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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等待黎明到来的这个不一般的除夕之夜,想来不论是方槿荨还是卓嘉越,将来又过去多久,也不可能忘掉了吧!
天亮了,新一年的白昼开始了,方槿荨挥别了她的花季十六岁,迎来了十七岁的春天。
关于方槿荨想弄到一批枪械的事情,卓嘉越让方槿荨回去等消息,他必须回香港联系有关方面的渠道。
回到位于L市的别墅,因为和贺蓝白同属一片住宅区,所以窜门的机会也多了起来,撇开蓝妈妈对方槿荨的热情不说,只说说当贺蓝白踏进方宅看见某人的表情吧!
“你你你——牧——牧哥,不不,牧先生,你还活着!!!”
贺蓝白如同见鬼般地拿手指着坐在轮椅出来见客的一牧,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样很失礼,贺蓝白立刻便把手给放了下来,只是脸上的表情真是精彩极了。
方槿荨嗤嗤地笑起来,冲一牧眨眨眼睛,然后冲贺蓝白道:“喂,有没有那么惊讶啊,他这堪比老强的生命力要是死翘翘了才奇怪咧。”
“你——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方槿荨耸耸肩,没有过多地纠藏在这个问题上,有些事过去了她便不会再想着拿出来当聊天气似地说,现在只需要让贺蓝白接受一牧还活着的事实便对了。
贺蓝白也不是那么没定力的人,知道这里面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他以前并没有见过一牧,但黑道中一直流传着这个男人的许许多多的故事,只要是混黑道的都拿他当神来崇拜,所以知道一牧的样子也并不稀奇。
转到正事上来后,方槿荨便把计划灭掉银刀会,成为J省黑道第一,重振虎啸帮的意思明明白白告诉了贺蓝白,如果在见到一牧之前,贺蓝白听到方槿荨这样说,一定会觉得她疯了。
可一切都在看到一牧之后改变了,贺蓝白可以不相信方槿荨有这个实力,但是一牧却是绝对的黑道之神,即使这男人坐在轮椅上,可只要给他抓住一点机会,都会有重新回到巅峰的一天。
方槿荨见贺蓝白完全倒戈后,又拿出已经和一牧谋算好的第一个计划。
省城和L市之间隔着一条江河,因为河中常年积满了泥沙,所以河便叫做流沙河,而盘居在此处有着一个和银刀会是联盟关系的流沙帮。
因方槿荨派人散泼容达谣言,说他这黑道大哥不得人心,又处处竖外敌,于是大大小小的帮派都蠢蠢欲动开始和银刀会对着干,唯有流沙帮暗兵不动,据传流沙帮的帮主杨新曾经是容达的手下,似乎还救过容达一命。
方槿荨首战便选择了流沙帮,她要拿下此处做为据点,因为是省城和L市之间交界处,地理位置相当好。
贺蓝白将眉头拧一拧,虽然此刻动手是非常好的时机,可流沙帮和银刀会之间关系太密切了,而且会打草惊蛇。
“贺蓝白,如果说拿下这个盘口,我把它归到你的地盘下,你还干不干?”
方槿荨这话一出,贺蓝白那英俊小生的脸便是一窘,大概是诱惑太大,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贺蓝白是个官家子弟,他身边的圈子有一大部分都来自官宦之家,于是他总能打着官方的旗号来为自己谋利。
虽然年龄刚满十八岁,可他也已经有了四五年的帮派历史了,他底下的兄弟有一小半都还是在校的学生,凭着年纪小,可以瞒天过海地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
方槿荨没有放过贺蓝白脸上的表情,趁热打铁道:“你地头熟,而且流沙帮离你的地盘近,只有拿下那一处,那这一带基本上都是你的了,当然,主意我给你出,但行动的人手你自己搞掂,而且,我可以保证一点,这次我们的行动,容达一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原因方槿荨没有说,别看银刀会和流沙帮是联盟关系,还有一个什么关于杨新救过容达一面的谣言,但方槿荨就是知道容达不但不会救杨新,反而希望杨新死在别人手里。
布置好行动的两天后的深夜,贺蓝白的人已经分散地*流沙河周边的区域。
杨新年近四十,是个老混混了,说实在的,除开最近两年的风光外,前面的二十来年,他一直都处在银刀会的最底层混日子,他的身手一般般,力气一般般,胆气一般般,连长相也一般般,他自己都无法找出自己的一个较为突出的优点。
就是这样一个人怎么受到容达的重用呢,大部分时候他是容达的面都见不了的,可这世上的事呢就是那么巧了,三年前J省黑道最疯狂血拼的那一天,不知是不是福灵心至了,他被杀得正疯狂的兄弟一推,就好死不死地站到了容达的左侧半步之处。
容达当时在干什么呢,正和另一个神话人物开打呢,两个J省大哥大打得难分难解,势必要拼出个你死我活来,可容达再怎么狠,也敌不过另一个家伙的神器啊,就那么轻轻一扫便足以要了任何一个人的命。
那金光灿灿的神鞭如龙似蛇般挥过来的时候,杨新还在犯傻,他能那么近地欣赏两位大哥的打斗,已经幸福得发晕了,还哪里来得及去分辨那鞭是冲着什么方向来。
等杨新感觉到鞭威的时候,才知道人家对付的不是自己,是容达呢,哦哦,天哪,容达可是自己的老大,他不能死,他死了,银刀会就完蛋了,银刀会一完蛋,那自己怎么办?
杨新在想着这些的时候,发现自己突然被身边的一道力量一扯,那力量简直堪比野猪,那速度也快得不可思议,杨新甚至来不及看是谁扯得自己,就被更强悍的重击给痛得懵了。
他发誓,他一辈子都没有尝过比那玩意更能让他痛苦的力量了,金光之后的痛楚让他眩晕过去,不过在倒下的时候,他还是瞟了身后一眼,他的大哥容达未伤及一毫,当然啦,那金鞭打在他身上呢,人家达哥怎么可能会疼。
后来他在医院里住了足足三个月,几个兄弟都说,他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要不是他替达哥挡了一鞭,那躺下的一定是达哥。
他是达哥的救命恩人呢,他想着达哥指不定要拿什么来谢他,升他的职位或是奖励一大笔钱?想着想着就三个月了,可达哥不知道是不是太忙了,竟然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他,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杨新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达哥评理,他一定要弄个一官半职来做做,为银刀会卖命那么多年,他认为自己有那个资格。
一切都在还未见到达哥还被赶了出来之后明白了,杨新才知道此时的达哥已经称霸J省了,可是达哥称不称霸都和他无关,他不当失去了饭碗,还成了无业游民,要知道混混也是份有头有脸的工作啊!
被赶出银刀会的杨新,终于胆气壮了一回,他和几个同样对容达失望的兄弟一起,在他自己最熟悉的流沙河大干一回,不知是不是时来运转了,他还真的一举拿下了整片流沙河。
做上了大哥的杨新当然也不是两年前的杨新了,他的流沙帮表面上有着银刀会撑腰,可少有人知道他和容达之前真正的恩怨。
他和容达如今的关系,似乎存在着一种不约而同地默契,就是谁也不招惹谁,两家相安无事地各自为政,其实杨新和容达一样,都巴不得对方早点完蛋。
“新哥,*姐来了。”
“嗯,让她进来。”
夜总会的包厢里,杨新左拥右抱的好不逍遥,此时从外面进来一个女人,这女人光看长相还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可再往下看时就能发现,这女人TNND怎么就长那么大的*,简直像两只特大号的圆滚滚的足球。
“小新哥哥,您可算想起人家啦!”
*姐因为有这大*的特长,所以点她台的男人还不少,所以一般人还真的不是那么容易见到她,可人家杨新不一样,他是一片儿地的老大,他要什么样的女人只需要吱一声就行了。
杨新因为尝过这女人大*的滋味,所以对她的兴趣也正浓,这不,这大过年的,连家都不回就来夜店了。
*姐一来,其他女人都得靠边站,所以很快杨新旁边的位置被清空了。
杨新把*抱进怀里,感受着那丰硕的两只足球带来的重量,同时享受着女人两只手双管齐下的抚慰。
“小新哥哥,听说你又买了一座宅子?”
“哟,*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
“哪有,人家这不是关心新哥您嘛!”
杨新笑得分外志得意满,最近他的心情好呀,原因无他,他的快乐都是建立在容达的痛苦之上的,现在整个J省的黑道都闹腾得厉害,银刀会外有敌兵,内有匪患,顾此失彼的情势下,出事只是时间问题。
流沙帮很快就能迎来全盛的时期了,杨新此时不动作,不代表着他不想动作,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最好的机会而已。
杨新在夜总会待够了后,就带着*去他新买的大宅子共度良宵去了。
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随着那几辆车的离去,十来个看上去还未成年的学生仔,在领头兄弟的带领下,从各个入口涌*总会里。
流沙帮仍有十几人驻守在夜总会里,还在疯狂享受着*带来的刺激,便发现眼前一黑,然后耳边传来人群发出的尖叫。
这电断的太过突然,任谁都措手不及,而夜总会里平时看不见的人都从各个角落四面八方地冲了出来,一时间碰撞声骂娘声便搅和到一块来。
流沙帮的弟兄们还未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听身边的脚步声纷杂,接着便有人发现凄厉的惨叫,那些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发出声音自然都是身边的兄弟。
大家还想去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便倒在了血泊里,太快了,一切都在转瞬之间,出手便是致命,关键是暗处的那些人准备得过于充分,让人没有时间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场暗杀的持续时间并不长,眨眼间,流沙帮的十几兄弟便丧了命。
而夜总会因为没有电,混乱还在继续,所以流沙帮连一个报信给杨新的人都没有。
此时的杨新压根没料到前一刻自己还在想着如何在J省的这次混乱中分一杯羹,他的流沙帮就遇到创派以来最大的危机。
当然出事的并不只那一处的夜总会,杨新地盘上大大小小的据点在同一时间都上演了大同小异的一场惊变。
前来犯事的幕后黑手,将这场战乱计划得格外稠密,没有一丝漏洞,关键是隐藏在暗处的那些人太难让人生出警惕心了,就连被他们靠近的流沙帮众都无法从中发现异样。
半个小时后,各处的捷报纷纷传到贺蓝白的手里,而他此时埋伏的地点正是杨新的大宅外面,从杨新自夜总会出来,他便一直尾随着杨新。
聚集了三四十个人,贺蓝白这才领着众人往杨新宅子走去。
“什么人?”
问完,那看守大门的两人都觉得自己问得极傻,看来人的架势就应该明白人家是来干架的。
贺蓝白的得力小弟不用老大吩咐,大刀连着几挑就除掉了那看守之人。
前面说过了,杨新身手实在不堪一睹,且还胆小如鼠,所以他身边总是带着一群保护自己的人,何况还是在这种节骨眼儿上。
当杨新听到宅子里的喊打喊杀声响起,他人还在温柔乡里打滚,这一吓,忙从床上跳起,一边穿衣服,一边开始打电话,他得把自己的人都叫过来,无论如何保住自己的命才最要紧。
可电话打过去不是没人接就是压根打不通,他这才知道出大事了。
杨新抓起大刀护在胸前,并没有加入战团里,而是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局势。
杨新身边这二十来个兄弟都是他最得力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