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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巧巧跟老一辈的毒贩不一样,从小耳濡目染吴好德的边境勾当,加上又多读了几年的洋墨水,但回到边境上接了班后,思路自然比老一辈的更为开扩。除了开拓出军火生意外,老营生自然也不能落了下乘。这位算得上边境大枭中新起之秀的女子力排众议地花重金投入新型毒品的研发,近两年时间每一款新型产品问世都会带动金三角乃至东南亚一带黑暗势力的洗牌重组。李云道要的货,便是吴巧巧麾下科学员团队刚刚研制成功的新型致幻剂,有成本低见效快量产足的优势。
李云道和毛◆,w♀。c¢om浪两人初步协商好了对策,前者负责货源,后者开拓渠道,毕竟李云道跟吴巧巧还有着一条性命的香火情份,就算被人知晓了身份,也总要好过多次在金三角卧底早就上了毒贩们重金追杀榜的毛浪。毛浪有多年卧底的经验,自然知道如何在陌生的城市开拓市场,数天的功夫,他便已经跟“新义安”“和胜和”以及好勇斗狠的“大圈帮”结下了善缘,得知这位来自大陆云贵边境一带的“大郎哥”有新奇的好货,均表示出了极佳的兴趣——这年头出来混的,无非都是求财,若能平平安安日进斗金,谁又乐意苦哈哈地风雨兼程呢?
从中村藤吉出来,李云道便发现身后多了“尾巴”,一开始是假扮情侣的一男一女,而后是拿着电话的中年大叔,再后来又是一个拎着包的西服青年,三组人马不停地相互补位。( ;)
趴在李云道肩头的克莱尔倒是抢先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趴在某刁民的肩头,扑闪着睫毛颇长的大眼睛,望向后方犹如跳梁小丑般的“尾巴”。
隔着一条街的路旁,一辆白色厢式货车被改装成了香港cib的临时作战挥中心,耳朵里正传来那对假扮情侣的女子声音:“头儿,趴在他肩膀上的小孩儿一直在看我们,我怕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现年四十五岁的周玮桐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拥有心理学和社会学双硕士学位的他如今是这组cib警员的负责人,此时听到前方传来的消息,他便当机立断指挥道:“俏妞和俊仔你们俩别跟了,换猪头上。”
一个穿得花花绿绿的胖子晃悠晃悠地迎面而来,与抱着孩子的李云道擦肩而过时不经意地稍稍碰撞了一下,弯腰时胖子连声抱歉,但转身后目露欣喜。正待要离去时,却被身后抱着孩子的青年一把揪住后领:“兄弟,钱包!”
胖子惊慌失措,掉头时却只是一脸失茫的表情:“啊?”
李云道指了指自己的脚下,一只褐色钱包敞开掉落在地上,证件照上的人正是眼前的胖子梁思睿。
“谢谢、谢谢!”梁胖子连忙捡起自己的钱包,正要离开,却又被那青年一把拉住。
那青年也不说话,只笑眯眯地看着他,伸出一只左手,掌心朝上,仿佛在跟他索要些什么。
梁胖子心中打鼓,正犹豫不定的时候,耳朵里传来周玮桐的声音:“猪头,还他。”
梁胖子这才依依不舍地将一个黑色钱包从口袋里拿了出来:“误会误会……”
李云道也懒得跟他多言语,接过黑色钱包转身便走,气得那胖子望着他的背影捶胸顿足。
周玮桐通过无线电道:“不用泄气,起码试出来了,这家伙是个高手!”
眼见暗中盯梢失败,周玮桐毫不犹豫地将撒出去的人力都收了回来,所有人都聚集在厢式货车内。
刚刚假扮情侣的男青年道:“头儿,这家伙绝对是个反跟踪的专家。跟了一路,最后我们才发现,他在带着我们绕圈子,根本就是个狐狸。”
刚才与他亲呢演戏的女警点头道:“我感觉他走出中村藤吉的时候应该有发现了我们,后来一路上虽然跟抱在怀里的孩子有说有笑,但我感觉他就是在演戏。”
之前唯一与目标有过正面接触的“猪头”梁思睿却摸索着下巴沉默不语。
“猪头,你说说看,你一向看人很准的。”周玮桐看向身边体形庞大但业务能力却是众多手下中首屈一指的胖子。
后者皱眉思索着,过了片刻,才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虽然他发现了我们,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敌意。”梁思睿是第三代大那几移民,其祖父曾是两广一带赫赫有名的贼王梁清堂,所以自小练得一手妙妙空空的拿手绝活,加入cib后更是如鱼得水,屡次协助周玮桐破获大案。“而且,”胖子梁思睿接着道,“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从天眼里看到,在我拿了他钱包的同时,我自己的钱包也被他不知不觉地盗走了。”
周玮桐连忙吩咐身边的技术人员重播刚刚天眼里拍到的录相画面,虽然画面不是很清晰,但如果能看到两人相撞的一瞬间各自得手,那无名青年的手法似乎比梁思睿还要胜上一筹。
“这家伙是个贼?”刚刚扮作边走路边看报的中年大叔的老k疑惑道,随后又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应该啊,一个小小的贼能跟巧爷扯上关系?”
西装领带打扮得像个白领的年轻男子道:“没准儿是那婆娘的姘头呢。”
周玮桐此时也皱眉不语,正在这时,身边的技术人员突然道:“海关那边有消息了,这个人叫王望南,大陆北京人,三天前持港澳通行证入港,当时说的是旅游。”
“旅游?”周玮桐冷笑一声,“既然知道他是谁了,就好办了。马上跟大陆那边联系,要求调查,12个小时以内,我要知道这个名叫王望南的中国籍男子的所有详细资料,哪怕他上幼儿园时掀过女生裙子,你们也得给我挖出来!”
“是!”下属们得令散去。
最后,周玮桐自己也下了货车,关好厢体门,目送货车缓缓离开,这才迈着步子走向附近的港铁站。
待他的身影刚刚消失,不远处的街角便走出一个抱着女童的青年。
面带微笑,嘴角轻扬。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五章 身份
readx;香港九龙,寸土寸金。
凌晨两点,刚刚喝了牛奶睡下的周玮桐被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24小时开机是他对下属的起码要求,这一点他一直言传身教。
他迷迷糊糊地起身拿起手机:“哪位?”
“头儿,内地那边传来了王望南的资料,只是……”晚上值班的同事言语间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说!”周玮桐的睡意已经消失了大半,起身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俯视脚下的九龙夜景。
“内地公安传过来的资料只有一张a4纸,这个叫王望南的人是北京一家国有企业负责采购的专员,不过这家伙好像突然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连内地公安都不知道这家伙二十八岁之前是做什么的。”
挂了电话,周玮桐早已经睡意全消,他干脆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柠檬水,又回到窗前,凝神冥思。
女毒王吴巧巧早就上了国际刑警的打击目标目录,cib这边也一直被要求随时参与对这位高学历的女大枭的围剿。这次吴巧巧赴港的消息是日本国际刑警传来的线报,说是这位原本准备赴日本京都的女人突然中途变向,直飞中国香港,一时间香港警方如临大敌。要知道,吴巧巧如今是整个东半球甚至小半个西半球的新型毒品的供应商,谁也不知道这个喝了不少洋墨水的女毒枭是怎么在短短数月内就能研发出各国海关均防不胜防的新型毒品,谁也不知道她网罗了哪些化工科学家,更不知道这狡兔三窟的女人究竟把老巢设置在何处。
周玮桐这队人马原本只是这次行动中的待命队伍,谁也没有料到会冷不丁地出现“王望南”这号人物,而且是个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跟毒枭面对面谈判的猛人。他不要命了?还是真的有所依仗?大陆公安传来的资料里显示,“王望南”是北京一家名为“中青商贸”的进出口国企的员工,负责采购事项,这一次来香港的目的是旅游。
“果然是一张a4纸!”周玮桐站在窗前,摸着下巴上微微扎手的胡渣,冷冷一笑,“看起来,咱们这位新朋友跟大陆公安的渊源不浅啊!”
中国北京,深夜的手机铃音惊醒了睡梦中的老两口。
“老顾,好像是你的手机……”王援朝推了推顾炎然。
顾炎然睡眼惺忪地打开台灯,看了一眼台灯下正在充电的手机屏幕,睡意顿消,迅速拿起手机:“我是顾炎然。”
“什么?我不是让你们把造好的简历放进去吗?……来不及?……好的,我知道了,有什么消息立刻跟我联络……”放下手机,顾炎然忧心忡忡。
身边的王援朝也撑起身子,问道:“出什么事了?”
顾炎然看了妻子一眼,微笑道:“没事,还能有什么,就海关里那点儿小事情。”
王援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真没事?”
顾炎然迟疑了一下,终于微笑点头:“真没事,我的老婆大人,你赶紧休息吧,明儿一早你跟小西不是还要去八宝山看看老爷子嘛。”
王援朝重新躺下,背对着顾炎然。
顾炎然看着身边的已经鬓角斑白的妻子,微微叹了口气,关了台灯,盯着黑暗中的木制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香港旺角,一入深夜,这里又是一番与白日判若两个世界的地方。
李云道和毛浪看着远处两拨因口角而打得头破血流的青年,同时摇头。
毛浪道:“这事儿要办大,没人手倒是个大问题。”
李云道却笑道:“自古都是财聚人散,财散人聚,想要人,这个问题不难解决。”
毛浪笑道:“难不成明儿你要去报纸发个招聘启事?新成立的旺角社会招聘古惑仔,交六金,保安家费?”
李云道失笑:“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啊。”
很快警笛声传来,两拨人各自搀扶着伤员迅速离开现场,姗姗来迟的警察扑了个空,通过无线电向总部调度台汇报着现场的情形。
看着一脸习以为常的军装警察,李云道举起手中的啤酒罐跟毛浪碰了碰:“看来电影里演的都是真的,警察从来都是最后一个到场。”
毛浪笑道:“说这话的时候,别把你跟我也带进去,咱俩不也是警察吗?”
李云道自嘲地笑了笑:“看上去,你更像毒贩,我更像古惑仔。”
话刚落音,果然就有警察看到这两个蹲在远处角落里一人手拿一罐啤酒的“嫌疑人”。
“身份证!”年轻的军装警察用手电在两人脸上照了照。
两人递上港澳通行证,军装警察微微一愣,随后一脸警惕:“内地人?”内地的大圈帮在旺角一带可是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上上个月,就有一位巡夜的军装兄弟被大圈帮的刀手连捅四刀,起因就是那位兄弟要查对方的身份证。
毛浪一脸陪笑道:“是是是,长官,我跟我兄弟两人来香港旅游,见识见识。”
“旅游?大晚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