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我信不过苍百烽。”他漂亮的蓝色眼睛直直的看向大长老。
“原因”
“实力不弱却胆小成那样,太像藏拙。”毕渊继续分析,“我认为,一个人再胆小也不至于被我一吓,连原形都吓出来了。”
“他胆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你就别瞎想了。”大长老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女王信得过他,我也信得过他。你要是信任我和女王,也该信任他才对。”
大长老偷换了概念,事情直接严重到了毕渊要是不信任二长老,就是不信任女王和大长老的地步。毕渊虽不觉得这些事情可以对等,到底还是不再说话了。他可以怀疑自己的判断力,但他绝不会随便怀疑段清檬的判断力。
穿过了妖界,苍百烽下意识的拍了拍自己的前胸,深吸了一口气,大手从自己的额头拂过下巴。当他把手移开,那容易在困难面前畏葸不前的感觉变了,现在威严勇敢的模样倒真是叫人吃惊。
看了看自己单薄的衣服,苍百烽觉着和四面白花花的雪景,不太相衬,便挥手换了一身蓝色腾云祥纹,外披黑色斗篷,斗篷帽子处缀有白色的皮毛,看上去十分暖和。
满意了自己此刻的着装,苍百烽迈着端方的步子,慢悠悠的往前走。有游山玩水的闲适,却在每一步都给人压力。
待到了一处白雪茫茫,并无奇处的地方,苍百烽琥珀色的眼眸一转,“小姑娘,出来吧,别藏着了,没意思。”
他笑着,静待着藏在雪里的人出来,从容不迫,哪里还有以前那好欺负的模样。若是毕渊在,非得再好好审视苍百烽一番不可。
被他灼灼的目光盯着,雪萱从雪地里钻了出来。
她想自己是太过冲动了,见着了天青帝君,就不顾一切的在他面前露了面,这回可好,被妖界的爪牙们发现了。
“小姑娘,别绷成这样,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苍百烽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雪萱,“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
在他坐下的瞬间,纷纷扬扬的落雪结成了块,雪块迅速变形,化作了桌椅,雪做的桌子上面还摆上了一壶热茶,从壶口处散出袅袅白雾。
这妖怪好厉害雪萱眯了眯眼睛,快速从雪中找到藏匿的自己,又在转瞬间把自己对雪地的控制权夺走。
“小姑娘知道我是谁吗”他给雪萱倒了一杯茶。
他和蔼的笑容中蕴含了淡淡的压力,雪萱硬着头皮迎上他的眼,“我猜想,你该是妖界二长老苍百烽。”
“怎么猜的”
“你识破我藏身之地的眼力,还有我听说二长老在妖界虽是出了名的胆小,却颇受妖皇的器重。”雪萱握着茶杯,也不喝,“都说虎父无犬子,当年您的父亲可是天庭最看好的人啊,不想,却被段清檬夺得了妖皇之位。”
苍百烽的父亲死于妖皇争夺,不管具体是谁杀死的,这和段清檬都脱不了干系。雪萱三言两语,就想激起苍百烽的情绪,以便把握谈话的走向。
“妖界五王鼎立,在争夺妖皇权时,不管仙妖,皆没有把刚刚继承王位的段清檬放在眼中,可她偏偏就赢了。”苍百烽将茶水一饮而尽,“皇位这种事情,风水轮流转,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个未知数。”
苍百烽已经和自己墨迹了这么久,还顺着自己的话往下接,雪萱要是不知道苍百烽的来意,她就白活那么多年了,“区区二长老之位,委屈您了。”
“是吗”苍百烽转动着杯子,“你觉得风水这回会不会转到我这边”
“当然”雪萱回答得斩钉截铁,只有妖界彻底乱了,她才有让天青帝君脱离段清檬魔爪的机会。
苍百烽从怀中取出一本子,那本子乃是复制三长老研究段清檬身体素质留下的记录,“里面的内容你记清楚了之后立即毁掉。”
雪萱翻开本子一看,惊喜得手都抖动起来,“好”
“好好利用失去往昔记忆的天青帝君。”
“我懂。”
“今后我会给你传消息,你候着吧。”苍百烽起身掸了掸披风上的积雪,在转身的瞬间,严肃的脸垮了下去,又恢复了以往人畜无害的神情。
雪萱捧着苍百烽给的本子,眼中抑制不住的兴奋,虽然她渺小到段清檬从未正眼看过自己,但她一直关注着段清檬。
本子上记载的内容没有错,根据时间推测,关于段清檬身体素质和妖法论述的可能性,和现实状况是吻合的。
天青帝君,雪萱会让你看清段清檬这妖孽的真面目
二长老和雪萱之间的事情,段清檬是不清楚的,只不过她感受到了二长老的存在。
苍百烽到人界了。段清檬的视线穿过了碧绿的树叶,直望向远方。
“清儿,看什么呢”沈栎濯从信鸽的信筒中取出纸条,白色的鸽子飞到他的肩膀上站着,色彩明亮的眼滴溜溜的转着。
“没什么。”段清檬收回目光,“写的什么”
“寿来说女皇有让你当兵上战场的意思。”沈栎濯从轮椅的内侧拿出纸笔,在纸条上写了些符号,又放入信筒中,让鸽子飞远,“段家在众人眼中,可算是败落了,让你进军营不但可以显示皇恩浩荡,还能够掌握你的行踪,走的一步好棋。”
“军营去看看也无妨。”段清檬耸了耸肩膀。
“你想去军营玩,便去军营吧。”沈栎濯揉了揉发麻发胀的腿,经过无心的治疗,他的腿有了起色。
段清檬蹲下身子,为他按摩穴道。
“他的腿我来按便是。”无心远远的看到段清檬蹲在沈栎濯的面前,为沈栎濯按摩腿部,心里到底是不畅快的。
段清檬依言,让开了位置。
“你俩怎么认识的她怎么独独对你这么好”无心也不管当事人都在这里,开门见山的问了沈栎濯。
“落水时救了我一命,又为了我断了腿。”段清檬在沈栎濯斟酌之时,大大咧咧的把事实说了出来。
无心诧异的瞧了段清檬一眼,“从傻子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脑子进水了段家主把你护得那么好,你怎么落水的”
“谁知道。”当她有意识的时候,人已经在水中了。
“段家有内贼。”沈栎濯淡淡的插话,“清儿若觉得他们碍眼,我随时可以处理掉他们。”
沈栎濯的果决,以及对人命的淡漠,令无心吃惊。这种杀伐果决的气度,应该是手握大权之人才会有的,沈栎濯什么来头
“看情况,你自己处理。”段清檬相信沈栎濯把内贼查出来了,却迟迟不动手,必然是因为暂时不动手处理,收益更大。
段家的事情俨然是沈栎濯在管理,无心认命的为沈栎濯捏按穴道。
沈栎濯按住了无心的手,“好多了,谢谢。”
无心收回手,自豪道:“有我为你治疗,再过不久,你就能健步如飞了。”
段清檬的脚尖踢起了一根枯枝,枯枝往上一弹,“下来。”
趴在围墙边,借着树木掩映的桑梓夹住枯枝,从围墙上跳了下去,腆着脸道:“我家祖传的金钱剑散架了,你能再结好吗”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无心就没发现桑梓,他上下打量着桑梓,发觉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子,并无出奇之处。可桑梓刚才藏匿在旁,若非段清檬把人揪出来,他不可能发觉,当下也不敢小觑桑梓。
“我看看。”段清檬伸手。
桑梓将铜钱从怀中一枚一枚的拿出来,嘴上也不停歇,“这铜钱剑虽然势力了点,比较讨人厌,到底是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就这么散了,我舍不得。要不是你在我们村子放了小人儿,这铜钱剑也不至于”
被她淡淡的瞥了一眼,桑梓颇有墙头草风范的笑道:“您仔细看,我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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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就这么简单
她捏着一枚铜钱,感受着那寒气,微微一笑。
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仙气了这么些年都是睡过来的,似乎也没有多久。
“当时发生了什么”段清檬把玩着手中的古铜钱,脸上漾着叫人猜测不透的淡笑。
笑得那么高深莫测做什么桑梓在心中腹诽段清檬,却还是乖乖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在场人的轻微举动。
段清檬静无波澜的听完了我说的经过就算了,她许是个千万年的老妖怪,不会因着这种事情大惊小怪。可旁边这两个男人为什么也这么镇定这里该不会是妖怪窝吧
能够让沈栎濯惊异的事情不多,就是他真的震惊了,也会调控好自己的表情,令旁人看不清他的深浅。
无心自是不用多说,他才刚刚和段清檬去了一趟冥界,桑梓说的事情,他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倒是说句话啊。”桑梓说了半天口干舌燥的,没一个人给他点反应,当事人段清檬更是懒洋洋的没把他说的话当回事。
“哦。”段清檬转身。
“哦你个”桑梓掩了掩嘴,急速转了弯,“姑且不管那女子说的什么天庭之类的事情是不是栽赃诬陷,但那女子一定你的敌人啊她还叫静持大师去玉龙雪山,你应该先下手为强,到玉龙雪山把那女子揪出来”
段清檬笃定的说道:“静持不会去玉龙雪山。”
沈栎濯很有默契的接口,“他还在收服侵扰百姓的小妖。”
也许收着收着就过来收你了段清檬,你这妖怪,哪里来的自信,觉得静持会如你所想不去玉龙雪山一探究竟就是静持不去玉龙雪山,也不代表他会放任你一个妖怪在人群中走来走去吧桑梓盯着段清檬的眼睛看着。
“你把古铜钱给我。”
“啊”桑梓还在纠结段清檬的淡漠,没反应过来。
段清檬伸了手,“我找根绳子把它结好。”
“噢,好。”桑梓把包好的古铜钱一股脑放到段清檬的手上,“你要怎么做,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段清檬也不客气,开口道:“一盆热水。”
“要热水做什么”桑梓不耻下问,顺道偷师。
“它上冻了,泡泡。”
面对段清檬朴实无华的回答,桑梓露出了怀疑的眼神,“静持大师说没有办法修复的铜钱剑,你就拿热水泡一泡就可以了”
“泡泡,再用红绳绑好。”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段清檬点了点头。
“我年纪小,读书少,你别骗我。”桑梓跟上段清檬的脚步,手舞足蹈的表示自己不相信她能够这么容易就让铜钱剑“复活”。
“咱俩也跟去看看。”无心帮沈栎濯推着轮椅,往前走去。
等热水和红绳准备好了,桑梓果真见到段清檬将铜钱一枚枚的丢入了热水中去,热水的上方有薄薄的热气在往上升,他一瞬不瞬的盯着铜钱,等待着铜钱的变化。
桑梓以为那铜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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