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镜贴花黄》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对镜贴花黄- 第7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原形毕露?”蕊乔‘嗤’的一笑,“若当真是她动的手,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些天,她还能留着证据到今日等你我去抓个现行?一来是个人都不会那么蠢,二来本宫又不是今天出的事。”

    木槿低头道:“是。”

    蕊乔拉着她的手拍了拍道:“你近来大约是累了,性子有些急躁,无妨,歇息歇息便是。本宫今夜也乏了,早些安置吧,明日一早再去兰林殿,看看钟昭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木槿咬着唇,心下千不甘万不甘,怕只怕明日去钟昭仪已有所准备,可偏偏蕊乔今日不同以往那么好说话,句句不容置喙,她唯有作罢,

    翌日天蒙蒙亮,又是各宫各妃去向太后请安的时间。

    蕊乔因为动了胎气,被太后免去了晨省,钟昭仪却又不知怎么的,竟也向永寿宫告了假,道是身体不适。太后向兰林殿的侍女问了几句,侍女一五一十的作答,太后便准予其歇息几日。

    等晌午过后,时近黄昏,蕊乔便吩咐动身去兰林殿。

    贵人的品级不如妃,步撵只有四个太监抬,身旁还跟了木槿和海棠一左一右两个侍女,当步撵正面朝御花园去的时候,海棠突然灵机一动,道:“娘娘,咱们朝永巷过去岂不是更近一些?”说完,她故意不看木槿,只仰头装作无知的看着蕊乔,眼角余光刚好可以留意着木槿的神色,只见木槿面上波澜不惊,但是双手却放到身前交握起来,海棠知道自己问对了。

    蕊乔懒懒道:“就从御花园走吧,如今过了晌午,暑气也散了,待会子看看斜阳,应该也别有一番景致。”

    海棠道了声‘是’,步撵便向兰林殿出发。

    途中路过御花园的时候,不想突然遇到了张德全,大内太监正双手叉腰对着一堆太监吆喝着,在太液池附近打捞着什么,忙得一头一脸的汗。

    见到如贵人的步撵过来,张德全顿时醒神,一个猛子蹲下去给蕊乔磕头道:“如贵人娘娘吉祥,小的给如贵人娘娘请安了。”

    蕊乔巧笑倩兮:“张公公何事忙得满头大汗?”

    张德全道:“娘娘您有所不知,这司务所的刘泰已失踪好几日了,原先不知什么由头,小的派人好一番查找,打算还寻不着这个混球就报上去让主子们将他处置了!但是奴才又想,这刘泰从来惜命,且不说别的,打点工夫上还是到家的,怎会不明不白的失踪?奴才便四处安排人搜罗,只是各宫各殿都没有,也没人见着他,您说奇不奇?小的同娘娘说句贴心的话,如今内侍监的人都道那刘泰多半是出了了事儿,可出事儿也得要见尸是不是?否则若哪一天真的找人把他的职务顶上去了,他又好端端的给冒出来,那便是奴才的失职了,欺君罔上,奴才担不起这个罪名,再者前几日有几个小太监夜里总做梦,说是梦见了刘泰,管他们要钱不说,还叨叨着自己死的好惨,一头一脸的水,浑身泡的发白,奴才想着,唯有这太液池里还真没有找过了。然而奴派人打捞了两日,除了水草,半个影子都没捞上来,奴才也不知怎么办呢,正好奴才老家有个土法子,说是把西瓜抛进水里,就能把丢了魂的冤鬼给找回来,奴才就向几位主子求了恩旨,都允着奴才这么办,奴才才照做。这不,刚抛下去四只西瓜,人就浮上来了。”

    木槿和铃兰听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忙道:“张公公您就别说了,这么污秽的事您全告诉我们娘娘您安的什么心?不知道我们家娘娘肚子里正怀着龙嗣吗?”

    蕊乔笑道:“无妨,本宫素来喜欢听怪诞志异,只是如今这人捞上来了,却是真的晦气了,张公公可不会叫本宫过目吧?”

    张得全差点咬掉了舌头:“奴才哪里敢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奴才之所以据实以告全是因为当初为着这糟心的破事儿去求了几位主子,唯独没有知会娘娘,怕的就是惊扰娘娘,但是而今娘娘见着了,奴才不说,便是大不敬,目中无人了。”

    蕊乔笑道:“张公公宫里当差多年,办事向来齐全。你有本宫的心,本宫自然高兴。”

    张德全嘴里跟抹了蜜似的:“那也得亏了娘娘您菩萨心肠,那一日当着太后的面替奴才求情,否则别说这大总管的位置,就是奴才这条命,恐怕都没了,奴才心里记着娘娘的情乃属应当,是奴才的本分,知恩就要图报。”

    “好一个知恩图报!”蕊乔满意的点头:“本宫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既然公公这样说,本宫也甚是欣慰,总算没有看错张公公。就是不知道这刘泰去了,他空下的位置公公心里可有人选了没有?”

    张德全心中一动,他在宫里打横了那么多年,爬到大总管的位置不是没有道理的,起码一个察言观色的本事无人能及,当即谄媚道:“奴才心中正发愁呢!不知娘娘有何高见?奴才知道娘娘宫里的人向来知礼守礼,但是娘娘的人奴才可不敢伸手问您借。”

    “哪里的话。”蕊乔道,“若是有用得着本宫的地方,张公公尽管开口,毕竟到了内侍监便是为阖宫打点,本宫也算有一份举荐的功劳,再说张公公御下有方,于下人们也是一种磨砺,他们正愁没有这个机会呢。”

    张得全接道:“娘娘所言极是,奴才觉得娘娘宫里的几位都是拿的出手的,奴才一时也不好选,都要了怕娘娘您没人服侍。”

    蕊乔应景的娇笑了几声,道:“本宫这里年纪最大的当属成喜了,为人稳重,办事也妥当,公公以为如何?”

    “娘娘的人自然是好的。”张德全忙不迭的点头。

    蕊乔莞尔一笑,挥了挥手,木槿和海棠出列,对张德全福了一福道:“那奴婢就代成喜公公多谢张公公的抬举了。”

    “哪里哪里。”张德全摆手,“两位姑娘客气。”

    蕊乔以手搭棚道:“和公公在这里聊了几句,倒是本宫叨扰公公办事了。”

    张德全道,“娘娘切莫这么说,奴才能和娘娘闲聊几句才是奴才祖上积德了,倒是奴才怕这大太阳底下娘娘晒的久了……”

    “是呢。”蕊乔拿起帕子抬手遮住额头,“本以为暑气下去了,谁料还有一些。既然如此,本宫就先行一步了,公公您忙。”

    张德全起身打了个千:“恭送如贵人娘娘。娘娘好走。”

    蕊乔抿唇一笑,步撵终于带着她缓缓地从御花园穿过,她目不斜视,才不去管那刘泰到底捞没捞上来,反正与她无甚干系。

 ;。。。 ; ;
第三十五章
    之后蕊乔又与淑妃闲聊了一阵子才告辞,只是自始至终,都未曾见到芸歌出来侍奉,蕊乔又不能言明,唯有把话吞回肚子里去,心想不如等木槿,海棠她们几个丫头帮着去打听,毕竟下人们也有下人的一个圈子,一星半点儿的风声彼此之间总也瞒不过去。

    谁知她们这厢还未完全走出储秀宫,仅仅是踏着鹅卵石的小径出了竹林,便赫然听到一阵女子压抑的哭声,低低的啜泣着,时断时续。

    蕊乔道:“木槿,你可曾听到了什么?”

    木槿恍惚道:“娘娘,怎么了?”

    蕊乔示意她仔细听,木槿便屏息侧耳,果然发现四周除了风吹竹叶簌簌作响的声音之外,还当真还有一名女子的哭声,若是放在夜里,指不定还以为是女鬼呢。

    木槿想了想道:“娘娘,这里不是咱们的地方,还是莫要多管闲事的好。”

    蕊乔心知她说的对,但还是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当下便顺着哭声的方向挪了几步探出头去。

    这一瞧竟当真让她瞧见了芸歌。

    蕊乔朝木槿招手道:“你过来看。”

    木槿顺着蕊乔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也是一惊:“这不是芸歌吗?她怎么了?”

    蕊乔不答,只垂眸沉思,照今日的情形来看,芸歌在储秀宫的日子过的显然不大好,但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木槿说的不错,为了区区一个芸歌而得罪淑妃,委实有些划不来。

    此事只怕还须从长计议。

    然而正当此时,芸歌的跟前蓦地走上来一个人,由于假山的遮挡,从蕊乔和木槿的角度望出去,看不清到底是谁,但是一袭暗纹的织锦白袍,又兼腰上缀了一块玉佩,蕊乔心中不由一震,问木槿道:“你可曾看得清那人腰间佩的玉佩是什么样式吗?”

    木槿踮起脚来,放眼望去,好半晌道:“呀!……难道说?”

    蕊乔笑道:“本宫隔了那么老远却是瞧不清到底是个什么形状,只是适才上官公子来时腰间除了蹀躞七事之外,似乎并无其他。”

    木槿垂头道:“唯有娘娘送的那一块麒麟玉佩。难道说……这上官公子和芸歌?”

    蕊乔叹了口气,摇头道:“不晓得,兴许看错了也不一定。”

    她们驻足观望,只见芸歌拿帕子不断掖着眼睛,又不知那上官公子说了什么,芸歌最后俯身过去用双手搂住他的腰身,她是坐着的,坐在一块湖边的岩石上,上官修则站着,见她哭的泣不成声便伸出手来揉了揉芸歌的顶心,芸歌果然停止了哭泣。

    蕊乔道:“还是这个上官公子有本事,天大的事儿也叫他给熨平了,我看我们还是走吧。”

    步出鹅卵石的小径,通往湖中的一座水榭,在那里由下人扶着上了船,蕊乔想游一会儿湖,穿过层层荷花,合欢殿就在眼前,蕊乔再由宫人搀扶着上了岸,一边于心中暗笑自己多心,也许芸歌一开始哭就不是为了什么特别的原因,大概就是一些女儿家的心事吧。

    所以这件事很快就叫蕊乔给抛在了脑后,但是现今被殷世德一提,蕊乔顿时如醍醐灌顶般,储秀宫里发生的一切仿佛昨日重现,迅速在她眼前过了一遍,她的脸色霎时不大好。

    殷世德关切的问:“娘娘无碍吧?”

    木槿也纳闷的望着她,蕊乔道了一声‘无妨’,同时抬头朝木槿温婉一笑,木槿果真是个体贴的,一向有她在身边,蕊乔的事情她都办的妥妥贴贴的,就譬如在储秀宫时,知她不喜糕上的果条便率先一步上来替她拎走,细致入微,与铃兰相比,人品确实更稳重一些。

    蕊乔沉吟半晌,想起自己还未答之前殷世德之前的回话,当即便作出一副赧然态道:“事发前,本宫……就只去过陛下那里。”

    殷世德一愣,见机道:“既然如此,微臣还是过几日再来探望娘娘。”

    蕊乔与他对视一眼道:“谢大人了,本宫的事,还请大人挂心。”

    殷世德恭敬的道了‘是’,旋即退了下去。

    木槿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咬了咬下唇,而后又垂头跟在蕊乔身后,不安道:“娘娘,据殷大人所言,可有什么眉目?”

    蕊乔坐在贵妃椅上,出神的望着苗圃中的花朵道:“你我都知赵美人是怎样的人,说是她做的也不出奇。”说着,转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盯着木槿道,“本宫需要你替我去掖庭走一趟,传几句话。”

    木槿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