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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劫匪玩什么赛车?马上报警啊,这个笨蛋!劫匪开的是辆很不显眼的黑色小轿车,车速当然不能跟跑车抗衡,燕子青的车很快就追了上来,紧咬着车尾不放。两辆超速的车紧连在一起,就算是不繁华的郊外地带,也早晚会引起路人注意。劫匪火了,一咬牙迅速连转方向盘,油门一踩到底,改变了原本预定的路线,向旁边小路转去。
偏道路面很窄,来往车辆勉强穿行,两辆车时速都明显超速,导致对面车辆不断发出鸣声警告,却瞬间被甩向后方。负责开车的劫匪仗着驾驶技术娴熟,有意地不断冲向对面车道,使驶来的车辆在紧急刹车下造成停摆横斜,阻挠跑车的紧迫盯人。谁知跑车就像是中了邪,即使被暂时阻挡,很快就会再追上,紧咬住车尾。
两辆车很快便飙出郊外,劫匪骂了句脏话,突然一个紧急刹车,关栩衡来不及防备,猛然向前撞去,幸亏被两旁绑匪拉住。罩着头罩他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后面响起刺耳的刹车声,随即车身后方传来猛烈撞击。他的心骤然跳起,撞击却并未停止,伴随着激烈的摩擦声,跑车由轿车后方沿车门滑向车头,不像是因刹车不及而造成的撞击,而是有意的拦截。
关栩衡微微松了口气,有点感谢燕子青的父亲在他幼年时代训练他的各种应变技巧。其实燕子青的跑车此刻就横截在轿车的前方,他知道不能将轿车完全拦住,所以只是利用车速限制它的前进。劫匪口中喃喃咒骂,转车头向跑车方面猛撞,后面三个人则因惯性不断左摇右晃。
顷刻间,两辆车已经并行着冲向前方土石坡道,干燥的地面在车轮翻滚下腾出一圈圈尘土,燕子青仗着车形灵活不断避开轿车的回撞,同时阻挡它的前进。车身相互摩擦的刺耳声在尘土中回旋,劫匪终于撑不住了,大叫:「干掉他!」
关栩衡听到一声古怪的喀嚓声,他知道不妙,不再装昏厥。待劫匪扯下头罩的同时,一拳击在左边大汉的小腹上,那家伙完全没防备,痛得立刻弯腰抱腹。枪掉到了车里,另一边的男人却已开了枪,子|弹穿过半开的车窗,射进和轿车并行的车里。
该死!急快行驶的车速下,关栩衡根本看不清燕子青的状况,只看到玻璃被子|弹打得粉碎,跑车骤然一晃,他急忙用手肘撞击右边那名持枪大汉,想把枪夺过来,却被旁边的男人勾住脖颈勒到一边。
车里太狭窄又剧烈晃动着,关栩衡根本躲不开对方的攻击,那名持枪歹徒随即又是几枪射出去,子|弹射进跑车的轮胎里,砰的沉闷声响传来,跑车失去了控制,在排气管刺耳的尖锐声中,以极快的速度向岔口陡坡撞下去。接着,一阵轰天震响,关栩衡转过头,只来得及看到一团腾起的火花。
火红的颜色在瞬间弥漫了整个眼瞳,随即赤色被一片黑暗掩盖,颈后再次遭受猛烈撞击,陷入昏迷的同时,他只想着一件事——如果燕青有什么伤害,他一定让所有插手此事的人来陪葬!
一阵剧烈震响,把燕子青从短暂的昏厥中震醒,刚才千钧一发,他在跑车失控撞向障碍物的瞬间从车上滚下来,车速近二百的冲力带着他翻滚撞进旁边的矮灌木丛。神智有瞬间恍惚,等他清醒过来时,那辆刚步入分期付款计画的小跑车已经被火龙吞成一片残骸,他挣扎着从草丛中爬出来,劫持关悦的车早已不见了踪影。
「该死!」
燕子青连忙掏出手机,拨通电话报警,但听到对方的例行询问后,又本能地切断了电话。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刚才的追击只是担心下的本能反应,看着前方那团火光,燕子青脑海里一片混乱。他不知道劫持关悦的人是谁,不知道他们的目的,甚至不知道他们现在去了哪里,让贺颜之报警时他没想太多,现在才觉得冒然报警可能会伤害到关悦。
不知贺颜之现在怎么样?燕子青不知道贺颜之的电话,他心里杂乱纷乘,茫然走到路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腿部作痛。低下头发现左小腿下方被尖锐的灌木枝划出一道深痕,血把裤管都溢红了,他忙掏出手帕系在伤口上。
血慢慢止住了,不过从伤口不断传来的跳痛让他皱紧眉。看看周围,寂静空旷的沙土路,附近半个人影都没有。刚才那场飚车枪击显然不会有人看到,他用手机试着搜寻关悦现在的位置,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悦悦!」心一跳,他接通电话本能地大叫。
「我是关华,把手机给关悦,我找他有事。」对面传来关华硬梆梆的话声。
「不要在这时候打扰我!」燕子青大吼。
他现在正急着搜寻关悦的下落,却被关华的一通电话打断了,怒火像是找到了爆破引线,在瞬间爆发出来。
「靠,你以为我想找你?我找我弟弟!」
被大吼,关华立刻呛回去,如果不是关悦的手机打不通,打死他也不会打电话给燕子青。
「大哥找他有事,你马上把电话转给他,否则我……」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关华似乎想到了什么,在他印象中笑面虎一向都风云不动,能让他失态的只有一件事……
「你为什么发疯?是不是关悦出事了?他气喘发作了是不是?在医院等我,我马上过去!」
「等等!」燕子青改变了挂断的想法,说:「马上过来,我有事请你帮忙。」
关华的出现比想象中要快得多,在照燕子青描述的路线赶来后,他立刻楞住了。燕子青脸上有不少擦伤,腿上更是血迹斑斑,身后不远处还有半燃烧的痕迹,某个状似车体的东西被黑雾卷住。关华揉揉眼睛,从仅有的残骸来看,如果没猜错,那应该是他昨天才被迫转手的跑车吧?
「你被打劫?还是玩飚车?」
「悦悦被绑架了,你照我说的路线走。」燕子青坐上关华的车,吩咐道。
「被绑架?报警啊。」
一听到弟弟被绑架,关华火了大吼:「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你在电话里不说?」
「我不知道该不该报警,那不是普通绑匪。」
燕子青指点关华行车路线,在路上简单说了刚才发生的事,父亲曾经历的遭遇,让他对警察有很大的不信任感。那些好大喜功的家伙,根本不会在意人质的安危,所以他不需要警察!
「我联系一下贺先生看看。」
听了燕子青的解释,关华忙连打电话给贺颜之。他有贺颜之的手机号码,不过打了数次都是无人接听的留言。
「会不会贺先生也出事了?」
燕子青摇摇头,他不知道,他只希望事情不要变得更糟。唉,如果一直让保镖寸步不离地跟着悦悦就好了。可是,世上没有如果。
「你怎么知道关悦现在的方位?」
「我帮他的手机申请了卫星导航。」
燕子青从来没这么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
自从上次关悦在旅馆发高烧被他找回来后,他就自作主张替他申请了导航服务,以防悦悦再度离家出走时,他连人都找不到。这招防患于未然的方法他没跟关悦说,更没想到这项服务居然这么快就用上了。
还好关悦的手机没关,自从那次情事被打扰到后,他就习惯在休息时把铃声设定成无声。绑匪没注意到关华打电话给他,这对燕子青来说无疑是最幸运的。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按照导航指示来到海港附近,信号却突然消失了。不知是绑匪切断了手机电源,还是他们处在某个信号接收不良的区域。关华在附近开车转了半天,导航显示都没法正常使用,远处路灯昏黄,令四周显得更黑暗。海浪声隐隐传来,像重锤,机械式地敲打着燕子青的心。
这里太大了,到处都是货仓,他该怎么找?
「咦?」转圈中,关华突然奇怪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
「这里好像有点儿熟……我想起来了,我们关氏药业出口的某个货柜仓库,好像就在这附近。」
燕子青激动到声音都开始发颤,忙道:「一定是那里,快过去!」
关华还没进公司做事,这个货仓还是无意中记住的,在黑暗的码头田字道路之间转了好久,才指着前方一个货仓,不确定地说:「好像是那里。」
燕子青跳下车,关华要跟上被他拦住,指着前面的路口说:「你在那里等我,有消息我立刻给你电话。」
「我也要去救弟弟!」
他不想在救悦悦的同时还要照顾另外一个家伙!
看到关华一副初生之犊不怕虎的模样,燕子青忍下了那句话,说:「我们都去的话谁来接应?我先去,以三十分钟为限,如果我不回来,你马上报警。」
关华想想,觉得燕子青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只好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
一阵剧痛传过,关栩衡从昏厥中醒来,眼前依旧一片漆黑,头罩挡住了视线,只能凭听觉判断自己身处的空间。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被反扣在身后,有人在前面说话,嗓音压得很低,不过却是他熟悉的声音,兄弟几十年,关栩英的声音他想听不出来都不可能。
最近关栩衡除了撤掉关栩杰的人外,连关栩英父子负责的职务也撤掉了,不是挟怨报复,而是他们真的不能担当重任。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日子里,他们负责出口的业务很混乱,许多帐目混乱不清,这样的人不适合再任用。关栩衡本来是打算把他们另调到其他部门,却没想到在下达指令前自己先被抓住了。
比起冲动急躁的关栩杰来,作为大哥的关栩英相对来说圆滑了许多,但这样的人才更具有攻击性,所以关栩衡一直都很提防他,只是没想到他会丧心病狂到雇用暴徒行凶。
他躺在地上继续假装昏迷,只听见关栩英跟手下交代要看好自己,另外还打电话给关朔要求赎金。不过关栩衡很明白他的目的不单纯,这次被劫持,与其说是绑架,倒不如说他更想要自己的命,只怕钱一到手就会撕票,造成绑匪行凶的假象,让别人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关栩英很快就离开了,关栩衡侧耳倾听,似乎只有一个人看守,他偷偷活动了一下手腕,手铐又向里紧扣了几分,于是故意拚命呼吸。这举动果然引起了看守的注意,上前踢了他一脚,骂:「老实点!」
「我喘不上气来,好难受……」
关栩衡故意蜷起身子不断发出呻吟,做出难受的样子,那人犹豫了一下。虽然知道上头早晚会撕票,但在这之前如果人质出了什么事,说不定会连累到自己,于是伸手扯下他的头罩。
头罩拿开的同时关栩衡突然一抬腿,踹在那人胯部,趁他忍痛弯腰时,又随即一脚踢在他颈部动脉上。那人连声音都没出就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关栩衡松了口气,看看四周,是个不大的货物室,墙角堆放了些杂物。看到杂物箱上贴着公司的标记,他立刻明白这里是关氏的货仓。
用腿将倒楣的看守踢了个翻转,然后背对他凑过去,伸手在他口袋里摸索。不一会儿,一串钥匙便掉到了地上,还好手铐的钥匙比较特殊,关栩衡在挣扎中摸到钥匙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