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什么身份?”端华绯衣掏出镜子悠然的照照自己的脸,对方是怎么看出我来历的?我身上可没带什么显身份的东西。
“回屋。”沈栎濯对着身后推车的小厮道。
知道我与皇族有牵连,还敢这么嚣张,这两人什么来头?端华绯衣懒懒的踢了踢旁边装死的女子,“剩下的钱本公子不付了。”
“不要啊,公子,我们疼得都爬不起来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再不滚,我废了你们!”段清檬的声音从房内传来,三十二个在地上赖着的人赶忙跑了。
见了本王真容还不为所动,这可真有意思。端华绯衣脸上满是笑意,待本王查清楚你是何身份,看你往哪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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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傻女
一辆华贵的马车行驶在路上,车厢的外部是上好的黄梨木制成,车身上下刷漆点有金粉,一看便是家财万贯之人才能坐上的马车。马车外部显示主人钱财众多,内部也不差,结构精巧,舒适怡人。这是是段清檬随手从某个富豪手中得来的,车夫也是临时从别的地方拉过来的,赶车的时候还战战兢兢的,生怕段清檬要了她的命。
许是车夫实在太害怕,手脚不听使唤的乱驾驶着马车,车轮陷到了旁边的石坑当中,动弹不得,任由车夫死命的打马,都没有办法将车轮救出来。
“请……请二位先下车,小的马上将车轮弄出来!”车夫高声喊道。
段清檬抱着沈栎濯出了马车,瞥了一眼陷在石坑中的车轮,这车夫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睛长斜了才能把马车驾到这种地方来。
从后方传来了一片马蹄的喧嚣,隐隐约约能看到不少人往这个方向驶来,良久无法把车轮救出来的车夫高兴的喊道:“我去请人帮忙!”
段清檬点点头,任那车夫去拦人了。其实她单手就能把车轮从石坑里解救出来,只不过是坐在车厢里厌烦了,把车夫救车轮出来当戏看罢了。
沈栎濯清楚段清檬喜欢把别人的忐忑当乐趣,也不向那车夫解释,由着车夫自行想象段清檬的可怕。
领头的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鲜衣怒马,一看便是出生富贵之人。她不屑的看看车夫,瞥见背着沈栎濯的段清檬就更是轻蔑了。一个是衣衫邋遢的车夫,卑贱得很,一个是背着丑男人的女子,倒置女尊男卑思想,真真是轻贱了女子的地位!
敢用目光对清儿表现出不敬之意的人,向来没有好下场。沈栎濯感受到这一个队伍的集体蔑视,心中感叹。
“这匹马,倒是好马。”段清檬背着沈栎濯站在路中间。
沈栎濯垂眸,得,清儿看上这几匹马了,你们算是保住命了。
“你倒是好眼光!”柳洋初刚刚得到这一匹宝马,心中正得意,不然她早就一鞭子打死前面挡路的人了。
“可惜你不配。”段清檬言语间身形便动了,一跃而上,踢下了柳洋初,自己坐上了马。抢马的动作也就一瞬,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柳洋初稳住身形,至少没有摔得五体投地,她满脸怒气的吼道:“给本小姐拿下她!”
十几个侍卫齐齐拔刀,攻向段清檬,段清檬闪躲开的同时,抢过一把大刀,刀把劈晕侍卫,刀口面向马,将自己看不上的马全数砍了。
“你……你……你竟然连马都不放过!”柳洋初看着自己的人被打了个落花流水,半天才支吾出这么一句。
段清檬踢了柳洋初一脚,卸下了原先连在车上的马,对车夫道:“换上这匹。”
“那这……”车夫不舍先前的马。
段清檬拍了一下马屁股,让原先那马撒开蹄子跑远了。嗯,很好,所有的马都没了,等这队人马清醒过来,就在荒郊野外耽搁几天吧。
见段清檬放走一匹马,车夫一阵肉疼,却也不敢多说什么,依言套上了新的马。
“车轮……”车夫扫了一眼自己原先盼望着的救助者——全晕过去了。
段清檬朝车轮的方向踢了一脚,轻松把卡在石头中的车轮解救出来。看段清檬大展身手,车夫嘴都张成圆形了。
“你如何知道无心神医会到景波城?”段清檬在马车内坐定,无聊的问道。
“无心神医与段家颇有渊源,段家三女段清檬……”
“等等,你说段清檬?”女王大人神情一凛,她本来以为自己是空降这个世界,却没想到长老们竟然还煞费苦心的为她准备了身份?
沈栎濯不解的看着,“嗯?”
“没事,你继续说,段清檬她怎么了?”女王大人微微一笑,她倒要看看几位长老为自己准备了什么样的身份。
“段清檬天生痴傻,然而段家却一直不肯放弃这个女儿,便借与无心神医师傅的关系,邀请无心神医为女儿救治。”沈栎濯知道的也只是大概而已。
她不自然的笑了笑,“这种小事你都知道。”
“这不是小事,段家本是名门望族,再加上这三女儿声名远播……是我国上下,人人都知道的名人,我便知道了。”提到段家三小姐的名声,沈栎濯的表情很是怪异,不褒不贬,带着满满的无奈。
“有名?有名到外头那乡野车夫都知道?”段清檬撇撇嘴,长老们给我安排了什么样的奇葩设定啊。
“一试便知。”沈栎濯朝她笑笑,“外面的大姐!您可知道段清檬?”
“知道!不就是段家三小姐吗?段家三小姐是一个只会流着口水抱着美男喊哥哥亲亲的痴傻女子。”车夫脱口而出。
段清檬的一世英名被五个长老毁了,身上冒出了阵阵寒意。远在妖界的五位长老齐齐虎躯一震,同时在心中求饶:女王,我们都是为了您的子孙后代着想,方才出此下策!对比出美感,经痴傻形象对比,您一定能抱得美人归!
“清儿……你是段家三小姐?”她的表情太明显,事到如今,沈栎濯只得开口问了。
“大概。”段清檬点了点头,她一点都不怀疑几位长老送自己来人界是充满恶趣味的,“明日到了景波城,我们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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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的男子,应该受世人尊敬
眼见段清檬悠然而去,余镜宸冲进公堂拿手帕包起了碎裂的簪子,对着县官喊了一句,“刑罚你要依律处理!否则,本公子必不轻饶!”
“沈哥哥!沈哥哥!”余镜宸追上沈栎濯,“沈哥哥,你的簪子……可惜碎了。都是这不知好赖的段清檬的错!你好心为她申冤,她还将你的宝贝毁了去!不知好歹!”
段清檬懒懒的推着沈栎濯的轮椅,根本就不把余镜宸的话当一回事。偏见已经形成,她堂堂的妖界女王,还会和一个人类解释?当然不!
“这簪子本就是清儿赠与我的。”沈栎濯说着,眼里有了笑意,“她把簪子毁了,是为了我好,你误会她了。”要是簪子的神异被传播出去,匹夫无罪怀壁有罪,也不知要招来多少祸患。清儿直接在大庭广众把簪子毁了,便是为我除了后患。
“沈哥哥为何这样说?”余镜宸被沈栎濯的话弄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簪子的神通是在公堂上经过验证的,既会开口说话,又会判断人们是否说谎,毁了怎是对沈哥哥好?
“簪子并无判断人说谎的能力。”沈栎濯瞥了一眼走在周边保护的镖师,外人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便道:“这不过是普通的簪子。”
“可……这簪子明明会说话!是我亲耳所闻,亲眼所见。”余镜宸望着根本修不好的簪子,目露惋惜之色。
沈栎濯摇头道:“簪子也不会说话,开口的人是我。”
“可沈哥哥一直没开口。”余镜宸始终不相信。
“腹语。”段清檬开口提点,真是愚蠢的人类!
腹语?余镜宸又道:“可那十人是我亲自挑选的!绝无作假的可能!若是簪子真无神通,沈哥哥怎么确定他们是否说谎?”
“眼力、耳力,如此而已。”沈栎濯话语柔和似云,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就这么简单?”余镜宸不敢相信这世间还有这样玲珑通透的人,单单依靠眼睛和耳朵就能猜出对方是否说谎。
沈栎濯确定的回答,“就这么简单。”
“那……那……沈哥哥可曾为段三小姐说谎?”余镜宸不得不怀疑段清檬的清白,既然簪子没有神通,罪犯也许真是段三小姐。
“自是不曾。”沈栎濯答了余镜宸的问题,又含笑看向段清檬,“要是段三小姐以我为乐,今后还是不要了。”
“以你为乐?倒也不全是,我不过认为阿濯这样的男子,该受到世人的尊敬。在我看来,你可是沧海遗珠啊。”段清檬意味深长的说道,说到底她是女王病又犯了,见不得自己周边有能力的人蒙尘。她在妖界能清闲度日,还不就因为她慧眼识珠,懂得人才调配吗?
“尊敬?”沈栎濯一怔,敛下了眼中快要翻涌出的情感,“清儿在胡说些什么?我国,以及其余各国,皆是女子为尊,男子为次,我何德何能让人尊,让人敬?”
“世间高位能者居之,阿濯的能力我看在眼里,你若是无法得到人的尊敬,那些个承袭了家族财权的酒囊饭袋,哪里及得上你的一丝半毫?即便是那些个传世的智勇之人,与你相较,也不过尔尔!这世间该分的不是出生、性别、外貌,而是脱离这些之外的个人本事!”段清檬可不管这个国家的基本国策是怎么样的,她的想法是这样就说出来了。
“清儿,能承认我,我很高兴。”沈栎濯露出一抹恬淡的笑容,“我与清儿共进退,你若有蛰伏之心,我便没必要受世人的敬仰。”
感受到了,体内有妖力在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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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感觉吗
体内出现了两丝细弱的妖力,是方才说完那番话后有的。段清檬的视线扫过旁侧的两人,随即,无所谓的笑笑,“我对这世间的地位、财富并无兴趣。”只要我想要,这世间的凡俗之物,尽可归我囊中。
“段家三小姐的花言巧语,我还差点就信了!”余镜宸冷眼看她,“你这人没有上进心,偏生装出一副高洁的模样!来的路上,我可听说了,商家家破人亡可是你段家所为!”
在这人世间,哪个男子不希望被女子看重?更不要说尊敬了!段清檬你巧言令色,我险些上了你的当!你骗得沈哥哥一心向你,现今还想欺我?
“余公子恐怕又误会了,我与清儿在乡下生活了半年,她没有机会害得商家家破人亡。”沈栎濯觉得即便段清檬使得商家覆灭,也必不是为了区区男色。
“谁知道呢?”余镜宸还是不信,“即便她在你跟前,也有可能派别人去嘛?大街小巷都在说的事,总不可能全是假的!她一个不求上进,整日依靠家中势力横行霸道的女子,谁会花费功夫散播谣言?”
这回,沈栎濯未再开口。若清儿的传闻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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