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头王老五相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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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头王老五相亲记-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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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到这分上,刘原也不好意思执意给胖姑娘创造独处机会,于是四个人闷坐打着哈哈。见老刘不停地看表,我冲刘原暗暗摇摇头,于是过了一会儿刘原对老刘说是不是快晚了?别耽误正事儿,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老刘顺着台阶扯几句场面话,然后拉着我走出茶馆,匆忙的账都没结。
  一坐进老刘的桑塔纳,这家伙立刻拉下了脸:
  “你怎么回事?玩阴的?”
  “不是想给你一惊喜么。”
  “你丫给我一惊呆!”
  我提醒他注意语言文明。老刘叹口气,讲出原委。原来,在我去巴黎期间,他已经偷偷和胖姑娘约会了一次。
  “我这眼神真是不灵,晚上被蒙蔽了,黑乎乎的就看一大概轮廓。中午见面我一细看啊,这这这,这长的也太不够意思了,包子似的。”
  我觉得老刘夸大其词了,胖姑娘虽说不漂亮,但也不至于像他说得那么不济。
  “老刘啊,我觉得不管哪个姑娘,既然愿意跟你见面,说明对你很宽容。对待对我们宽容的女孩,要心存感激啊,可不能这么损!”我循循善诱着。
  “没不感激啊,她那天低着头一句话不说,我一直坚持笑啊聊啊的,她说随便吃点儿,我还非请她去俏江南呢!”
  “你真仗义。”
  “我有那儿的三百代金券,上次拍片子给的,再不吃就过期了。”
  “什么玩意儿!真的老刘,知足吧,还有姑娘上赶着找你,我连吃饭人家都不给面儿。”
  “哦?怎么回事?说说,说说。”
  “这次回国后见了个姑娘,家里人介绍的,约好中午在一茶一坐,我先到的,等了半小时,那姑娘来了,没两分钟手机响了,说了两句,然后告诉我有急事,拜拜!我一大桌子菜都点完了!”
  老刘一副洞悉一切的沉稳语气:“老路数了,事先安排好人算好时间打电话,看不上就有借口赶紧溜了。真是的,浪费,你怎么不赶紧叫我去吃啊?”
  “靠,是人么你?”
  老刘连忙嘻嘻哈哈地安慰我,表示没有只顾蹭吃蹭喝而忽略朋友感受的意思,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同情,然后又举出一堆他很没面子的相亲往事,估计瞎编的居多。我笑着说别扯淡了,用不着安慰。一时间突然没了话题,于是两人静默无声,看着车窗外的人来人往。
  “你说,咱们为什么要相亲呢?”老刘猛的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句。
  “废话,为了结婚呗。”
  “为什么要结婚呢?”
  “十万个为什么?传宗接代啊。”
  “我有两弟弟,仨侄子,最小的那个都上幼儿园了,老刘家用不着我。”
  “大部分人都结婚,就你缺了这一课,多亏。”我继续想着理由。
  “吃亏是福啊。”
  “呵呵,别扯。”
  “那不扯地请教你:一定要和大部分人一样么?”老刘一脸严肃。
  “当然不一定,不是也有不少人不结婚么?不是还有不少……嗯?你不会对我下手吧?呵呵,说正经的,我觉得就算自己无所谓,总得为父母想吧!老人都希望孩子成家立业。”
  “是,这是一理由,人也得为别人活着,其实我就因为这个才不断相亲的,家里人催得太狠啊!等等,那你意思是,如果父母不在意这个,或者干脆二老极乐世界了,你就无所谓结不结婚了?”老刘依旧纠缠不休。
  我尽量耐心着:“也不是,以前我觉得没爱就不结婚。可老太太讲的最实际:不结婚,老了怎么办?”
  “这不是等于找保姆嘛!”
  “如果没有爱而结婚,某种程度上有这意思。当然了,同时你也是她的保姆,相依为命啊。”我解释道。
  “可如果社会保障体系完备呢?咱哥俩可以去敬老院待着吧?”
  “这个,还有一点,这个,食色性也。”
  “哦?隐藏半天啊!莫非这才是你这厮的精髓所在?”老刘一脸坏笑。
  “呵呵,别问了,我要琢磨透了至于现在这样一直拖着?看来只有等咱俩谁先结婚了,才能告诉对方答案。而且,我总说为了爱为了爱,可到底什么是爱?反正我现在是越来越糊涂了。”
  “得,打住吧,别没完没了了。唉,相亲,结婚,你说为什么呢?”接着老刘收起严肃,变了口音,“这是为什么呢?”
  “又开始扯了是吧?小沈阳看多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闭嘴!”我笑着喝道。
   。 想看书来

当时的月亮(1)
平平淡淡的几天。给刘原打了电话,对那天没来得及结账就开溜表示歉意,刘原笑着说没关系,既然老刘没那意思,再待着也是别扭,不过就是托词明显了点儿,容易伤女孩子的心,胖姑娘那天回宿舍一句话也不说,气得够呛。至于账无所谓,谁结都一样。
  “啧啧,你这股平和劲儿真让人舒服,很从容。”
  “那我可当真了,谢谢夸奖。那个老刘眼光很高吧?”
  “没有啊,就是没对上眼儿。”我赶忙解释。
  “他还想找什么样的?我那妹妹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就是老混酒吧……”我打趣道。
  “别胡说了,那天是我俩第一次去后海,以前没去过,谁知道遇到俩流氓。”
  “哦?你怎么知道我们大学的专业的?”
  “说真的,你们俩怎么还不结婚?可都不小了。”刘原话语中透着关切。
  “我是曾经沧海难为水,老刘估计是除却巫山不是云。”
  “呵呵,你们北京人说话啊……”
  我不再开玩笑了:“其实老刘挺简单,就想找个他感觉不到压力的,自在的。”
  “这很难么?”
  “很难。”
  “那你呢?”刘原追问着。
  “就别提我了。对了,结账的事儿再次抱歉。”
  “你要诚心道歉,改天请我吃饭吧!”
  我托盛斌辗转弄到谢云电话。
  听到我的声音,谢云语气平淡,并没有预想的惊讶或者欣喜。我约着去翠微西里她家门口叫做红杉树的饭馆见面,那儿正是我们分手的地方。谢云挺痛快就答应了,顺便告诉我那家餐馆早改名了,现在叫河边人家。
  还记得么?那天我们好像坐靠墙那边吧,隔壁桌一对小夫妻带着个小孩儿,那孩子白白的胖嘟嘟的好玩极了,咱俩就看着那胖小子笑。那夫妻俩见状就让孩子叫叔叔阿姨,哈哈!你还说那对夫妻瞅咱俩的样子,肯定不知道我们马上就要分手了,还以为正热恋哪!我说那就先别分了,你脸上笑容立刻没了,说那可不行。
  是么?我忘了。谢云说。
  在我们学校比较引人注目的几个女生里,谢云是打扮最普通的一个,且不施粉黛。据说不少老生打过谢云主意均未果,其中重要原因之一,应该是她不在宿舍住,很少在校内停留,所以下手机会有限。了解到她唯一参加的课外集体活动是文学社,我便交了几篇诗作给社长,再加上请这厮喝了顿酒,于是得以顺利地混迹其中,并抽冷子找到了中午和谢云在校门口小饭馆吃饭的机会,但是初次约会效果不佳。
  第二次,也就是约在元旦晚会后操场见面的理由,是讨论我写的两首新诗。起初她百般推脱,说自己进文学社是因为学校有要求,必须选一个社团,而自己得知文学社要求最松散才加入的,对诗歌其实根本没什么兴趣。直到我大失所望半天不说话了,她才勉强答应。事后她说,是看到我沮丧的表情,于心不忍才同意的。
  约会前几天,我绞尽脑汁设想约会谢云时该如何打动之,进而亲密接触,可思前想后毫无头绪。正巧斜上铺的哥们儿正处在追求德语系一女孩儿的高潮之中,始终没有可喜突破,于是全宿舍一帮光棍儿天天集思广益,研究怎样才能从肩并肩进步到手牵手,最后还是一个来串门儿的老生计谋颇多,在讨价还价说定一盒烟的报酬之后,面授机宜:
  你约她到操场东大门门口,聊会天儿,记住是门口啊,千万别奔里走,要是奔里边坐到发令台台阶上就瞎了,对,一定站着聊!聊上个十分钟……人生事业理想爱情你随便啊,操,打岔我不说了啊,聊什么还得我教……十分钟之后,估计都站累了,你就说去西院儿长椅坐着接着聊,咱们操场不正施工么?中间不是有个小土山么?要走操场通西院儿那小门不是得爬土山么?你别绕图书馆去西院儿啊,你就先自己奔土山走,她得跟着你吧?然后你回身在前面拉着她上土山,这第一步的拉手工作就完成了……

当时的月亮(2)
记不清楚那哥们儿最终成功没有,反正这招儿我是记住了。
  元旦那天站操场门口给谢云讲述童年和初恋,不知不觉足足半个小时的情感回眸时间。感觉谢云没显出厌烦的样子,便提议去西院儿长椅接着聊。谢云说好的,那咱们抄近路吧,别绕图书馆了,说完腾腾腾,率先走上土山……
  我坐在西院儿长椅上为自己动作缓慢百般懊恼,谢云也不说话,就这么枯坐着。好在当时有景致可供观赏:那天晚上月亮又大又圆,就真的好像挂在旁边柳树的干枯枝头上。远处是两幢十二层的教职工宿舍楼,望过去,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冬夜的流云下闪动。
  你看什么呢?都看呆了。谢云问。
  嗯,我特别喜欢仰望高楼民居的灯光,你看那两幢楼,每个窗口吧,都演绎着悲欢离合各不相同的故事,我最近就常想,我们的故事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呢?
  “呵呵,”谢云笑了起来,“说真的,十五年前,就是你的诗和这句话打动了我,虽说我不懂诗吧,可就觉得这男孩真浪漫,真有文采。”
  虽然那天没拉上手,但明显觉得和谢云的距离近了许多。她告诉我每天放学就回家,是因为要给弟弟做饭,她的父母是国家公派到联合国任职的,常年不在国内,因此自己锻炼的已经是煎炒烹炸样样精通。
  咱学校好多人瞄着你呢!
  知道啊,不过我告诉自己,决不能找个肤浅的男孩子。
  这话说得我颇感自得,仿佛自己就是极有内涵的那个白马王子,正驮着公主般的谢云。
  我不记得第一次接吻是发生在第几次约会中,因为后来那段日子我们几乎天天见面,不过有一个细节印象很深:在中山公园的水榭堂边,已经柔情蜜意的我们坐在桥廊上,天刚刚擦黑儿,我拉着谢云紧张得汗津津的手,慢慢吻向她的唇。眼见即将触到,她突然推开我,说现在不行。
  第二天放学送她回家,在昏暗的楼道里她告诉我,高二时曾经交了个男朋友,考上大学后她就明确说不愿再联系了,可这一年多的时间虽然没见面,前男友还是三不五时地给她家打电话,她觉得毕竟也是同学,所以也就只能应付。昨天从中山公园回家,她给前男友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有新男朋友了,不会做让新男朋友不高兴的事儿,所以以后别再联系了,再打电话她也不会接了……
  现在可以了!说着,谢云闭上眼,微抬着下巴,小巧的嘴唇就叠映在我的唇前。
  我说我爱你。
  谢云说我也是。
  我说我们一定是特别有缘,可能前世我就是羽扇纶巾文采翩然一介书生,你就是琴棋书画煎炒烹炸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赶考前我俩在你家后花园私订终身,结果后来遇到战乱两相离散,直到今生才见。
  谢云笑着说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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