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转角空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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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转角空余你-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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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弄堂口的空地,几乎所有弄堂里的人都到齐了,仇煜的父母,林鑫的父母,林鑫的外公,外婆,还有她家一大堆的亲戚。仇煜看到了林鑫与几个弄堂里的男生围坐在一张圆桌子边打牌,她的旁边还坐着一圈经常跟在她身后的小妹妹。他刚挤进几个男生中间坐下,就听见他妈妈扯着嗓子问林鑫:“以后做我家的媳妇好吗?”林鑫的妈妈微笑地符合着:“好,当然好啊!”林鑫随即便翻翻白眼很无奈的说:“不要,我以后不结婚!”接着所有的大人都狂肆地大笑。他们这样的对话,他不知听过多少遍了,有母亲问的,也有父亲问的,他不知道父母是当真还是单纯地开玩笑,但却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络印,他的心里暗暗地当了真,立了誓,只是那个将来的准新娘好似不以为然。

  仇煜加入了林鑫的牌局,那是第一次,他们两个不是同一战线,他们不是盟军而成了敌军。牌局上的战争越演越烈,他们也似渐渐地回复到从前的有说有笑,林鑫一直在输,输了就要被赢了的人刮一下鼻子,仇煜一直在赢,所以他将她欠别人的全转移到他的名下,看着她不服气的表情使他心情极度舒畅,如果那一夜不要停该有多好,他们可以一直这么笑闹地将美好继续下去。直至凌晨一点多,所有人精神都好得出奇,父母却来催他该睡觉了,提醒他第二天一早地飞机,他才恍然大悟,心情不禁黯然,只有草草结束了牌局。到最后,赢了40多下,起先他还重重地刮了几下,而她强忍的皱眉使他有些心疼,又轻轻地刮了几下,他却又怕这次之后他们再一次的形同陌路,他便很豪爽大方的言道:“多下的欠着吧,下次再还好了!”林鑫惊讶的表情,让他无法忘怀,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呢?等他北京回来之后吧,带着这份期待重聚的心情,第二天上了飞往北京的班机。一整个星期,他都无法抑制地想念那一晚,也想念那个噘着嘴不认输的林鑫,结果游北京像走马观花似的心不在焉,他希望每一天都快点过掉,快点回到家,回到弄堂见到那个欠他赌注的人。可是,当他旅游回来之后,林鑫住回了自己家,虽然只隔了几条弄堂,但在那里,她就再也没法蹦蹦跳跳地一转几步就路过他家门口印入他的眼帘了。

  那个暑假的离别与这次搬家的离别一样,好似只有他一个人在悲伤,只有他一个人在抱紧他们的回忆,也只有他一个人在眷恋那条回忆里的弄堂,这使他很沮丧。

他的回忆(十三)
初三的下半学期,班里的每个同学都在紧张的学习中度过。有一天的自习课,林鑫与学习委员刘晓云起了争执,当林鑫将满心希望寄予他的时候,他其实很想站出来替她辩解几句,但是他知道如果他为她说话,事情反而会更加糟糕。他不是不知道班级里的女同学多少都对林鑫有一些反感,至于讨厌的理由也多数都是因为他,所以他只有将自己置身于事外,可是他没有想到,一直都很倔强的林鑫竟然哭了,他突然很后悔自己没有很公正的指出刘晓云的错误,林鑫一定很委屈。他随即找来了班主任贺老师,并向贺老师偷偷地解释了整件事情,最后贺老师并没有责怪林鑫,反而对刘晓云讲了一大堆道理才许她放学回家。

  这件事情之后,林鑫变得奇怪,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他,在教室走道里遇到,他走左边的楼梯,她必走右边的楼梯。课间,她也不再与玉瑛有事没事的就往小卖部跑,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待上课铃响。有几次下午的自习课,她也总会请假先走,直到毕业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她缺课的理由竟是去S师大附中面试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与她会分开,而且是这么地急促,他以为他们的命运一直是被牵系着的,他也认定了他们会就读同一个高中,同一个大学,直至进同一个公司参加工作。然而,中考之后,他理所当然地收到本校高中部的录取通知,又是暑假,他偶尔会回到老弄堂找那些弄堂里的小伙伴玩个一整天。他有意地向他们打探林鑫被分到的班级,谁知她竟然收到了S师大附中的录取通知书,他有片刻惘然,原来她已经偷偷地报考了其它学校,什么时候起,她有了自己的小秘密,却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兴奋地告诉他。他从不知道她长大后的愿望竟然是想做一位教师,如果,只是如果,他一早就知道她报考了另一所学校,而他又会不会报考同一所呢?

  一回到家里,他就立刻翻开地图,他想知道她将来的学校在什么方位,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选择了这么远的院校,如果乘地铁再换乘车,单次路程最起码也要一个半小时,那么他们心与心的距离会不会离得越来越远。

  没有林鑫的高中生活,仇煜习惯了想念,特别是高一的日子,难熬极了,学习不再紧张,有了片刻的松缓,反而功课越轻松显得人更寂寞,从前的回忆像空中的音符,跳动于脑海之间。有时中学时的积极分子会不期的举行校友见面会,每一次仇煜也都积极的参与,他只希望某一次林鑫会突然的到来,然而每一次都是失望。有时他会有意无意地会向玉瑛打探林鑫的消息,因为成绩优秀,两人又分在了同一个班级,而且成为了小邻居,玉瑛坐前一排,仇煜坐后一排。玉瑛也总是回答他:林鑫很忙,一直不见人。每一次他打听她的消息的时候都是满怀希望的,当他询问出口的一刻,他紧摒着吸了一口气,也许他已经斟酌了许久才问出,绝不是一起的兴起,所以心情是急切的也夹杂着惊惶,他数着自己的心跳等待回答。问着问着,问多了,他反而习惯了那句回答,也习惯了看不到她的日子。没多久,几乎没有人再传他与林鑫的娃娃亲,他也又有了自己的生活,仍然被一群女生围在身边,也有了新朋友,只是他还是会想念她,成为了一种习惯。

再相逢(十四)
周六,林鑫醒了个大早,昨天虽然唱歌到很晚,可天一亮她就睡不着了,可能兴奋的情愫还在身体里蔓延,很久她没有这样开怀过了,虽然昨晚她坐在沙发上只是静静的听歌,偶尔与钱靖干两杯再闲聊一番,有时偷瞄到仇煜与丁语静近乎暧昧的微笑也会自酌几口,然而不管怎么样,她知道自己太需要这样的聚会,可以释放一下她空寂的心灵,也许更多的是她可以明正言顺的见到他。真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个小时,发觉自己真的是睡不着了,便起身洗漱一番后即换了白色衬衫,牛仔裤,再拿了一件棉质黑色风衣式的外套,梳起了一个马尾,看上去清爽极了,也多了丝活力,感觉自己好像年轻了些。做好了早饭,留了张字条给玉瑛,难得的周末,还是不要吵醒她了,一个人逛街也不错,只是少了一个给她参考意见的人。

  其实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只是想感受春天的气息,阳光明媚的天气,心情也不禁飘然,“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是她此刻心情的写照。刚走出小区门口,只见仇煜的白色凌志从身边驶过,昨晚在停车库默默读了数遍的牌照号码,一直铭刻在心里,此刻却正巧不巧的印入她的眼帘。心头正泛上一丝雀跃,为今天的好心情更添甚几分之时,那辆白色的凌志车已停在了面前。

  “去哪?”仇煜摇下了车窗,手臂搁在车窗上,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分外醉人。

  “随便逛逛,你呢?”

  “去父母家。”

  “他们还好吗?”她也三年多没见过他们了,有时候在意大利会像想自己的父母一样想他们。

  “嗯,都挺好的。”

  林鑫笑笑,两人都不知道再说什么,但又不想离开,她只有将两手插在衣服的口袋里,像上次在KTV的房门口一样,再一次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一起去吧,反正你也很久没见他们了。”他双眼紧盯着她的脸庞,等待着她的回复,那样锐力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

  “不,不了,我,我还有一些东西要去商场买,下次吧!”她结巴着话还没说完,仇煜已经下车,霸道的将她整个人塞进了车里。

  “那就先去买东西,买好东西再过去吃饭,去哪买东西?”每次都这样,仇煜本来的好脾气总是被她激怒。即使林鑫还没打算好重新接受他,他可以等,可是她现在仍然在逃避从前,使他很愤怒。

  “哪里有大商场?市中心吧!”去就去吧,反正她也很想念他们,所以就半推半就的顺势被他扔进了车里,虽然心有不情愿,但也没办法。也许,也许他再劝劝她,她会主动上车呢?一定要这么野蛮吗?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恨恨的一眼偏巧不巧被他看后视镜里的眼光撞上了,本来有理的她立刻转开了眼光,羞涩的像做错事的小孩缩在后座研究他的车子。他的车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很整洁,却显得很冰冷,一看就是一辆单身男人用的车子,车上除了盒装纸巾,车香风,就没有多余的装饰了,连起码该有的“一路平安”护身符或是一串开光佛珠,都没有看到。

  没多久,他们到了S市最繁华的商圈,有很多人已经成群结队的大摇大摆横亘在街头展示他们的战利品,看来周末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心情那么好,很多人都是,特别是在这个浮华的都市,何时何刻都会有喧嚣遍布于街头,或许偶尔有物欲横流的腐朽气息,但一点也不影响她此刻的心情。

再相逢(十五)
随便驱进了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库。下了车,两人便乘电梯直达商场。林鑫还是习惯跟在仇煜的身后,所以当他走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会不自禁的渐渐后退,每当他们拉开距离的时候,他就会停下等她,她总是心头一暖。

  “要买什么?”他又一次站定等她。

  “没想好。”刚才她只是找借口说有东西要买,然而上车后她既然已经同意去他父母家吃饭了,那么至少要买些礼物带去吧,可买什么好呢?她真的没想好,总不见得像小时候似的带一篮水果,太没规矩了。她也不好意思问他,只能一层层逛。

  走在仇煜的身边,林鑫绝对是有压力的,一路上总会有女孩子对仇煜投来热烈的眼神,再当她不存在似的瞟她一眼。虽然她早在中学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待,但是心里还是会觉得郁闷,何况他们两个现在陌生到什么也不是啊。说巧也正巧,他们两个人今天的穿着简直不谋而合,就像穿着情侣装似的配得刚刚好,仇煜竟也穿着休闲,条纹黑衬衫,深色牛仔裤,一袭黑色的休闲西装外套,绝不是“英俊挺拔”就足以形容的,林鑫忍不住想吹声口哨。

  “你到底要买什么啊,都逛了一整圈商场了,也没见你看过什么。”陪林鑫逛商场,仇煜一点也不介意,心底里还有一些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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