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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不会动摇。”段清檬笃定的回答。
毕渊道:“人类见识浅薄,从古至今都被仙界诱导,认为凡是丑陋之物,便是妖。如你当时那妖异的模样,一般人只怕会叫人帮忙抓怪物吧这两人沈栎濯是三长老亲自选的,我姑且还算相信三长老的眼光,但余镜宸”
话未说完,毕渊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勉强可以相信沈栎濯不至于太过失态,但对余镜宸就没有这种信任了。
完全明白了毕渊的话中的意味,余镜宸的倔强的说道:“不管段清檬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即使会被她突然变化的样子吓到,只要她是她,我对她的感情就不会变”
“真动听啊。”毕渊乜斜着眼看他,幽蓝的眼神里满满的不屑,“你不过是有那么一点姿色而已,不聪明,不强大,凭什么站在她的身边凭决心还是”
“宸儿能否站在清儿身旁,不是你说了算。”沈栎濯打断了毕渊的嘲弄。
三长老选中的人,说话真是一针见血啊。毕渊扯了扯嘴角,“段清檬,我们来个赌约吧。要是你变成那个惨不忍睹的样子,你还能感受到他对你的感情,我就不杀他,如何”
“有必要吗”段清檬觉得这事无用。对于毕渊来说,想杀一个人,无非是怕那人抢走她,但余镜宸若是惧怕变得丑陋的她,她还能对他有什么感情,毕渊也就没有杀他的必要了。
“当然有”毕渊很早就觉得余镜宸碍眼,不然在她和余镜宸逛夜市的时候也不会专程到人间。在某种程度上,他和余镜宸算是同一类的,只不过他一次又一次的被她推开,而她始终没有给余镜宸结果,没有结果就不是结束,这就代表了余镜宸有机会。机会,是他一直在渴望的珍贵物品,在他看来,余镜宸的人生太幸运了。
余镜宸勇敢的接受挑战,“段清檬,你变给我看”
感情本来无需用多余的事情去证明,但毕渊对他的怀疑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他想让事实给毕渊一个大耳刮子,不然他那颗刚烈的小心脏不能忍
干嘛非要钻牛角尖呢段清檬瞥了眼坚决的毕渊,从脚开始变化。他们看不到被衣裳遮挡的肌体变化,最先看到的还是她从指尖开始蔓延的黑色,在一瞬间紧皱的肌肤看上去黑暗无光泽,并且脆弱得好像一戳就会破碎的枯树叶。
余镜宸紧扯着自己的衣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变化。
枯黑缺水的现象,从她的手开始延伸到了肩部,衣服像是套在干瘦木头架子上。如同玉如意般光滑的肌肤变成了凹凸不平的黑色,丰润的唇短瞬间似凋零的玫瑰花瓣,苍老和丑陋一下子便将她所有的美丽打倒。
“呀,发抖了。”毕渊看到余镜宸的紧张,心情不错。他极力想要证明不管是她,还是大长老,都不该选择余镜宸。
“疼吗”沈栎濯近距离看着她。说实话,她现在的眼睛,真不好看,嵌在眼眶中的眼珠子和凹陷在泥潭里的鱼目珠子一样难看,眼球的转动便似缺少润滑的车轮,每动一下,好似都能听到叫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她回答,“现在不疼了。”
嘶哑的声音,和她干涩的肌肤一样的叫人觉得难受。看了伤眼,听了伤耳。
沈栎濯的淡定在毕渊的预料之中,他并不觉得惊奇,余镜宸呆呆的站在原地,得到了他更多的嘲讽,“嘁,杵在那里抖得都站不直,还不如早早的滚出去。”
“宸儿。”沈栎濯侧了侧身子,让开了位置,给余镜宸一个靠近段清檬的机会。
余镜宸低着头,就是不看段清檬。
“低着头不敢看”毕渊走过去,挑起他的下巴,却看到了泪眼婆娑的他。毕渊很快就压下了看到他泪水的惊讶,用嘲讽气十足的口气道:“真吓哭了”
“段清檬,你不要再保持这副模样了,不要了。”余镜宸捂着脸,嚎啕大哭。
“呵,一个大男人,这副样子,真叫人看不惯。”毕渊鄙夷的瞥了一眼余镜宸的发顶,说着风凉话。
沈栎濯看着余镜宸近乎崩溃的样子,心中不忍,“宸儿,她现在已经好了,这个模样不过是假象而已,你不用难过。”
“可是我还是好怕”余镜宸的泪水从他的指缝中泄出,手指间一股湿热。
“你看,他怕了。”毕渊随意的将手搭在段清檬的肩膀上,“但是,不管你是什么模样,我都不会害怕。”
“那是因为你读不懂别人的心意。”沈栎濯冷冷的看着毕渊,“宸儿的怕并非是害怕清儿现今的模样,他怕的是失去清儿,怕的是清儿遇到的危险。”
“段清檬,以后不能再做危险的事情了。”情感被沈栎濯通透的话语点爆,余镜宸猛冲到了段清檬跟前,紧紧的抱着她,脸贴着脸,身贴着身。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得她脸上全是他温热的泪水。
“危险的事情,我也不想做的。”她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的情绪。她感受得到他的疼惜,那些疼惜正在转化为她体内的妖力。
“哭哭啼啼的,像个小孩一样。”毕渊不愿承认,他嫉妒她此刻对余镜宸的温柔。在她的面前,他无比拼命,充当着她的左右手,从来都不会示弱。一旦示弱了,离她最近的那个位置,便不再是他了。论资历,他不如看着她长大的大长老,论外带的势力,他不如二长老,论妖器的创造性,他不如三长老,于是他只能排在第四,离她不算远,却不是最近的位置。
余镜宸抽泣着,埋怨的看了毕渊一眼,“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还不让我哭一下。”
他不会像毕渊一样,永远把状态绷得紧紧的。在遇到事情时,余镜宸不会放声大哭,他只会憋着,强迫着自己达到最好的状态,努力把问题解决。但当问题解决了,身边又有可以让他安心的人,他为什么不能释放一下自己的软弱呢
绷得久了情绪崩裂的一天,没有谁可以永远坚强,软弱的一面呈现给自己信任的人看,这是无可非议的事情。
“段清檬,段清檬,还好你能好好的站在我面前。”余镜宸对着她的脸连叫两声她的名字,又一脑袋扎进了她的怀里。
“衣服都被你哭湿了。”她无奈的摸着他的脑袋,黑色的肌体渐渐变得光滑,散发出陶瓷般的光泽。
“我哭,你怕吗”余镜宸仰着头看她,“怕了,以后就不要再受伤了。”
就算看到恢复原貌的她,他的表情也没有多大变化。毕渊就算不愿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余镜宸的哭真是心疼她,惧怕她受到过大的伤害。
“我也不想受伤的。”段清檬表示这并不是她能控制的事情。
想到沈栎濯一直在旁边看着,余镜宸悻悻的松开她,红着一双眼睛看向了毕渊。
“你不害怕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和他还不照样没怕。”毕渊根本不打算认错,轻轻松松的带过了之前的话题。
不管是段清檬还是沈栎濯,都懒得和毕渊追究他对余镜宸的不信任,反正事实已经打了毕渊的脸。
“清儿,我想入宫一趟。”沈栎濯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女皇给静持下的命令,着实激发了他的怒意。
“不需要我陪”段清檬感知到沈栎濯透骨的寒意,询问道。
“不用。”
她尊重他的想法,“好。”
真想截断你们的目光。毕渊瞅着段清檬和沈栎濯对接的视线,不开心的想着。
进宫一事,沈栎濯选择了较为便利的方法,找端华绯衣。
沈栎濯是以段清檬的名义,拜访的端华绯衣。端华绯衣的脸已经恢复如初,此刻正拿着镜子,询问着无心,“她就快过来了,你看我的脸,有没有哪里怪怪的”
“不要质疑我的医术”无心一个鞭子就将挂在大厅的牌匾扯了下来,牌匾砸到地毯上,有一声沉闷的响声。
端华绯衣不受影响的继续照镜子,下人们对无心暴力的行为见怪不怪,淡定的把牌匾移开,在检查牌匾的损伤程度后,又定制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牌匾。
“怎么是你”端华绯衣在见到沈栎濯之后,伸着脖子往后看,怎么看都没有看到段清檬,他很失望。
无心见着沈栎濯,也有些吃惊,“你该是今日才到的皇城吧怎么会到这儿”
“思来想去,我若想进宫见故人,端华王爷是一个好人选。”沈栎濯回答。
进宫见故人端华绯衣收起了镜子,审视着他,“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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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突然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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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名字,王爷也不知道,但王爷和我却该是旧识。品 ;书 ;网 ;”沈栎濯从容回答。
端华绯衣听到他的回答,对他的身份了然于心,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你是来找我复仇的吗”
沈栎濯摇头。
端华绯衣的心跳在他缓慢摇头时,好似漏了一个节拍,苍白的唇色夺走了他的自信,“或许你是来告诉我段清檬今后不会再搭理我了”
随时在端华绯衣左右的车莎听出主人的情绪,高大壮硕的身体站在了沈栎濯的面前,“你不许对主人乱说话,不然,我打你”
结实黝黑的身体站在沈栎濯的面前,是守护着端华绯衣的坚固铁塔,然而在胳膊快比自己腿粗的车莎面前,沈栎濯保持着良好的气度,并未有分毫惧怕的神色闪现。
“大个子,一边儿去”无心看沈栎濯和端华绯衣两相对峙,看得正起劲,哪里容得车莎冒出来捣乱。
“车莎,退下。”端华绯衣揉了揉额角,无力的挥退车莎。
车莎很听话的退下来,但脸上浮露出孩子般的委屈。
“想借王爷之能,入宫一趟罢了,毕竟知道我存在的人不多。”沈栎濯轻笑着说出了他此次的目的。
听得沈栎濯这样说,端华绯衣有些心酸。女皇之所以成为女皇,不正是因为沈栎濯的扶持才有的今天吗若是没有沈栎濯,她至今最多成为一个身份不上不下的王爷。可是,全天下,没有人会知道他的存在。而至始至终知道他起着怎样关键作用的女皇,视他为猛虎。
心酸一下就罢了,你可别忘了,当初追杀他时,有你的功劳。端华绯衣的手指勾了勾落在嘴旁的头发,“段清檬的意思”
“我自作主张罢了。”沈栎濯平平静静的说道:“清儿不在意那些小事,是我想小心眼的出现在女皇面前。”
能把小心眼的事情说得这么理直气壮、霸气外露,也只有你了。端华绯衣摸着下巴,“我安排你进宫。那什么段清檬现在对我是什么看法”
“你自己去问。”
我也打算这样做来着。端华绯衣看着沈栎濯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根本就不在意脸的问题,我干嘛非得脸好了才去见她
端华绯衣没有随沈栎濯一块儿入宫,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