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德性与恶灵演艺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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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德性与恶灵演艺公司- 第1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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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谱是不是真的找不回来了。一旦有线索,呈于本座。”

    “是。”

    这事暂就了了。

    临走兵主问了一句梦神大人是在哪找到的,风潇答了流沙腹地具体位置,兵主没说什么。

    最后三个人都退下,兵主大人又单独留华夤说了两句体己话。他俩是一个部落出来的血亲,从小生死与共,不管再怎么斗嘴,多少年磨不灭的兄弟感情。

    华夤还欲再为儿子申辩两句,见兵主大人脸色疲惫得厉害,干脆步上台阶挑开他紧裹的罩袍,看了一眼就放下,说:“真他娘丑,就剩一张脸了。”

    “明早起来估计这张脸也没了。”

    “那你可戴张面具,别吓着我们。”

    “试过了吗?诅咒。”

    “别提了,那天叫百十名族人在你黎都醉生梦死,回去以后也强制安排了几次试验,结果一个办成事儿的都没有。还是不行啊,家伙事儿不醒,能怎么办呢?”

    “传说真是信不得。只盼这诅咒早日破了,给你我个解脱,世界保不保得住,子孙后代自求多福吧。实在是没有力气管这些事了。”

    “老天这是叫你活受罪。”华夤笑。

    “实话告诉你,”兵主道,“那天你们走后,仪器就恢复了。”

    “什么仪器?”

    “验明正身仪。上面的结果显示,你儿子在那边世界确实跟人长期交合。”

    “……啊?”

    “因为不是普通人,才把仪器振坏了。”

    “……是他?”

    兵主点点头:“你以为我为什么暂且不杀?因为《开天圣典》有假?他是幻世的造世主,又不是我们本世的造世主,杀错了也对我们毫无影响。就是《开天圣典》明文写了不许杀他,本座也照杀不误。不是现在而已。回去试试吧,或许是个突破口。”

    “你是说……破除诅咒的突破口在我儿子和他之间?”

    ******

    殿外,告别,风潇走到玄臾面前说了一句:“我前日在流沙腹地看到一群被人操控的巨罴。”

    “怎么样?”

    “你还在尝试从半篇谱子里分离公式?”

    “风潇殿下不肯拿出完整谱子,我有什么办法?”玄臾耸肩,脸色苍白而变态,显然还没解除灵力流失的危机,看风潇的目光也因此更加阴毒仇恨,“所以你瞧,即便没有你,我总有一天也能研究出来的。”

    “你就不怕误入歧途?把药物最可怕的副作用无限放大,最后繁殖出一批打不死的敌人,自食其果?”

    “试试怕什么?反正世界持续崩塌,总不会比现在情况更糟。再说敌人来了,不是还有你们一起扛么?”玄臾笑,“风潇殿下要是悲天悯人,就尽快把谱子备份拿出来吧,免得无谓牺牲。”

    风潇倒真想拿出来,可是金星犯月那天确实没来得及备份。十分想不通鬼叨叨是怎么想的,又不是地下党出身,怎么还“纸在人在,纸不在人还在”了呢。

    即便真有谱子,也断然不能交给这个可怕的对手。浮冰不屑于阴谋诡计,却不见得沃野也能光明磊落。有的是人愿意踩着同胞的尸山血海往上爬。

    玄臾被身边一名魁梧的将领小心翼翼扶上车,风潇看到那人唇语在说:“你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让我亲自去那边世界把凡人蒋锋捉回来千刀万剐!”

    玄臾说:“耐住性子。风潇不想让我找到的人,你白费力气有什么用?等那边世界一毁灭,区区一个凡人还能幸免于难?去,今晚再给我杀几个灵力高的人吃。”

    这位想必就是玄臾传说中的床上将军了。备注,玄臾已婚。

    风潇没等父王出来自己就先回了家。

    因为面对父王免不了要费口舌辩解,而他现在不愿辩解,的确是自己任性了,理亏。

    路上心事重重,突然有些后悔抢了《和光同尘》。严霸在殿上说的不失为一个突破口,一个能把梦神解脱出来的突破口。

    可是回头想想,他自作自受,为什么要帮他解脱。

    从临海方向入国境时特地查看了一下,海兽偃旗息鼓。回到浮冰王宫,穿过城堡长长的通道和一重又一重的宫殿时,顺便听军使禀报,说陆地边界上已经垒砌起十台高的尸墙,用的全是死于瘟疫的兽族,有效逼退了敌军,他们虽然企图用火烧墙,但我们属水,早用灵力在尸墙上涂了一层防火膜。加上飞鸾战队低空投掷腐尸,已成功在敌军中散布病毒。从午后开始,被削弱的战斗力开始分批向南北转移,瞄准别国。

    “很好。”风潇大步走向自己寝殿,见到守门的王建刚才问,“人呢?”

    “里面。睡第三觉了。”

    风潇点点头,推开门远远看了一会儿,淡蓝色冰晶床榻上,纳兰德性和朱莎莎的孩子相拥而眠。估计俩人都是冷得厉害。

    因为担心在黎都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刚才让建刚先快马加鞭护送他回来了。有意放轻脚步走近一看,脖子上红印未消,但气息好像没什么不畅。

    看他睡相安详,好像没心没肺,气就不打一处来。手上不由得加重力气,一点一点扼死他的喉咙,见他微皱眉头到了苏醒的临界点才松手,然后又观察了一阵,心满意足地看着他堕入噩梦。

    活该。

    他凭什么不做噩梦。他凭什么没心没肺。

    活该。

    “本来死活不睡,说等你回来有话要问。后来实在扛不住了,殿下你也知道,我们这里一天顶他们七天,老王我都有点不适应……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的,从来了第一天哭到今儿,结果一见了奇奇就好了,抱着他喜欢得不得了……”

    救命之恩,孩子心里估计有感觉的。

    风潇走到一边,招来自己的随从和守卫,还增调了几名,吩咐说:“从今天开始梦神大人和我同食同宿。他一天要睡七次,醒七次,吃七次早午饭,洗漱七次……他睡的时候不许打扰,哪怕大白天,我不在的时候尤其要加强戒备;醒了要及时送食物,火烹熟食和新鲜瓜果,不许用灵力变,哪怕半夜。听明白了吗?”

    “明白。”

    “如果有以后。”风潇补充一句,换了衣裳往外走,“阿姒怎么样?”

    “伤得挺重,但都不是要害。英陈殿下在呢。”

    “去看看。父王也该回来了,顺便去领个罪,再商议一下最近的战略部署。”

    华夤寝殿。

    风潇进门便跪,自责今天行事莽撞。本以为父王会严厉责罚,没想到他只是忧心忡忡地说:“真没想到沃野父子藏得这么深。儿,我们两面开工——父王在家等鬼叨叨,那东西在与不在不要紧,反正一定不能落到沃野手里;你立即启程去找《开天圣典》,一定要赶在沃野之前找到救世的办法。这兵主之位,不能旁落。”

    “父王从前不是个急功近利的人……”

    “没有时间了。”

    “什么没有时间?父王是说战争?孩儿查看了一下,短期内暂无危机……”

    华夤摆摆手,似乎否定却没详说:“父王毕生最想看到的事情有两件,一是我儿登临天下,二是我族子嗣绵延。”

    “可是父王,我们何不独善浮冰一族……”

    “父王知道,你无心权政。要不是你兄长出了事,你也不必硬扛起浮冰一族的使命。可是乱世之中没有独善其身,只有拥有最强大的力量,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华夤说,“不是想让你位高权重,而是你太出色,父王害怕别人掌权,不给你留活路。”

    两下沉默。华夤又问:“沧海桑田,灵山已经荡然无存,何处去寻《开天圣典》?”

    “还是得寻灵山遗址。”

    “何日启程?”

    “既然已经让全世界为我的轻率承担了风险,当然是尽快。最晚明天晚上,阿姒醒不醒都要出发。”

    “对对,她是灵山神使,带上有个照应。再多带些人手,要不要组一支军队?路上少不了奸人使绊。”

    “不用,人少速度快。”

    “不,主要是让你提防一些不可见的力量。”

    “不可见的力量?”

    “比如说,神魅。”

    “天神残识——神魅?”

    “是。阿不你可知道,流沙腹地是什么的所在?”华夤说,“盘古大神的心脏。”

    “……”

    “梦神的归来,已经惊动了盘古大神的神魅。之前大概就是神魅指引梦神回到他的诞生地,企图用他的灵魂唤醒盘古大神。如果说灵山梦神是凡人幻世的造世主,那盘古大神可是我们世界的造世主,我们世代生存在他*所化的山川海陆之上,他若苏醒,后果将不堪设想……”

    ******

    风潇刚才“一天七睡”的叮嘱纳兰德性其实隐约听到了,心里还颇为感动,奈何深陷梦境,怎么挣扎都醒不过来。

    ——梦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他穿着一身陌生的白袍,站在一座陌生的山顶,望着一世界陌生的风景,一头陌生的棕红长发在风里翻飞。

    当然这头长发已经不陌生了,他现在也有。

    他透过山巅皑皑的积雪,望向山脚苍苍的林海,那里面有一个小小的黑点,在盘旋的山路上慢慢移动。

    “你瞧,”他说,“回来了。”

    “一日三看。”身旁女子嫌弃地说。

    “这山,一尘不染,心无旁骛;他一出现,别无旁物。”

    “是说你的心吧。”

    “从前不知牵挂,千百年也如流水;如今方知那叫,一无所有。”

    那少年已经长得比他高了,英姿飒飒,朗朗风华。一箩筐的战利品往地上倾倒,一漏壶沙的时间,已用剑齿象牙搭了一座高高的露天戏台,立柱上均匀涂抹荧光石粉,搭一块雪白的鲨鱼肚皮,星空下就使出浑身解数放幻影戏给他看,演的是山外的尘世。

    起初他只会放二维的幻影戏,慢慢学会了三维四维,镇日把宫殿里变得影影绰绰,还编了几部不错的肥皂剧。

    等学会做梦了,他又开始热衷于重现梦境给他看,美轮美奂。

    ******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透了。四周静谧得可怕,他却睡意全无。定了好一阵神,才想起来身处何处。

    决定起身上厕所,一扭头却吓一大跳。

    好大一双眼睛盯着他看。
第127章 王小可爱
    (一二七)

    “去哪?”

    “上厕所。”

    “上完呢?”

    “……哦,你要睡七天一轮的二十小时大觉了吧?没事你睡你的,我自己随便逛逛,我们起来再谈。”说着起身下床,结果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嘴巴着地。

    听到脚底“哇”的一声啼哭,才发现是个娃娃。赶紧拿了烛台去照有没有误伤他,结果那球状蜡烛是活的,骨碌碌眼看就要砸到娃娃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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