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之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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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之欲- 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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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纪闭了一会嘴,小声道:“其实……我也担心过这个问题。”
  云琛愣了愣,然后两人都笑了起来。
  看着云琛俊朗的笑脸,方纪心里忽然划过一丝既酸涩又欣慰的感觉,就这样吧,也挺好的。
  自从上次两人说开之后,他们之间再也没有涉及感情问题,相处起来像老友又像亲人,反倒更加轻松平静,方纪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无论离不离婚,她和云家这三个男人的关系都是斩不断的,如果能就这样和云琛一起陪着小东长大,看着云越成长,这样也不失为另一种圆满……她和云琛,或许做不了夫妻,却做得了伴。
  想到这里她不禁自嘲而笑,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过荒谬,云琛能这样不涉风月到什么时候?待他对自己完全死心了,哪里还需要自己这个伴。
  上次子清怎么说的?她那个青春美少女表妹的理想?很云琛睡一觉。
  哼,幸好自己撤得早,不用再和全城的青春美少女作对了。
  云琛问:“在想什么呢?又在发呆。”
  方纪说:“在想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关于人生的选择,以及懦弱和勇敢。”
  “这么复杂?”
  “嗯。”
  “方纪,你可以把我再不当数一点,和我说话的时候顺便把国家大事也给思考了。”
  方纪噗嗤笑了出来。
  “把你那个高深的哲学问题说来听听。”
  这个问题当然不能拿来和他一起讨论,方纪说:“嗯……我在想要是云越真介绍女朋友给我们认识可难办了!T市有什么规矩没?一点经验都没有。我要不要准备什么礼物?包多少红包比较合适?”
  云琛瞪着她看了好一会,“……你现在操心这个是不是稍微早了点?”
  “是早了点,不过想着开心一下不行啊?”
  “那你把小东结婚也想了吧,更开心。”
  方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都那么老了,一点也不开心!”
  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
  云琛看着她全然坦荡的笑容和皓如清水的眼睛不禁一阵惭愧和轻松。他怎么会想到她和阿越……她和阿越虽然没有血缘却比亲姐弟更亲,是真正的长嫂如母,她和阿越与她和小东几乎没有不同,他怎么会把他们想到那么龌龊的事情上面?
  或许真是自己心地阴暗了,看什么都阴暗。
  如果世界上连这两个人都不能信,那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关于小东结婚的想象让云琛有些开心起来,都那么老了,她总不至于还是这么犟吧?她总不至于憋到金婚纪念日才和他复婚?如狼似虎的年纪不信她能憋得住!
  “云琛,想什么呢?干什么笑得这么阴森?”
  “有吗?你眼花了。”
  “你才眼花了……”
  如果时光按照计划走,或许他们真会成一对让小东微笑又让小东头疼的犟老头和犟老太太。
  ***
  最近几天方纪都没有上班,安心在家背解说词,当然和当初背英文单词一样差不多背得想咬舌自尽了。
  “阿越,这稿子是谁写的?能不能不要这么花哨,简洁明了一点不行吗?!”
  “只有十五分钟的长度而已,不能再精简了。晚上我过来看看你背得怎么样了。”
  只有十五分钟吗?不可能!
  方纪挂了电话,继续背。
  傍晚,有喇叭声在门口响起,方纪探头一看,是一辆小货车停到了院子门口。
  云越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方姐,开门。”
  小东欢呼一声从房子里跑出来,“叔叔——”
  云越把车开进院子。
  方纪看着小货车问:“这是干什么?”
  云越笑笑,从驾驶室跳出了,“给你们买了件好东西!”
  说着他打开后车厢。
  方纪看着里面的东西愣住了。
  小东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云越有些得意地笑起来:“没想到吧,前几天去了趟A市,居然发现有那边家店专门卖老式家具。”
  是竹床,新编的,青色。
  ……
  “你见过竹床吗?”
  “竹床?
  “嗯,一种用竹子编成的床,开始是青色的,时间久了就会变成红色,夏天睡在上面很凉爽。小时候我在奶奶家住过一段时间,如果是这种天气,我们就会躺在院子里的竹床上看星星。
  后来奶奶和我们一起搬到A市,那么大的竹床肯定搬不过来,从那之后我就再没有睡过那种床。以后有时间我会把小东再带到那个小镇住一段时间,夏夜带着他在外面睡觉看星星,我给他讲故事,他给我捶腿,他一定会很开心。”
  ……
  三个人一起把三张竹床从车上搬了下来,然后冲水擦洗。干完了活,云越说:“姐,站到台上去。”
  “啊?”
  “站上去,把解说词从头到尾说一遍。”
  “啊?”
  小东听见了,赶紧跑过来盘腿坐到一张竹床鼓掌起哄,云越也跟着坐到另一张床上。
  方纪没法子,正了正神色,轻轻一跃,跳上了“台”。
  她一开口,他们便开始鼓掌,说的顺畅时叫好,说得结巴时一样喝彩,最后方纪不得不停下来无语地看着他们。
  小东跳起来:“妈妈,你真是太棒了!”
  方纪说:“我后面的词全说错了。”
  云越说:“我以为你是临场发挥。”
  ***
  夜幕降临,三人吃过了晚饭来到院中乘凉。此刻夏夜虫鸣、夜风轻柔,头顶天空湛蓝如梦、繁星浩渺闪烁其间。小东在三张床之间跳来跳去跳累了,总算安静地躺到竹床上看星星,方纪侧卧在旁帮他打扇子。
  她长发松挽,穿着深色宽松的棉布家居服,从背后看,宛若三十年代的江南女子。
  不知过了多久,她也睡着了。
  云越走过来,轻轻拾起她手边的扇子为两人轻摇。
  夜风中仿佛有清幽的暗香飘荡,不知是枝头摇曳的辛夷,还是她微微的体香。
  ***
  迷蒙间,似有人温柔地替她打着扇子,一直打了很久,以至长长的夏夜没有一只扰人的蚊虫来侵扰,就像当年的奶奶为她做的那样。
  她的眼帘动了动,没有睁开。
  ***
  第二天,三人吃完了早餐,小东去上学,方纪和云越一起去公司。
  路上,方纪状似无意地说:“阿越,等发布会结束了,我就不能再帮你了。你要早些找人接替我。”
  隔了很久,云越问:“为什么?”
  方纪笑道:“你就不许你姐姐我做点正事啊?我以前的教授又给我打电话了,我准备重新跟着他搞数学。”
  云越又顿了很久,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匆匆忙忙写完,晚上回来捉虫,下章明天更,会有一个很大的变化。




☆、50突变

  昏暗豪华地夜场包厢内;一个四十多岁面目阴沉的男人正低头喝着闷酒,周围有人劝解道:“权叔;别气了,风水轮流转;总有咱们压姓云的一头的时候!”
  权功民咬着牙没吭声。
  这时包厢的门推开;依在权叔身边的娇媚女人看清来人的脸不禁笑容尽失、后背发冷。只见来人半秃着头、脸上头上尽是狰狞恐怖的累累疤痕,一只眼睛耷拉着牵扯成睁不开的三角形,状若鬼魅。
  权功民眼眸微微一暗,沉声道:“你们都出去。”
  众人鱼贯而出;路过来人时都不禁好奇又瑟缩地偷瞟一眼。
  众人走后,权功民面色微沉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那人露出温和的笑容,丑陋的脸上却更显可怖;“没什么,过来看看老朋友。听说权兄最近挺不顺心的?”
  权功民沉着脸没说话。
  那人道:“我早说过了,姓云的上了岸迟早翻脸不认人,他现在一门心思走白道身边哪还容得下你?你要想还跟着他捞好处,行,从此之后老老实实给他当条看门狗,他或许还能赏你口饭吃。”
  权功民“啪”地一声把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道:“姓云的过河拆桥,老子迟早让他好看!”
  那人冷冷一笑,“权兄您就做梦吧,在T市只要有云琛一日,他就是如日中天,您就是暗无天日。”
  权功民脸色更加难看,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的人。
  那人不紧不慢地说:“权兄别嫌我说话难听,人贵自知,你想想论实力、论人脉、论背景你拿什么和云琛比?”
  权功民恨声道:“我不信就拿他姓云的没办法了,老子偏偏不信这个邪!”
  那人声音一扬,“当然有办法!无论是谁,都会有弱点。”
  权功民一怔,疑惑地看着他,过了一会,犹豫道:“你是说他儿子?”
  “他儿子当然一算,不过可不好下嘴。前段时间就有人想打他儿子的主意,下场想必你也是听说了的。”
  “那你的意思……”
  对面的男人目光徒然一冷,仿佛忽然被恶灵附身一样,满溢着阴暗的寒气,让权功民都有些不寒而栗。
  只听他阴声道:“他老婆!”
  “他老婆?”权功民皱起了眉,印象里这个女人从来没有在云琛身边出现过,几乎让人意识不到她的存在,而且……“我听说云琛好像离婚了。”
  那人桀桀笑起,声若秃鹫,“你就放心吧,这个女人比他儿子更好下手,而且也更要云琛的命。你拿住了她,让姓云的拿身家性命换都行!”
  权功民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那人冷冷道:“当不当真试一试就知道了,就看权兄敢不敢赌!”
  权功民僵硬着脸沉默片刻,忽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我就赌上这一把!他老婆不是离婚了吗?肯定一个人带着孩子单住。咱们干脆找个空挡带几个过命的兄弟闯进去把她和她儿子一并绑了就是!”
  那人冷声道:“闯到家里去绑人?你知不知道她住的是什么地方?她住得那片别墅区治安本来就出奇的好,公安局就在别墅区边上。别墅区内的保安公司就挂在云琛名下的,所有的人都是他精心挑选。他老婆住的独栋别墅看着寻常,其实每条通过去的道上都设有治安岗亭,进出的所有人员和车辆都会被监视询查。别墅外围布满了摄像头,没有死角,有人二十四小时专门负责盯着看,哼,别说带着人闯进去,就是一只猫,也别想没声没息闯过去!”
  权功民脸色一白,“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要大白天大张旗鼓在路上抢人?”
  “路上?你更别想!在T市,只要谁敢动云琛的人,黑白两道自然把T市翻得个底朝天也把人给你揪出来。不怕死的只管去干!”
  “那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你还在这说什么屁话?!”
  那人阴冷一笑,“怎么会一点机会都没有?出了T市不就不是他的地盘?他的手再长也有护不住的时候。”
  ***
  路边的宵夜摊上气氛热火朝天,刘征站起来举杯嚎叫道:“祝老大和方姐这次A市之行一帆风顺、马到功成!祝下半年咱们的奖金能够再翻一翻!”
  下面狼嚎响应者众!
  云越和方纪也无奈举杯而碰,杯中啤酒一饮而尽。
  散了场,云越走到方纪身边,“姐,我送你吧。”
  方纪伸手拦了个的士,打开车门笑道:“不用了,你也喝了不少,明天还要赶飞机,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着弯腰上车,关上了车门。回过头对云越淡淡笑了笑,说:“开车。”
  车影远去,站在路边的云越脸上寒霜凝结静立许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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