她的右边,她真是个热情的人,满桌的人都能聊的开话题,平坐在她的左边,平的身边,是一个比较内向的女孩,看样子对平有些好感。

  台上的王先生,就是J&;M国际4A广告公司的董事长正激情演讲,旁边有几位公司的高层,等着他讲完会进行一些整个晚上的活动说明,整年的年终业绩汇报。

  “你知道吗?他们今天不讲够一个小时是不会下来的。”陈小姐凑近她耳边悄悄地说。

  看她有些不解的眼神,就又笑说:“其实他们每年都这样,呵呵,说是鼓励士气,实际上没几个人听的,你看,你看,大家忙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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