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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字僵尸磨洋工似的搬弄着棺材,其它僵尸都把棺材摆好了,他的棺材迟迟还没到位,站在棺材后等着的甲字僵尸脸色越来越沉。棺材摆好了之后,摆放上地上躺的铜尸,丙字僵尸一个一个吩咐,让把心头肉留下。壬字僵尸装作没听到,挖了心头肉,一口塞入嘴里,大口大口的嚼着。他看到丙字僵尸正附在甲字僵尸的耳边对他指指点点,心里发怯,面子上却毫不在乎,不断安慰自己:“大不了给我穿小鞋!分个厉害的僵尸就分个厉害的僵尸,我就不信还有僵尸能厉害过我?就算比我强杀了我,死就死吧,总比受这种鸟气强。”
甲字僵尸道:“最后一只僵尸怎么老呆在棺材里?他一天不出来我们能等他一天,他一年不出来,我们还能等他一年?谁去把他叫出来?”
没有僵尸说话,谁都知道强自把僵尸从棺材里叫出来,就像强自把一个人从美梦中叫醒,会让那只僵尸发狂发怒。一个狂怒的僵尸跟一条疯狗差不了多少,没疯的僵尸不是对手。决斗还没开始却被一只疯狗咬死或是咬成重伤,这种事没人愿意干。
壬字僵尸嚼着肉,没有去看甲字僵尸,可他知道,甲字僵尸眼睛虽没看他,其实心里跟他一样,也在盯着他看。这句没来由的话,看似是对所有的僵尸说的,其实只是对他说的。
甲字僵尸又道:“壬字老弟,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你排老九,年轻人多运动运动,这件事你来办吧。”
壬字僵尸心里清楚,别看甲字僵尸笑吟吟说的轻描淡写,似乎在跟他打商量。可他只要敢说个不字,甲字僵尸会第一个扑向自己,不为别的,这是在立威。隔在他的身上他也会这么干,做为一个话事者,如果现在说的话都没人听,等会杀红了眼又怎让别的僵尸听话?他倒不怕甲字僵尸扑来,而是怕其它僵尸全跟着甲字僵尸扑来,那是双拳难敌四手,不是对手。站起身二话没说,朝最后一口棺材走去。
壬字僵尸明白的很,甲字僵尸说是让他叫醒最后一口棺材里的僵尸,其实是宣布决斗开始了。事情明摆在那里,一旦最后一口棺材里的僵尸冲出来,谁都没办法让那只僵尸停下来。试问,谁又能让一只疯狗停下来?他走得很谨慎,两只手各拎一把银瓜小心的戒备着,快到棺材时忽然看到棺材盖上多出一个洞。一尺厚的棺材盖上怎么会多出一个洞来?打出来的还是钻出来的?不管怎么搞出来的应该有声音啊,为什么没有声音?
壬字僵尸怀疑自己看花了眼。那里本就有个洞,只是他刚才没有注意到罢了。走到棺材前,他没急着上前,闻了闻,从洞口飘出一股淡淡的人味,他抽了抽鼻子再闻,还是没闻到僵尸的味道只闻到人的味道,而且从味道中他闻出来,棺材里是个极其普通的人,身上不像有法术更没有修为。一点修为也没有!
壬字僵尸心头一喜,棺材里关的是人而不是僵尸,此事现在只有他知道,若一招杀了这个人在其它僵尸的眼里等于他杀了一个僵尸,结束第一回合的打斗,只等着进入第二回合。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一招杀死一个僵尸,从心理上也会震撼其它僵尸产生怯意,到时厮杀时,他们会因怯意十成的修为使不出七成来,那将会对他十分有利。
他趴到棺材前透过小洞朝里看了一眼,小洞后边是个胳膊粗的深洞,正好能容得下他的手臂。他将右手上的银瓜交到左手,一爪抓了进去。没抓死棺材里的人,甚至没抓到棺材里的人。壬字僵尸情急之下把棺材盖拽下,朝那人脑袋上砸去,那人一刀反将棺材盖劈开,要不是手缩的快,胳膊很可能就掉了。可是他并不怕,他相信自己的鼻子,那人身上没有一点法术修为,所以能劈开棺材板,只因刀快力气大罢了。一个普通人,仗着力大刀快,怎么也不可能是一只僵尸的对手。
壬字僵尸两手持银瓜朝那人脑袋砸去,又没打到那人,心里还是没放在心上,只是觉得那人的脚法很快,只要让他试上几招,摸清那人跑的路线,便可一银瓜把那人脑袋砸烂。可惜,他没机会了,甲字僵尸眼尖的很,也已发现棺材里出来的是人而不是僵尸。银尸厮杀却有个人凑数,这绝对是个大便宜,不捡白不捡的大便宜。可这个便宜明明是他的,是他抱着可能被一只疯了的僵尸杀死的危险才找到的大便宜,现在却要被甲字僵尸硬抢了去,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站在棺材后拿着半只手掌大快朵颐的丙字僵尸,正饶有兴趣看着壬字僵尸与第十口棺材里钻出来的僵尸厮杀,忽然看到两人中间多出一个甲字僵尸来,开始他还不信,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棺材,发现甲字僵尸确实不在后边站了,这才确定甲字僵尸是到了前边。又见甲字僵尸的兵器还留在棺材上,连忙把手中拿的半只手掌扔下,又把自己的双锏夹在腋下,两只手拿了甲字僵尸棺材上放的宝剑,双脚蹬地,跳到甲字僵尸后边偏左的地方。这才落脚,忽听背后‘噗噗’之音连起,回头一看,其它僵尸也都拿了各自的兵器跳上前来,站在甲字僵尸的后边。
丙字僵尸暗道:“原来都是有眼色的。”庆幸自己见机快,率先拿了宝剑此时才又有了表现的机。将宝剑往前一送,‘呛啷’一声,剑刃滑出一半,寒光熠熠。丙字僵尸暗道一声:“难怪他能穿甲字铠,果然是把好剑,我那双锏不是他剑的对手,一会捉对厮杀最好能避开他。”
甲字僵尸抬手朝后一摆,意思是不用剑。丙字僵尸收了剑,朝后退出去几步,腾出打斗的空间。其它的僵尸见状也都朝后退去,只有壬字僵尸还像个傻瓜那样矗在那里。
丙字僵尸‘嘘’了一声,壬字僵尸似乎没听到。丙字僵尸上前两步,拽住壬字僵尸的胳膊,强拉硬拽,将壬字僵尸往后拖了几步,独留甲字僵尸与冷锋面对面的站在那里。
第四十五章 ; ;捡软的捏
甲字僵尸让壬字僵尸去叫醒最后一口棺材里的僵尸,虽没口头宣布决斗开始,但所有的僵尸都知道决斗开始了,也明白甲字僵尸不让别的僵尸去干这件事,而让壬字僵尸去干,摆明了杀鸡给猴看,警告他们谁敢再对他的命令心有抵触,便是如此下场。可谁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们都觉得自己跟壬字僵尸不一样。
壬字僵尸在执行甲字僵尸号令时,总是带着三分抗拒,并心怀痛惜的不时对其它僵尸皱皱眉摇摇头,借以表现他跟他们的区别。这让他们觉得跟他不是一伙的,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壬字僵尸不识时务,又摆出一副瞧不起人的臭架子,活该他跟一只疯僵斗,他们也乐得先看场热闹再说。
壬字僵尸揭开棺材盖后,所有的僵尸都看出棺材里的是个人而不是僵尸。人和僵尸的区别再明显不过,僵尸的眼睛可以是混浊的,也可以是血红的,甚至能是淡黄的,却绝无可能是黑色的。只有人的眼睛是黑色的,僵尸虽是人死之后变的,但长不出人的眼睛。
那人是个普通人,这个僵尸们也能看出来。他们的眼睛长得跟常人不同,看到的东西也跟常人不同,像是X光线,可以穿透人的皮肤,看到心脏在跳动,血液在流动,当然也能看到经脉中的真气在涌动。一个人是普通人还是修行者,看他经脉中有无真气涌动既可,有真气涌动是修行者,没真气涌动是普通人。
那人经脉中空空无一物,肯定是个普通人。
所有的僵尸都暗叹壬字僵尸的运气真好,心里嫉妒的抓狂,直恨自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有的还怨甲字服僵尸没让他去打开最后一口银棺。谁能想到争夺金尸的关键时刻,最后一口棺材里装的不是僵尸而是一个普通人。要是一群僵尸混战,最后一口银棺里钻出个人来也没什么,反正都是杀杀什么不是杀。可他们才刚刚决定改混战为捉对厮杀,最后一口棺材里便钻出个人来,而且还是个普通人,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让壬字僵尸给撞到了。这种机会不说万年一遇,也是千年一遇。胜负已无悬念,只等壬字僵尸伸出小拇指戳死那个普通人,结束第一轮厮杀了。
壬字僵尸拿起棺材盖朝那人砸去,僵尸们的眼前便浮现出那人变成一堆肉泥躺在地上的场景,甚至有几个僵尸觉得这实在没什么看头,低头去吃自己棺材板上的肉。然而最后一口棺材里走出的那人把手中快刀朝上一撩,竟把厚重的棺材板劈成两半。这让还在看的僵尸略觉惊奇,不过他们也仅仅是惊奇那人的刀快力气大,没有僵尸去怀疑那人不是普通人。他们相信他们眼睛看到的东西,没人看到那人手上经脉里一闪即逝的真气。
壬字僵尸手中银瓜去砸那人的双耳,所有的僵尸也跟壬字僵尸一样,只觉眼前一花,那人不见了,再看到时那人已到了了壬字僵尸右侧。可仍没有人去怀疑那人不是普通人,只是觉得那人的脚下有点快罢了。他们仍然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没人看到那人脚上经脉里一闪即逝的真气。
跟其它僵尸一样,甲字僵尸也没觉得那人不是普通人,只是觉得有些后悔了。他并不是现在才后悔的,在看到最后一口银棺里走出一个人时他已经后悔了。如果知道最后一口棺材里装的是个人,他说什么也会利用话事人的身份把这个对手留给他的,这样就会毫无悬念的坐等最后胜出的那只僵尸决一死战,可他为了借疯僵的手除去壬字僵尸,竟让壬字僵尸去打开最后一口棺材,白白让壬字僵尸捡了个大便宜。
甲字僵尸想除掉壬字僵尸并不是因为壬字僵尸对他的号令有所抵触,而是觉得壬字僵尸不简单,是个有本事的人。一般有本事的人都恃才傲物,把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更不会遵从一个话事者的命令。话事者?话事者是个什么官,几级几品领多少俸禄,可有朝廷颁发的印信?既没有,你算老几,凭什么要听你的?从这一点来说,甲字僵尸要除掉壬字僵尸也是因为对他号令抵触的原因。
甲字僵尸由普通僵尸成为铜尸,又由铜尸成为银尸,自然知道每一次厮杀都会有一个僵尸产生突变,成为十只僵尸里边最强的那只,最后从厮杀中脱颖而出。他突变了两次,觉得世间的事都是只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自己不可能那么幸运,还能成为一次突变僵尸。既然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