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身体不舒服。不如改日。”周耀燃用一口标准的美式英语接过了莫瑶的话茬,他说话的时候看着亚瑟的眼睛,诚恳但又疏离。
“啊,当然。身体最重要。”亚瑟忙不迭地点头,冲莫瑶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我住在301。”
莫瑶接下他的眼神,道:“那我们先上楼了。”
两人回到周耀燃房间,男人把打包回来的披萨饼放到桌上。莫瑶见男人没有提问的意思,便也就没有主动解释。她洗了手回到桌前,打开披萨盒。两人就这样不言不语地吃起了晚饭。
以莫瑶和周耀燃的关系她觉得自己并没有主动解释的必要,但若是男人问起,她倒是不介意告诉他的。
吃完饭,周耀燃主动把餐盒给收拾了扔进垃圾桶。
“你感觉怎么样?还发烧吗?”他问。
“可能还有一些热度,但好多了。”莫瑶瞅着他,“我回自己房了。我猜你昨晚也没睡好。”
她打算起身,周耀燃却一把把她按回了椅子上。
“突然和我这么客气起来了?”他一边的眉毛微微挑起,显然不是很乐意。
莫瑶玩心又起,脚勾住他的小腿往上滑:“我怕我在这儿,晚上忍不住吃了你。”
周耀燃扣住她作祟的脚,手箍住她脚踝:“你总这么和我打嘴仗太没意思。我可是等着你的真。枪实。弹。”他弯腰,将她的腿折倒身前,唇贴着她的耳廓,语气危险。
莫瑶微微侧过脸,唇就贴在他面颊,她的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别急,我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回到自己房间里,莫瑶倒头就睡。次日起来,烧退了。窗外的天空很蓝,莫瑶伸懒腰,背后的伤口有些疼,她仍觉得神清气爽。
到楼下的早餐厅,周耀燃还没来,倒是见到了亚瑟。亚瑟远远看见她,就冲她挥手。
说起来,亚瑟算是莫瑶的老搭档。他比莫瑶早入行三年,是专职战地记者。伊拉克也好,利比亚也罢,总之所有有冲突的地方他都去过。
亚瑟也拍照,但他更多的是用文字来记述所见所闻。莫瑶去叙利亚的时候,就是和亚瑟搭档的。他经验丰富,也教会了莫瑶很多在战地生活的技巧。比如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既好吃又不会拉肚子的餐馆。
“早。”莫瑶拿了长桌上的面包坐到他对面,扫了一眼他盘子里的羊角包,显然不是酒店出品。
亚瑟注意到她的目光,解惑道:“我刚才在对面costa买的。”
“找吃的是你最在行。酒店现在的伙食比那时候好很多,面包还是可以吃的。”
“不只如此。”亚瑟说着神秘一笑,从身边摆在椅子上的纸袋里变戏法似地拿出来一杯咖啡,“大杯美式,去冰,脱脂奶。”
莫瑶笑:“还记着呢,太感人了。”
“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
亚瑟这话半开玩笑地说出来,莫瑶接了一句真诚的:“谢谢。”
“对了。昨天的那位科技大亨呢?”
“应该是还没起吧。我下来早了。”
“他一个富豪跑来这儿。你们两个什么情况?”
“亚瑟……”莫瑶有些无奈地看向他。
“行,我不问就是了。”
莫瑶还想说些什么,一道低沉的声线想起:“介意我坐这里吗?”
莫瑶抬眼,见周耀燃穿戴整齐,端着餐盘面带笑意,但莫瑶总觉得这笑冷飕飕的。
“当然不介意,欢迎。”亚瑟回答。
周耀燃看向莫瑶,她点了点头,他这才在她身边坐下。
“我刚刚还和yao说起你。”
周耀燃喝了一口牛奶,挑眉:“哦?”
“我是好奇。你这样的身份,怎么会来这么不安全的地方?”
“我是来见莫瑶的。”周耀燃语气淡然,“当然,我个人一向不墨守成规,总喜欢做些别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来这里我觉得挺不错的。”
“你果然和报道上说的一样很有个性。”亚瑟瞄了一眼手表,“我约了采访,先走一步。yao,晚上找你聊。”
没等莫瑶点头或摇头,他就一阵风似地走了。余下他们二人又恢复到了昨晚各怀心事的沉默。
法思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餐厅,就见他们两个自顾自吃饭,互相也不对话。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这两个人的忽冷忽热。就径直过去,和莫瑶说都联系好了。
莫瑶点头,一边的周耀燃却说:“今天我不出去。”
“哦。”莫瑶没问原因。
周耀燃走后,法思还是有点忍不住,问道:“你们吵架了?”
“没有。”
还说没有,一个走的时候眉头能夹死苍蝇,剩下的这个脸拉得和马脸一样长。法思撇嘴,跟着莫瑶出了酒店。
这天莫瑶要去拍一些孩子的照片。在战争地区,孩子是最受关注的群体之一。他们是弱势群体,恰恰也是未来的希望。
市中心政。府大楼边上有一块空地,这里的游乐场是班加西的一个游乐场,并且是免费的。很难相信在一个国家的第二大城市,几乎看不到公共娱乐设施。在中国的大城市,几乎每一个社区都会有一块供居民锻炼或是供孩童玩耍的空地。在班加西,如果孩子们想要玩耍,家长们或许只能带他们去动物园,可是对于平均有四五个孩子的家庭来说,门票的负担可不轻。
这天是周六,有不少孩童在那里荡秋千、滑滑梯。玩耍的时候,全天下的孩子似乎都一样。莫瑶把镜头拉近,聚焦在孩子的面容上。
其实她并不喜欢小孩儿,他们吵闹且不懂事,需要陪伴需要人哄,要鼓励他们,教导他们,要有足够的耐心。莫瑶自知性格上的缺陷,她是没法子去教育孩子的,反而会制造新的不幸。不过,她不讨厌拍小孩的照片,只要保持安全距离,只要他们脸上的笑容或哭泣真实而纯粹。
有一种纯粹的表情,只能在孩子的脸上找到。他们的眼睛分明,想要不想要,开心不开心全都一目了然,这种纯粹虽然内涵不足,但在生命里存在得短暂,因而更值得珍惜。
托法思的福,莫瑶见到了娜伊玛。三年前来利比亚,莫瑶跟随的记者采访了娜伊玛。她是利比亚当地人,同另外两个妇女自费掏钱征集志愿者,借了政。府大楼的会场用作儿童活动中心。孩子们在这里上跆拳道课、也可以学画画、做手工、学烹饪,甚至还有舞蹈班,门类可以说是丰富了。
娜伊玛当时告诉他们,孩子们刚来的时候,有些十分害怕,因为亲眼目睹了亲人的死伤。有些孩子总爱拿着玩具枪。她希望孩子们能忘记那些,做正常的孩子。
三年后,再见到娜伊玛,虽然岁月在她身上有了更明显的痕迹,她看上去依旧温柔善良。
见到莫瑶,她露出善意的微笑,她的话经由法思翻译,是说:“很高兴你再来到这里。”
“我告诉娜伊玛你要做一个关于利比亚的摄影展,她很乐意你能拍下他们活动中心的照片。”法思解释道。
“麻烦你告诉娜伊玛,也很感谢她的配合。”
由娜伊玛领着,莫瑶拍摄了孩子们上各种课程的照片,尤其是孩子们跳集体舞的画面。领舞的男孩将小女孩背在肩上,女孩儿抓着男孩儿的头发咯咯地笑,男孩背着她转圈,那舞步凌乱得要让舞蹈家们跳脚,可那画面美而和谐。大抵是所有的舞蹈和歌唱,须得发自内心,才能美好。
和三年前相比,这里的活动更丰富了些,最重要的是,孩子们画画不再专注于“卷毛大叔”,而会像其他地方在和平环境下成长的孩子一样,花一些太阳、云朵、大叔,简简单单的,不带政。治色彩。
三年的时间不长,不足以让这个分崩离析的国家真正团聚;三年的时间不短,足以让人找到希望和向前看的勇气。
临走,娜依吗给了莫瑶一条手绳,红色的,她说这是孩子们编制的,感谢她再次来到班加西。
傍晚回到酒店,莫瑶有些疲累。发烧时间不长,但对身体总是耗损。吩咐前台准备白粥和蔬菜送到她房里,她拖着步子上楼。
经过周耀燃房门口,门一下子打开,莫瑶被里头伸出的长臂一把拉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一齐在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是落在她唇上的吻。
第二十一章
21
少了技巧,多了份不容置喙。他将她扣在怀里,低头深吻她的唇。
撬开牙关霸道地倾入,纠缠着她的舌,掠夺她的呼吸。莫瑶因突如其来的缺氧大脑空白,攀住他的肩任由他肆虐。
绵长得不可置信的吻,他终于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她的唇嫣红,他的眼折射着欲。望的漩涡。
莫瑶喘息着,呼吸间全是凌冽的松木香,与他的吐纳混合,让她丧失任何开口追问的念头。出自什么原因,从何而来的念头,这些都不重要。她想要他,他亦然,那还需要废什么话呢?
莫瑶放下相机,随即,微微抬起下颚,准确地贴上他的唇。
这无声的默许,让周耀燃的血液加速流淌。他搂住她的腰,不忘避开伤处,另一只手隔着衣服解开她的背扣。莫瑶也不闲着,暴力地扯开他衬衫的扣子,摸到他的皮带。他的吻从她的耳后、下巴一路绵延向下,或轻或重,在皮肤上留下痕迹,让她解他皮带的手因为意乱情迷而慌乱起来。
周耀燃嘴角扬起半截笑:“还是我自己来罢。”
莫瑶一双眸子含着水看他,她咬着唇,盯着他手上的动作。每一帧都仔仔细细,须臾,她眯起眼。期待,又有一些惧意。
她预感,自己今天可能会死在这里。
离门口最近的便是浴室,他将她抱到洗漱台上,挤进她腿间,一手揽着她以防她后背撞到。莫瑶已顾及不到他的体贴,他让她意乱情迷,尤其当空虚被填满的瞬间。
一冲到底,莫瑶仰着颈子,不自主地张开唇,她发不出一个字,只能紧紧抓住他结实的臂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莫瑶看不见自己,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疯狂、沉沦,她将视线落在他滴汗的下颚,如漩涡一般的眼,和那诱。人的皮肤,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视线模糊,天旋地转。她无疑享受男。欢女爱,可这一晚,这个人,太激。烈,几乎触碰灵魂。
当他将她抱到床上,她不甘示弱地将他推倒。她噙着笑,让他扶着她的腰,看她一点点容纳他。含住从她的额角沁出来,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格外甜美。外头的月光升起,让她的样子美若神迹。
周耀燃没能在这一场畅快淋漓里守住自己的理智。刻玉筑脂,弱骨丰肌,文字言语,通通不足形容她的美好。她包裹着他,每次念他的名字都如水般软糯到骨子里。周耀燃坚持多年,自守多年,通通在她的媚。色里失守。她的湿发落在他胸前,缠绕在他的手指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