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皇帝瞪大眼:“哼哼!当年看我只是一介皇子,没可能御极就可劲的欺负我,对吧?错?现在知道错了?”说着,一手轻轻的揪住她的脸颊,道,“太晚了!继续说!”
蕊乔揉了揉脸,不疼,知道他没用力,便不是真恼,当即苦哈哈的继续道:“还带着五哥逛窑子了。”
皇帝终于也撑不住笑起来:“对啊,带着身为皇子的我去逛窑子,差点被父皇知道好一顿棍棒伺候,但这还不是最浑的,最浑的是害的你五哥我差点失&;*身在窑子里了!!!”
蕊乔跪下来,哭丧着脸:“五哥啊——我知道错了!”
皇帝抚了抚心口,试图让自己平复下来,道:“继续,还有呢!”
蕊乔一把抱住皇帝的大腿,谄媚的不行,跟皇后养的那只富贵狗似的。
皇帝说:“没用,别对我来这套儿。你给我自述罪状,或还有一线生机。”
蕊乔倒抽一口气,道:“好吧,还……还有就是把五哥骗到荒郊野外的树林里,挖了一个坑,等五哥跌下去以后就骗五哥说那是猎人挖的,要把五哥救上来不是不可以,但要五哥……要五哥——”
“要我怎么?”皇帝居高临下的看她,当年那些往事真可谓是历历在目,他等这一天报仇雪恨的日子等很久了。
蕊乔却是如丧考妣:“要五哥在坑里头换上女装,然后用绳子捆住自己的手脚,我再把五哥拉上来,五哥不发誓报我救命之恩就不给松绑。”
皇帝哼哼阴险一笑:“是了,要我发誓,你自己说说,当时那誓词是怎么说的来着?”
“喊……喊我做大哥,以后跟着我混。”蕊乔要晕倒了。
“你倒还记得清楚啊。”皇帝讥讽他,“朕提醒你,可还有一句最关键的呢!”
“有吗?”蕊乔不解,“就这些呀。”
皇帝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你当时双手叉腰,哈哈大笑一声说‘哟,你也有今天呀,求我呀,求我就把你救上来,但是说好了,救上来以后就要喊我大哥,以后跟着我混!’你是这么说的!”
蕊乔想死的心都有了。
皇帝道:“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把这句话还给你了。”他止不住的笑,“你也会有今天啊,傅蕊乔!记得以后要跟着我混!”
“是。”蕊乔道,“知道了。”
皇帝还不依不饶:“再来一个正式版的。”
蕊乔扁着嘴:“是,臣妾知道了,臣妾以后一定好好地跟着皇上混。”
“乖~~~”皇帝摸了摸她脑袋,“这才像话嘛!走,起来吃东西吧。”
蕊乔已经浑身脱力,皇帝却话锋一转道:“算了,看在你还记得我最喜欢吃珍珠丸子的份上,就饶了你的死罪。”
蕊乔略有不服的撅嘴道:“我……我…我也最喜欢吃珍珠丸子,而且,这不是一般的珍珠丸子,陛下你吃过就知道。”
“哦?”皇帝俊眉一提,“怎么个不同法?”
蕊乔演示给他看,亲自拿肉浆塞在掌心里,不停的搓揉,直到劲儿劲儿的为止,一边道:“这样下锅煮的时候肉才不会散开,黏得住蛋。”跟着把一颗鹌鹑蛋塞进了肉丸里。
她裹好了丸子又撒上一层香米,最后装盘,送到了小厨房去让厨子煎炸,再送上来的时候,香气霎那间在整个合欢殿铺展开来,皇帝食指大动,一口气吃了一大盘,蕊乔在一旁劝道:“慢点儿,别噎着。”
话毕,拿出一方浅杏色的帕子替他掖了掖嘴角。
皇帝瞥了一眼那帕子,只见上面绣了一对鸳鸯,角落里一朵花。
皇帝一把扯过那帕子抹嘴,一边道:“嗯,看在这顿饭还算用心的份上,朕饶了你的死罪了,不过还有一桩天大的事要办,这桩事不单关乎你的性命,你懂吧?你要是办的不好,我求情都没用,拦着也没用,太后一定会杀了你,你知道我说什么吧?傅蕊乔!”
蕊乔愣了只一晌,旋即明白过来,脸色通红。
是时合欢花落,风卷纱帘,窗外月光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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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赵美人沐浴完毕之后,便立刻赶到永寿宫见太后。|
须知此等的例会后妃们均须提前早到,恭迎着太后,没有要太后等晚辈的道理,这一日,当然也不例外。
德妃,淑妃,贤妃,包括钟昭仪等一应都到齐了,在永寿宫的大殿内等太后示下,就连蕊乔也不敢懈怠,天蒙蒙亮便出现在永寿宫里,本要亲自服侍太后晨起更衣的,太后却知道她那么早起来必定是空着肚子,便免了她的这番孝心,道:“这些事还是交由芬箬打点吧,你既然来了,呆会儿就留下陪哀家一道用些早膳,也是为人媳妇的本分。”蕊乔乖顺的点头道了声‘是’。
当下众妃齐聚,蕊乔自谦,既是新人,位份又最低,便坐在了离太后最远的地方。由德妃,贤妃,淑妃和钟昭仪上座。
赵美人却是掐着准点儿,不早不晚刚刚好,提着款款的裙摆,最后一个出场。
没有她在,蕊乔的位份自是最低的,有了她,倒是有人垫底了。
然而此人的排场却不是一般的大,敢姗姗来迟。
贤妃见不惯她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出言讥讽道:“妹妹来的可真是凑巧,若是再晚一些的话,岂非还要太后等你了嚒?!”
淑妃与贤妃对视一眼,笑道:“是呀,连咱们都等了你好久,吃掉了太后的许多梅子呢。”
“姐姐们这样说可是折煞我了!”赵美人忙急着赔不是,一边对太后娇憨道,“母亲恕罪,臣妾并非有意而为之,臣妾也是深知母亲向来喜净,不仅如此,更推己及人,整个永寿宫一眼望去,片尘不染,因此臣妾每回来之前都做足了礼数,然则昨夜万岁爷突然不声不响的来了,臣妾忙着接驾,故而今早迟了些,出门时晚了不说,又兼西宫离母亲这里路途遥远,臣妾一路匆匆赶来,虽说未曾当真迟了要母亲等候,但臣妾还是惶恐,望母亲恕罪。”
皇太后和气的展颐一笑,道:“无妨,哀家平日里无事,每日里最大的乐子呀,就是跟你们说说闲话,你若是得空了便来,不得空便捎人往永寿宫通传一声即可,哀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主要是,不管怎样,服侍好皇帝才是头等大事。”
“是。”赵美人得意的冲贤妃一样下颚道,“太后宽宥。”
“哀家也听闻昨夜皇帝是宣你侍的寝?”皇太后端起茶盏啜了一口,貌似无心的问道。
“是。”赵美人捻了一块帕子半掩着脸,神态娇羞道:“臣妾服侍陛下那是应当的。”说完,眼尾一转,飘向了后坐的蕊乔道:“哟,这位可就是新来的妹妹嚒?!从前在皇后跟前还真是承蒙了妹妹您照拂。”
蕊乔起身福了一福:“哪里的话,是托了姐姐的洪福。”
德妃向来寡言,不似贤妃和淑妃,但只要开口,必然一针见血,她拨动着手中的红玛瑙挂子,嘴上念叨说:“你们俩呀,也别这么快就姐姐妹妹的称呼起来,照本宫说,蕊哥儿你入宫的时间可比赵美人久,品阶也比赵美人高,若真计较起来,怎么也该是赵美人唤你一声姐姐吧?!”
赵美人雪白粉嫩的脸‘唰’的一下阴沉下来,贤妃和淑妃嘴角噙着一抹看好戏的笑,唯有蕊乔抿着朱唇,嗓子如初春细雨般轻软:“承蒙太后和诸位姐姐的恩德,臣妾才得以住进了合欢殿,要说称呼赵美人一声姐姐其实也并无不可。”
赵美人斜着眼打量她,蕊乔今天穿了一件水蓝色窄袖的褙子,手上挽着浅粉色的长纱,赵美人不屑的撇了撇嘴,心想:这一身打扮,如此寒酸!哪里像是后妃,更像是一个高级一点儿的宫女!且蕊乔头上的饰品也简单,只在发髻上插了一根粉色云英石的簪花,水滴似的垂珠成串落在眉边,走起路来一摇一晃,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太后瞧她的言行举止,端庄不输德妃,典雅不输贤妃,温柔不输淑妃,妆容清淡,若有似无,但是一双盈盈美目,顾盼生辉,比那妖冶的赵氏岂止是强了一倍!亏得她竟然还是高隋的公主!太后当下心中欢喜,对她挥手道:“来,还是咱们蕊哥儿懂事,蕊哥儿到哀家身边来坐着。”
蕊乔‘喏’了一声便上前,替太后的茶盏里加了些茶水后,又埋头替太后剥瓜子。
赵美人愈发的不屑一顾了,轻轻的‘嗤’了一声。
她想,自己只要笼住皇帝的心就好,要太后的疼爱有什么用?蕊乔说穿了还不是因为皇帝不喜欢她才巴巴的赶过来求太后庇荫嚒!
德妃,贤妃和淑妃却不是这么看,钟昭仪则是由始至终都不怎么开口,别人问她一句,她才答一句,跟拨算盘珠子似的,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问她意见了。
太后见蕊乔也似个闷葫芦,关切道:“你呀,就是心里总记挂着哀家,哀家要你记挂干什么?你要记挂也该记挂着皇帝去,省得嚒?”
蕊乔尴尴尬尬的应了声‘是’,太后睨了她一眼道:“皇帝过去,你也要这么好生的服侍他。”
“奴婢……唔,臣妾知道了。”蕊乔硬着头皮听太后的训示,之后太后又道,“哎呀,瞧哀家这脑子,越发的不济了,蕊哥儿你如今是有了身子的人了,以后这晨昏定省就免了吧,你就当是为了哀家,也为了皇帝,好好地把自己给看顾好便是。还有皇帝,咳,近期还是不宜与他过分亲近为好,咱们都知道,这怀胎的头三个月呀,尤为紧要,一不小心就容易出岔子,且老古话里还说,小孩子家的十分小心眼,最忌讳人家说出来,如今阖宫都晓得你有了,唉——瞧哀家这脑子!”太后捂住额头,懊恼不已,“还有哀家这张快嘴!!!真是……”
蕊乔见她明明无比清朗,却一口一个‘哀家’‘老人家’,忍不住笑起来道:“臣妾会保重自身的,太后不必挂心。”
“至于其他宫里……”太后扫视众人,“蕊哥儿这会儿多有不便,不能伺候陛下了,得多有劳你们几位,沉月啊……尤其是你!”
“臣妾在。”赵美人欢快的出列。
“既然皇帝爱宿在你那里,你就要给哀家好生的伺候着,当然你自己也多抓紧,哀家呀,最喜欢的就是你们个个都能给哀家添上一点喜气。”
众妃皆应声‘是’,赵美人道:“臣妾也总想着有呢,如今蕊乔妹妹有了,不知可否借肚子一摸。”说着,‘嘻’的天真烂漫一笑,“也让本宫沾沾喜气。”边说边上前去挽着蕊乔的手臂使劲的摇啊摇,俨然已是一副好姐妹的情态。
蕊乔自是懂得逢迎,只是没想到钟昭仪这会子也蓦地回过神来,附和道:“是啊是啊,妹妹也让我摸摸,沾一下喜气。”
蕊乔于是只得硬挺起肚皮给她们摸,心里着实无语的很。
例会散去之前,太后笑道:“瞧你们这些个丫头片子,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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