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计就计(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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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计就计(完结)-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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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后来的事实证明,人心真的隔肚皮!
  
  自从接到舒予憾的电话以后,一整天我都或忐忑或兴奋得厉害。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迫不及待地蹦跶回了舒予憾家,趁着她还没回家匆匆收拾了我为数不多的衣服杂物奔向她给的那个地址。
  
  期间,我没有想过比如房东怎么样、房租怎么样等等诸如此类的旁枝末节。舒予憾家已经成为我亟不可待要离开的地方,它就像一个沼泽,我唯恐我爬不上来。
  
  半个多小时后,我带着期待的心情摁下了纸条上记载的某小区某栋楼某个楼层的某个门铃。顺便观察了一下周遭。
  恩,防盗门很新很时尚,楼道很干净,采光很好。对门门口还挂着一副对联,似乎是新房。
  
  门内传来踢踏的响动,我赶紧转身拉拉衣服站好。
  门锁咔嚓一声被打开,探出一个打着寸头的脑袋。一张很年轻俊美的脸,未语先荡漾起青涩的笑容,“你找谁?”
  “呃……”我被这张脸给小小刺激了一下,居然又语无伦次了起来,“哦,我是来租房子的。”
  “租房子?”他疑问似地问了一句。
  我赶紧点头。
  
  他朝里张望了几下,嘴里嘀咕着什么,好久才说:“进来吧。”
  跟在他的身后进门,看着他疑惑的样子,我觉得奇怪,他不是主人吗?
  
  就在那一刹那,一只白色的大狗猛地不知打哪儿冲出来,很疯狂地叫吼着,往我站立的方向冲撞过来。眼看就要将我扑倒,我吓得不可抑止地哇哇大叫,“啊……狗,狗……”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爆喝声传来,“嘟嘟!别动!”
  那条名叫嘟嘟的大狗一点也不给主人面子,扑向我叫得更凶狠,整个眼睛泛着碧光,很是恐怖。
  我顾不得形象,忙不迭左右闪躲,大喊大叫。
  
  “嘟嘟!”小男孩喝着过来拉它,但没拉住,它朝我靠得更近,呼出的热气全都喷洒在我脸上。
  我一时腿软,没撑住,“砰”得向左边倒去。
  同时,耳畔似乎伴随着一声很响亮的“砰当”声音,我没注意。
  
  “嘟嘟,你再动我抽你!”
  许是砰当的声音之大吓着了它,许是主人的怒喝声让它有所收敛,总之这次大狗没再扑上来,气势下降了不少,向后退了几步,只是口里仍然哼哼唧唧,摆着余威。
  
  短短的几十秒内,差点吓掉了我的小命。我索性瘫软在地上,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脸庞,有点湿,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居然很没用地掉了金豆。
  
  小男孩走过来一边道歉一边扶我,“对不起对不起,怎么样,还好吗?没事吧?”
  我在他的搀扶下站起来,心神不宁地挥挥手,“我差点以为我要被吃了。”
  
  小男孩扑哧一下笑出来,“没事,嘟嘟它只是狐藉虎威而已,不会咬人的。”
  我斜睨向他,“那么说来,它是狐狸,你是老虎吗?”
  
  小男孩显然被我噎了一下,微笑着摇摇头,“嘟嘟其实很可爱的。”
  “它叫嘟嘟?”
  
  小男生肯定地点点头。我霎时又要晕菜了,这么凶的狗居然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名字,简直就跟男人穿女人的衣服一样可笑。
  
  我正想笑出来,忽听旁边传来一个冷峻、苍老却健朗的声音,“你打碎了我的花瓶。”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顾清雨小正太是个配角,配角,关键时刻很关键的人物。




3

3、第三章 老头 。。。 
 
 
  “你打碎了我的花瓶。”很生硬生硬,很愤怒很愤怒的声音。
  
  我不由得一个哆嗦,转头看向来人,发现一个拄着拐杖的花白头发老头儿正目光炯炯地盯着我,眼珠子一动不动。
  
  我忍不住又一个哆嗦,“您,您好。”
  
  老头微不可见地点点头,转头看了眼墙角,然后又转回来,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了一番。
  我脸上被他扫过的地方皆是毛孔收缩汗毛直立,只听他又道:“你打碎了我的花瓶。”
  
  噗!我几乎想喷了,这位老头儿可真执拗,看样子不等到我的回答是不罢休了。可是这个花瓶……被打破了,罪魁祸首还是他家那条狗啊!
  
  我郑重地弯腰做鞠躬状,诚恳地道歉:“对不起。”
  
  老头站在那儿不为所动,眼角的褶子贴在一块,嘴角紧紧抿着,下颌仍然透着曾经的刚毅,表情要笑不笑,一派威严。
  
  我很想朝天翻个白眼,恨不得大骂出声,奈何想起舒予憾说过这是她朋友的家,也不敢太造次,伤了舒予憾的面子。只不过如今看来,这地方想要住下肯定是难了,这老头瞧着就不是好相处的人嘛。穿的衣服虽然普通,但龙头拐杖却透着精致,还油光发亮的,一看就是上等货。
  
  “清雨,这是你朋友吗?”
  
  原来那小男孩叫清雨,名字听着挺舒服的。只见他走过去扶住老头的手腕,毕恭毕敬地答道:“她就是那个来租房子的,爷爷。”
  
  老头威武地跺跺手杖,偏过头思考了会,对着我说:“你打碎了我的花瓶。”
  
  Oh,my god!Lady Ga Ga!我的天呐,老头这句话说了三遍,想要我赔钱您老就直说啊,何必一再提醒我让我自己开口。你说这人老了老了还这么腹黑。
  简直就是……我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算了算了,不就是赔钱么,赔就赔,早赔早走人。老娘我还得另外找地方住人呢,否则今晚就得流落街头了。
  
  我整整衣领,大义凛然地开口:“爷爷,打破你的花瓶是我不对,这样吧,我赔您。”
  
  我话刚落,老头儿神色立马就缓和了,还赞许地点点头。
  
  当然我也没这么好欺负的。
  “爷爷,您看,”我指指蹲在清雨小正太脚下挠痒痒的大白狗,谄媚地道:“要不是它突然窜出来,我也不会打破您的花瓶,是不?”
  
  老头儿眯起眼睛看我,“所以……?”
  周围温度立马下降了好几度。
  
  好家伙,大热天的我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冷意,缩缩脖子,也容不得自己退却,清清嗓子继续说道:“所以这赔偿……我应该跟您,哦,不,应该跟嘟嘟对半分。”
  当然,嘟嘟是您家的。
  
  老头儿听了我的话,又思考了一会,说:“对半分?有道理!”
  
  我狗腿子地将嘴巴拉扯得更开,天穿地穿笑容不穿。开玩笑!我会吃亏?我什么出身?会计!恩,虽然是个小公司的小会计。
  
  大概是老头儿被我的笑容感染了,竟也微微笑了起来,还伸手抚了抚下巴,很大方地开口:“那就这样吧,你赔一半的钱。”
  
  没想到这老头这么好说话,我自以为占了便宜,哈哈笑了几声,伸手去拿钱包。
  
  可是我忘了问一件事——这花瓶值多少钱!
  等我想起的时候,那个名叫清雨的可爱正太告诉我这个花瓶值八十万!
  我当即跳了起来,这比大白狗要过来咬我还要让我感到……恐惧!
  
  八十万!别说八十万,就算八万老娘也拿不出啊!想我一届小公司的小会计,每月三千多的工资,得多少年不吃不喝才能赚够这么多钱!得了,把我卖了说不定还不值这个钱呢!
  
  我气得要命,阳谋,这绝对是阳谋!老头太腹黑了,不声不响地就要坑我!我赔才怪,“爷爷,您开玩笑吧,这花瓶有这么值钱吗?”
  “有,你可以拿去鉴定一下。”
  
  鉴定?鉴定费说不定我都付不起。
  小男孩凑过来又给了我一记闷棍,“这是这房子里最值钱的东西了。”
  我浑身又一个哆嗦,八十万的花瓶就算对半分我也得赔个四十万。我转了转眼珠,想着要不我赶紧脱身算了,他们不知道我是谁,到哪去找我呀,哈哈!
  
  没想到我这主意一定,老头立马洞悉,“你是予憾的朋友是吗?”
  我傻眼了,居然还忘了舒予憾这一层关系在。看样子,老头也认识舒予憾,似乎交情也不浅。
  
  “既然你是予憾的朋友,花瓶碎了就碎了,不过……你要住这儿。”老头突然转了个神色,淡淡道。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偷眼看向小正太,不要我赔了吗?要我住这儿?
  小正太对着我灿烂地笑,其中似乎还带着点揶揄,我二丈摸不到头脑。
  
  老头儿没理我,对小正太吩咐道:“清雨,爷爷要回去了。”
  “爷爷要不再坐会儿吧?……那我送您?”
  祖孙俩手扶着手,绕过我走了出去,从头至尾无视了我。
  
  我站在原地发了会愣,正准备拎起行李箱开溜,迎面与小正太撞了个正着,小正太一把拉住我,“哎,你要走吗?”
  “呃……”我掳了把额前的发,吱唔道:“不是,我……”
  “爷爷说了,你既然是予憾姐的朋友,花瓶就不要你赔了,你就在这儿安心地住下吧。”
  “可是我……”我脑子还有点懵懵的,不过直觉告诉我在这里住下不是个好主意,于是我说:“不了,我觉得这里不适合我,我想我还是……”
  
  可是没等我说完,小正太已经拎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边往卧室的方向走边说:“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爷爷平素是不住这儿的,我也不住这儿,我住学校。你看既安全又自由,而且爷爷说了,每个月只象征性地收你少量房租。”
  “……”
  小正太还在唠唠叨叨地,“哎,我说你打碎的花瓶那可是古董,是爷爷最喜欢的,爷爷非但没骂你要你赔,还让你住这儿,可见爷爷非常喜欢你嘛,做人要懂得感恩!”
  ……小正太说的头头是道,我无语,一句也反驳不出来。
  
  经过我的再三考量,我还是在这里住了下来。原因有三:
  一是这房子地段好,面积不大不小,装修干净简约,离我公司近,最重要的是他说只收我象征性的少量房租!
  二是我觉得清雨小正太的话有道理。恩,我该感恩,我是真碰到个好人了。
  三是有便宜不占那是白痴!
  
  几天之后,我跟清雨小正太熟悉了起来。知道了他跟我心里的男人一个姓,姓顾。因为是清明时节雨纷纷那阵子出生的,所以叫清雨。
  
  顾清雨在第一次听见我叫他小正太以后,激动地乱吼乱跳,“大妈,您不准这么埋汰人的!我顾清雨好歹满打实也有二十岁了!二十岁!成年了!”
  
  我真觉得我有毒害人的潜质,舒予憾变粗鲁,小正太更夸张,跟我相处没多久,他原本好教养好脾气早已不复存在,经常说着说着就跳脚爆粗话。他本就长着一张娃娃脸,那又叫又跳的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我伸过手去摸摸掐掐他如水的嫩脸蛋儿,奸诈道:“好好,不叫可以,你以后让我多吃点豆腐就行了。”
  
  顾清雨立马像一朵过时的花儿一样蔫了吧唧的,“我说大妈,你可真……”
  
  “真什么?”我斜眼,又低头看看表,“哎,我今天又熬了绿豆汤,正放冰箱里镇着呢,现在就可以吃了。”
  
  顾清雨做了个喷血的姿势,“姐,你真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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