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承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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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承欢- 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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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声吃痛,却狠狠地甩开了安太医的手。“我不包扎!我要听皇上告诉我,祁阳郡公现在怎么样了,沐阳郡公又如何?”

    赫连政直接横抱起了殷素儿,横眉冷冷道:“朕不知道!”

    “你知道,你都知道,可是你就是不让我听到对不对?!你魂淡!告诉我,他们到底怎么样了!”殷素儿挣扎着,在赫连政的怀里极为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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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0 请赐臣妾一丈红
    “你知道,你都知道,可是你就是不让我听到对不对?!你魂淡!告诉我,他们到底怎么样了!”殷素儿挣扎着,在赫连政的怀里极为不安分。

    当她听到了赫连诀双目失明的那一瞬间,也许她才能够真正的想象到体会到当赫连诀在与自己相距百里之外的地方,听到自己双目失明的消息时,他的心情。

    心灰意冷,万念俱灰。

    “皇后若是不想朕伤了你,就别再乱动了。”赫连政抱着殷素儿直接走进了内室,身后的安太医紧随其后。

    殷素儿用脑袋抵在赫连政的胸膛上,试图表明自己的不愿意,可是怎么样对赫连政都是无动于衷。

    “殷素儿,你不想活了么?”赫连政终于将她丢在了榻上。

    男子怒气冲冲地看着殷素儿,殷素儿却是在床)上翻滚了一下子就坐了起身来,直直的看着赫连政。

    “对,我就是不想活了。我早就不想活了!皇上,你把我砍了吧,砍了就眼不见为净了。”殷素儿拿起了身边的枕头,朝着赫连政的胸膛上砸过去。

    不料,赫连政站着却没有躲避,一手抓住了枕头。

    一步,一步地逼近殷素儿,在距离她脸边极近的距离停下来。“你确定,你要朕砍了你的脑袋?”

    殷素儿看着赫连政唇角勾起的邪魅的笑容,她竟然浑身发颤!

    “皇上要拿走臣妾的脑袋,便直接拿走。”殷素儿闭上了双眼,不再看赫连政。

    一种像细丝般阴冷的气息萦绕在殷素儿周围,但她却无法感知它的可能的来源和攻击的方向。

    赫连政兀地在唇边凝起了一丝丝笑意,“皇后还是拿走朕的命罢,朕可不敢再伤害皇后了。”

    说着,他一手挥着,让身边的安太医退了下去。

    自己又拿起了木盘上的东西,亲自为殷素儿包扎着手腕上的伤口。一边包扎着,一边嘴里还念叨着:“你心心念念的祁阳郡公就要回来了,你只要再等上三天就可以见到他了。”

    殷素儿再也忍不住,甩开了赫连政握住她的手。

    “包扎什么包扎?见什么见?他眼睛瞎了,你耳朵也聋了么?”殷素儿将赫连政给自己的手腕上缠着的纱布都扯开,却又闷声吃痛。

    伤口绽裂开来,又开始向外渗血。

    赫连政一下子站起身来,怒视着殷素儿,几乎眼睛里满布血丝。他唇角冷涩,冷冷道:“你不要这只手了,朕还要它有用!谁允许你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如果再有下一次,朕跟你保证,你的一只手受了伤,朕要赫连诀的双手都砍掉!”

    锦阳殿外,忽然簌簌的下起了雪来。一阵风吹过,雪花四处纷飞。这场雪浓郁而沉重,气势恢弘,寒风吹来,凌冽地几乎割裂了衣袍,深深刺骨。

    听了赫连政这么说,殷素儿还真的不再动了,兀自又看着手腕上零落的纱布,重新缓缓地,缓缓地复又缠了上去。

    “皇上……请皇上帮臣妾包扎……”殷素儿自己一只手缠来缠去,却总是弄不好纱布。只好,她又转向赫连政求救。

    在殷素儿看到赫连政的那一瞬间,赫连政脸上那抹意义复杂的目光忽然就溶化了,象耀眼的冰雪瞬间融化在三月的阳光,还带着一抹和风般温和轻暖的笑容——

    “不准备自残了?”赫连政走到了殷素儿面前,举起她受伤的手。

    殷素儿摇摇头,“不自残了。”

    “不准备再说那些不要命的话,不要朕砍了你的脑袋了?”赫连政给她包扎着,问殷素儿。

    殷素儿摇摇头,“皇上要臣妾三更死,哪能留臣妾到五更?”

    这下子,赫连政才是笑了。

    “朕告诉颜云若,明天不要再进宫了,皇后有意见么?”赫连政终于在殷素儿眼神的重压之下,帮她缠好了纱布。

    锦阳殿内的炉火烧得很旺,几枝红梅插放在廊下,轻浮着的花瓣伸展在坠落的雪花里,悠悠然融进一片银素中。

    从殿外偶尔飘进几朵雪花来,点点融在廊上,像是温柔的眼泪静静的渗落,却是带不进一丝寒冷。从殷素儿这个位置根本看不到殿外下雪的风光,可是她却能够感受到雪花纷纷落下来的美好。

    初雪,本就是那般美好。

    却总是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来临。

    殷素儿点头答应着,“臣妾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皇上,又是一年一度的秀女入选进宫的日子了,皇上还是没有确定挑选秀女的时间么?”

    两个人,总是这样。

    斗嘴,相互掐架。却依然能够彼此钳制住对方,都拿捏着对方的软肋。

    赫连政还是拿着她没辙,摇摇头:“朕,还没想好时日。不如皇后帮着朕想想看,哪个日子好。”

    殿外,一阵风卷着飞花似的雪子簌簌的飘进来,殷素儿只是看着那雪花纷纷扬扬顿时起了兴致。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眼,朝着赫连政浅浅一笑:“那……皇上要不要臣妾也帮着皇上挑几个妃子呢?”

    “如果可以,自然是极好的。”赫连政答话。

    殷素儿根本没有想到赫连政竟然会这么说,还是笑意盈盈的。

    一时间,她脸上显露出难以捉摸的神色。眼中又是气又是脑,偏偏又是死鸭子嘴硬,甩开了赫连政的手,向着锦阳殿外走去。转过脸来,丢下了一句话:“皇上把臣妾想的太大度了,臣妾小肚鸡肠,若真是有那么一天,皇上还是早点赐了臣妾一丈红罢。”

    说完,殷素儿已经踏着轻巧的莲步,轻身旋转着走到了锦阳殿的门口。张开了双臂,闭上了双眸,长长的睫毛在微风的吹动下柔然颤动着。

    赫连政伸出手,站在她的身侧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身。

    她整个人都是那么温暖,她在赏雪,可是自己却在赏她。

    在赫连政的眼中,殷素儿走到哪里都是一处无可媲美的风景。

    殷素儿正是要逃,却被赫连政搂得更紧,抽身一凝眸:“想逃?想逃到哪里去?”

    女子盯着他鸷猛冷骇的神色,她的心口像被烈火炙烤着一般,身体的体温在他森冷的注视下却忽冷忽热起来:一会仿佛如置熔岩,一会却好似坠入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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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1 山河拱手为君笑(2更)
    女子盯着他鸷猛冷骇的神色,她的心口像被烈火炙烤着一般,身体的体温在他森冷的注视下却忽冷忽热起来:一会仿佛如置熔岩,一会却好似坠入冰窟。

    赫连政唇边邪魅的笑容早已换成了一股令人冰冷澈骨的妖娆,却在殷素儿柔然若水的注视下显得有些微微动容。听着她慢慢的趴在自己的耳边,似乎是乞求道:“素儿想出宫,看初雪。”

    “你是想要出宫,看阿诀回宫吧?”赫连政竟然连想都没想,直接说出了口。

    他若有若无的搂着女子的肩膀,却好像只是轻轻地倚靠着。

    殷素儿的脑袋从裘里微微地探了出来,黑发稍稍有些凌乱的披散着,衣领微微敞开,精致的锁骨上因炉火的温暖染着薄薄的绯红。

    她轻轻地用手腕戳了一下赫连政的心口,“皇上再说,臣妾保准皇上再也看不到明天的臣妾了。”

    屋子里,缓缓地弥漫着熏香。

    赫连政的眼底里层层熏染着笑意,他静静地注视着殷素儿略带生气的面容,他一笑浅浅道:“噢?皇后又要寻死觅活?”

    “不,臣妾在死之前先把皇上的眼睛挖了再说。”殷素儿作势伸出了双手成了猫爪子一般,在赫连政的眼前抓了一下:“皇上不是对祁阳郡公说臣妾的双目失明了么?祁阳郡公现在凯旋,若是没有看到臣妾失明,那就皇上代替臣妾好了。”

    因为,殷素儿还是不肯相信赫连诀的眼睛看不见她了。

    哪怕是真的,她也不肯相信。

    赫连政似乎脸上有点神伤,一手捂住了胸膛,做出十分受伤的模样。转过脸来看了看身后,早已经是空无一人。

    殷素儿听着赫连政落寞地道:“原来朕已经如此没有地位了,干脆整个江山都拱手送给皇后罢。朕……也乐得自在,游山玩水,落花闲庭,朕还想出去走走看看,还请皇后不要收了朕的双眼。”

    女子静静注视着眼前的男子,房间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熏香气息。

    从门外簌簌飞落进来的雪花斜斜的吹进来,殷素儿伸出手心看着那片雪花安然的落在她的掌心,一点一点地融化成了水滴。

    晶莹透亮。

    她的眼中流露出的琥珀色的流光,唇角浅笑,眼睫透露出欣喜。却转过脸来微微看着赫连政,似乎并没有很认真:“皇上金口一开,驷马难追?”

    锦阳殿外,白雪簌簌落下,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里,整个皇宫的高阁宫殿之上都已经落满了层层白雪覆盖。

    显得白皙地十分的晃人眼睛。

    赫连政没有说什么,反而一手从殷素儿的眼前覆盖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与她同时感受着雪花融化在掌心里变成了水珠的温度,真实而又体贴。

    他与她纤长的五指相扣,拉起了她的手缓缓地,却郑重地,坚定地迈着步子,走进了茫茫一片的大雪之中。

    殷素儿根本没有把赫连政适才说的话当真,也不是存心说出了那么一句话,只是她却不禁侧着脸看着这样严肃的赫连政拉着她的手走进大雪里。每每走出一步,在身后留下了一串脚印,是他和她的。

    就像是他和她一路走来,留下的好的和不好的回忆。

    “朕答应你,朕把皇位交给你,可是……皇后也要答应朕,好好管好朕的江山。不许有半点差池,不许给任何人,包括赫连诀。可是这样一来,你肩上的责任也重了,你更加的要好好地爱护自己的身体,不能再随随便便就出手伤了自己,你记住了么?”

    赫连政的手,紧紧地在袖间握住殷素儿的手不放松。

    他固执地没有看着殷素儿的脸,没有看着殷素儿的眼睛,却是抬眸看着苍茫的白雪说:“不管你有没有记住,朕不会再说第二遍。”

    雪花落在殷素儿的眼角的那一瞬间,赫连政才转过脸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那么近的距离,却看着殷素儿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哭成了小孩子。

    赫连政似乎微微一愣,不觉竟有丝丝结舌。可是他还是伸出了紫金袖袍,笨笨的略微有些不自然的,脸上带着艰涩的笑容,去为殷素儿拭去了眼泪。安慰着:“女皇从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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