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彼姝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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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 彼姝者子-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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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她疑惑地问道。

  “就穿这一身吗?”Miki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礼服,是乳白色包肩的那套。“你要是不方便露肩,搭条披肩就好了呀。”

  秦天茵愣了一会儿才明白她在说什么。一旁忙碌的化妆师和造型师侧头看了这边一眼,笑容颇可玩味。

  婶婶凑了过来揽住了秦天茵,笑着说道,“什么团体不团体的。我看茵茵穿这身就好,省得跑上跑下地换衣服,折腾。”

  Miki看到她表情严肃也笑着说,“你当真啦?逗你呢。快过来盘发吧。”她抚了抚自己的短发笑道,“我这就不必了。天然地有中性气质。”

  一旁的程可乐和黎小雨没有搭话,一人跟了一个造型师来到梳妆镜前。

  见这情形,秦天茵心里不由地嘟囔,穿不了那四套伴娘装真是暴殄天物,可肩上的伤是她的错吗?她顿了顿,恍惚地点了点头……昨晚……确实是她主动的。可是……她也没想到陈柏西会下手这么重!

  在化妆镜前坐着,听凭别人摆布,这种感觉让她想起来十八岁时去拍艺术照。那时候也是这样,她跟天舒肩并肩坐着,婶婶在一旁笑着看。一晃六年就过去了。那时的吵着想嫁人的她没有遂愿,而沉溺于二次元找安慰的天舒终于把少女漫画搬到了现实中。

  化妆师一直站在她面前,遮住了镜子,直到他闪开身子,秦天茵才看到现在的自己。内分泌失调而生的几颗痘痘完全被遮瑕膏掩住,蜜粉衬得皮肤薄透细嫩,原本苍白的脸色抹了腮红后透着微亮的红润。细长的眉毛呈黛青色,黑色的眼线夸张地勾挑到眼角外,细密的睫毛外翻着直达眉梢。

  秦天茵平时也不是不化妆,但只是蜻蜓点水地涂涂抹抹,所以从来没发现这些化学物质有这种神奇的效果。她审视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得不承认这秀美的脸庞一半是别人造出来的。

  婶婶俯下身子来抚着她的肩,看着镜子里感慨道,“当初还是个不谙世事吵着要结婚的小女孩,突然之间就长大了。”

  秦天茵吸了口凉气,无力地笑了笑。长大哪里是突然之间的事情,从十八岁到二十四岁,短的是时间,长的是体验。

  化完妆后,造型师过来给她盘发。高中之前她一直是短发,关键是留长发也没人给她打理。后来进了大学,每次为修剪头发进发型店,都要听几个小时适合自己的烫染护养的促销介绍。她觉得烦,渐渐地就留长了头发。直到现在,头发散下来可以长达后腰。可是近来,她又想剪成短发了。

  盘完发后,一行人坐在阳台上喝茶吃糕点。秦天茵这时候接到了陈柏西的电话。早上的事情让她还很憋闷,况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懒得跟他废话,她拒接后索性关了机。

  见她这反应,近旁的天舒说道,“这可不像你啊。”

  “那我应该怎样?”秦天茵从桌子上端起伯爵红茶来酌了一口。Miki和那些人离得她们远,所以她说话也不用遮遮掩掩。

  “说不上来,”天舒躺在椅子上,转过脸来说,“反正不会像刚才那样耍脾气。”

  秦天茵噗地笑了,“不会耍脾气?你真把我当神人了。”

  天舒摇了摇头,“不耍脾气又不是说你没有脾气。只是忍着对于你来说,已经成为习惯了。有人能让你对他发脾气,真不知道这是什么预兆。”她瞥了一眼她的肩膀,接着说道,“都到这种地步了,还不带回来瞧瞧就太不像话了。”

  秦天茵怔了怔说道,“到了这种地步就带回来瞧瞧?姐,现在都什么社会了。”

  “你可别蒙我。你要是真想随随便便找个男人,也不会这些年都身边没人了。”

  “我可没想跟他结婚。你就打消这种见妹夫的幻想吧。”她草草地敷衍道,又回头看了看客厅里的钟表,“快到点了,你还不下去?”

  天舒见她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只好悻悻地说,“你也早点下来。”临出阳台,她又回过头来,瞥了瞥桌子上的手机,“跟这男的只是玩玩的话也好。以你今晚的这个惊艳法,应该可以钓好几个金龟婿。”

  秦天茵冷冷地白了她一眼,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下楼。

  坐在阳台上,傍晚的风扫着她垂下来的几缕碎发,轻飘的裙摆发出琐碎的嗖嗖声。她想起来刚刚天舒说的那番话。她对陈柏西发脾气,这说明她在乎?她烦乱地把手中的骨瓷茶杯重重地搁在桌上。废话,要是不在乎,看见满屋子GREEN的衣服她发什么疯啊。而他呢?她明明觉得他疼她爱她,却又觉得这疼爱像逢场作戏般不真实。

  钟声报时。她站起身来准备下楼。婚宴早就开始了。她故意错过了前面的各种致辞。

  时间掐得刚刚好。到了大厅的时候,天舒和陆明远正在跳第一支舞。她穿的正是让许可心感慨不已的那条礼服,后背蕾丝上镶着的钻0石跟水晶灯遥相呼应,流光溢彩,分外惹眼。而陆明远穿着笔挺的白色西装,风流倜傥,带步恰合节奏,移位旋转煞有介事。

  这支曲跳完,在一旁等候已久的璧人们纷纷成双结对地进了舞池。

  秦天茵绕开舞池,沿着边缘走到餐桌旁坐下。许绍先正跟秦正明说着话,见她突然出现愣了一下。秦正明也转过身来,见她这番盛妆也暗暗吃了一惊。

  “来得正好。贷款手续你不是办好了吗?我正跟绍先说装修的事情。他们有专门的设计团队,我看就交给他们全权代理好了。办得也快,也省得你费心。”秦正明正色说道。

  “哦。”秦天茵应了一句,似乎并不关心。

  秦正明看到有熟人进门,于是草草结束道,“具体有什么要求你再跟绍先说说,我先过去一下。”

  秦天茵倒了一杯干红,轻轻摇晃着,看着红色随着玻璃杯蔓延又消退。

  “跳舞吗?”许绍先问道。

  她侧过脸来,明眸皓齿,“这双鞋子十几公分。走路我都驾驭不了。”

  许绍先低头看了一眼。她已经解开了婚鞋的细带,赤着的两脚交叠搁在一只鞋上,远看是凝脂般通透的白玉色。

  秦天茵没想到他透过桌布来看,她立刻缩回了两脚,乖乖搁在鞋子上。

  许绍先正要开口说话,这时候突然有人喊了声他的名字。

  走过来的女人步姿轻摇,身材曼妙。她穿了身斜肩的黑色短礼服,银色柳钉扣闪着荧光。弯曲的长发从有穗状肩带的一边垂下来,另一侧则戴了一只长长的银链耳坠作为装饰。细看她的五官并不精致,但整张瓜子脸看起来却很雍容大方。

  “绍先,原来你在这里啊。”她俯下身来,一只手握了黑皮小挎包,空着的那只轻巧地挽过许绍先的胳膊,然后转过脸来问道,“这位是?”

  秦天茵两只脚够了够鞋子,确定踩实了才站起身来,伸出手去笑着说道,“你好,我是秦天茵。”

  她攥了攥她的手答道,“李尹黙。”然后用眼神打量她全身上下评价道,“这身衣服秦小…姐穿着可真好看。”

  “是GREEN的品牌好。”秦天茵笑了笑。她就是李尹黙,果真不出所料啊。

  许绍先一直坐着没说话。这场景有点尴尬,秦天茵趿拉着鞋子也不好先走。她正待起身就看见天舒和陆明远迎了过来。

  “躲这里干嘛?尹黙怎么不去跳舞?”陆明远是过来给嘉宾敬酒的,看到许绍先这冷淡的表情,他不得不救场了。

  天舒则凑到天茵耳边小声说了句,“你跟在这儿干嘛?”

  秦天茵不服气地回道,“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席位。”

  “滢梓呢?”李尹黙问道,“刚刚还说话一起敬酒的。”

  秦天茵一怔,她原本想走,现在听到这名字突然就涌上来一股冲动想要留下来。

  没有让秦天茵失望的是,赵滢梓很快就出现了。而且跟她成双入对,正是昨晚跟她交缠不休的男人。

  陈柏西看到秦天茵时一阵愕然。一方面他没想到她在这里出现。另一方面的原因不言而喻。她长发挽在脑后,边缘一溜儿凌乱的麻花辫,水灵灵的明眸闪烁地盯着他,长而舒展睫毛随着呼吸眨动着。穿着乳白色曳地礼服,盛装打扮,她就像一个落跑的新娘。目光相接的瞬间,他就像被电到一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秦天茵瞧了一眼赵滢梓。她穿了一件黄色长裙,衣着配饰跟李尹黙相比并不出众。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娃娃脸上的五官清秀,微笑的时候露出两颗梨涡来,有些可爱,又有些让人不忍伤害的天真。虽然称不上性感美女,可这种清纯也大有人喜欢。

  陆明远没发觉秦天茵的情绪,把她介绍给了赵滢梓和陈柏西。一行人举杯笑着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秦天茵仰头喝下这杯酒的时候,想起了天舒下午时说的话。没错,她秦天茵最大的特点就是——忍。男友挽着俏丽佳人在社交场合招摇过市,她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跟人家举杯同庆。可她凭什么受这种耻辱!

  她是很生气,是很想发疯。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胡闹地毁了天舒的婚宴。吸了几口凉气,压制住内心的躁动,搁下酒杯后,她只想赶紧离开。

  可这厢还没等她迈步子,那厢有个人影矮下身来,半蹲在她身边的地上。她愣愣地低头,看到陈柏西正给她系鞋带。他动作迅捷,拉起两根细带绕过她纤细的脚踝来,两个好看的蝴蝶结系在了脚前。

  等他站起身来,轻揽过秦天茵来,宠溺地说道,“脚累的话,待会儿换双鞋子吧。”

  这时候众人终于从云里雾里看出些端倪来。对这两人的关系,许绍先自是心知肚明,脸色却有消不去的凝重。赵滢梓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爱的男人疼惜着别的女人。李尹黙置身其外地看着好戏。而陆明远和天舒则不得不感慨,这秦天茵到底是什么命啊,刚走出一个坑,又跳进另一个井。






                        第20章 女配

秦天茵从电梯里出来,看着后面跟着的男人冷冷地说道,“都说了我上来是换衣服。就不用我走哪你跟哪了吧。”

  陈柏西不理会她的小性子,依旧跟在她后面,两个人穿过静寂无人的走廊。秦天茵的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也消了声。

  换哪门子的衣服啊。有衣服可换吗?她只不过想找个借口上来透口气罢了。

  有这样的男人吗?昨晚刚跟她缠绵,今天就换了女伴。她越想刚刚的场景越气急败坏,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陈柏西小跑了两步跟了上去,从后面拦腰抱住她。

  本来这鞋子穿着就走不稳,被他这一折腾,她一挣扎差点摔在地上。

  幸而陈柏西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她惊魂未定地站稳脚跟,刚想开口说话,就被他拉住手腕拽到了墙边上。

  他从西服口袋里利落地掏出门卡来刷了一下,左手拧开门来,右手轻轻一甩就把秦天茵带进了房间。

  黑暗里推推搡搡,她伸手去挣自己的左手。“好疼啊,你放”

  那个“手”字被陈柏西轻巧地吞进了口中。他一手关上房门,另一只紧扣了秦天茵的双手,把她推到门上。柔顺的舌头搅动着口腔里细腻的波澜,轻软的鼻息喷在敏感的耳根处,尖利的牙齿咬噬着牙龈,细长的舌尖挑拨着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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