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那样叫我,你就自力更生!”游名没好气地打开门。
“去帮我放洗澡水!”白逸叫着跑了进去,直冲卧室,毫不犹豫地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打开居然还能用。
房间有定期请人打扫,还算乾净,浴室也有热水。在白逸失踪的那段时间,是这些完好的准备让游名觉得,白逸随时可能会回来。这不,果然派上用场了。
游名从浴室出来,就见白逸用肩膀和侧脸夹着手机,边讲电话边在衣柜里翻来翻去。
“对不起,我真的是太忙了,能通融一下吗?”白逸在电话里也不忘撒娇,“求您了,刘姨……太好了,最爱您了!”
“你又想做什麽?”见白逸放下电话,游名警惕道。
“我难得出来,有个地方必须要去,晚上就能回来。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不然在这里等我也可以。”白逸拿起衣服,匆匆忙忙冲进了浴室。
“不行!”游名断然拒绝,“就算是非去不可的地方,我也要跟着你。谁知道你是不是找个藉口又要开溜,别说我冤枉你,你可是有前科的!”
白逸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混在水声中有些模糊。“好吧,既然你不肯相信我,我只能相信你了。”
游名虽然有些不明白,但也知道白逸是同意自己随行了,满意地走到阳台。确定白逸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游名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方很快就接了起来,不等他问,游名便主动道:“接到白逸了,他没事……嗯,我知道,待会我陪他出去,还不确定什麽时候回来……我会问清楚的,之後再联络。”
39疗养院之行
“有事?”白逸很快从浴室里跑了出来。
“工作上的事。”游名挂断电话,回头却止不住心头一跳。
白逸身上还带着一丝水汽,脸颊被热水熏蒸成粉嫩的颜色,发梢滴着水珠,柔软的毛巾搭在头上,让白逸显得更加稚气可爱。他的上身换成了乾净的长袖T恤,下身则是小猫图案的白色内裤,白逸正手忙脚乱地把牛仔裤往腿上套。
游名急忙偏开视线,心里忽然升起一个不妙的念头。白逸那张脸和一身滑嫩的皮肤,连身为男人的他都会有些心动,保不齐就有什麽人看中了白逸呢。
据他所知,白逸从没有谈过恋爱,也没见他对哪个女人有过特别的兴趣,根本无法确定他的性向。如果白逸真的是为追人才去的凌晨……他可不觉得凌晨里,能吸引白逸的是个女人!
游名还兀自被自己的发现惊吓着,白逸已经收拾好,随时准备出发了。“喂喂,回神了!你不是要跟我一起去吗,还不来开车。”
游名看白逸的眼神多了几丝同情,他拉着白逸吹乾了头发,顺便将他的发型揉乱一点。虽然知道不会有什麽用,但还是希望能吓退一些有特殊爱好的人。
白逸要去的地方在市郊,要想在夜晚之前回来,时间确实很紧张。白逸这次倒是打起了精神,坐在副驾驶位给游名指路。
“是个什麽样的人,让你不惜代价地进入凌晨?”游名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是说是很完美的人嘛,”白逸抿了抿嘴唇,突然坏笑起来,“告诉你哦,他可是个调教师。”
“男人?”游名立刻接口问道。
“你听说过凌晨有女调教师吗?”白逸反问。
“真是男人!”游名瞪起了眼睛,他认识白逸这麽久,居然都没发现白逸喜欢男人。他觉得世界都崩坏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白逸看上的不是奴隶,大概不需要很多钱……不过这样真的好吗?
“右转,快右转啊,这点信息量就接受不了了?”白逸拍了拍游名的肩膀。
“你觉得我突然知道这种秘密,还该保持冷静?”游名瞪他一眼。说起来也奇怪,他是绝对的异性恋,可知道白逸追求男人後,并没觉得难以忍受,跟白逸的相处方式也没有什麽变化的趋势。
白逸吐了吐舌头,“还不是你要问的。”
游名深呼吸,避免自己将白逸骂到哭。“算了,说说你在凌晨里过得怎麽样,你是以什麽身份混进去的?”
“我都叫你主人了,当然是做奴隶。”见游名的脸色更黑了,白逸连忙解释道,“其实奴隶也没什麽不好,管吃管住,那人对我也很好。而且我对外说自己是你的寄养奴隶,待遇其实很优厚的。”
“那个人是你的调教师?”游名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啊……前面左转,对对,停在前面就好。”白逸指挥游名停车,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游名停下车,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里距离市区已经很远了,零星有几处房屋,却不见人影。唯一显眼的建筑,只有不远处的三层小楼了。
跟着白逸走近,游名才发现这里比预想中要大上很多。白色的围墙上攀着茂盛的爬山虎,和铁艺的大门相得益彰。除了刚刚就看到的部分,院子里还有不少单层的房屋,外墙都涂成了柔和温暖的色彩。
门边的墨色字迹被爬山虎挡住大半,游名走到近处,才辨认出“瑶光疗养院”几个字。看了白逸一眼,游名忍不住问道:“你到这里做什麽?”
“当然是探病了,虽然有点晚。”白逸熟门熟路地朝里走,“我跟院长阿姨说好了,可以延迟一点时间。”
游名默默地跟在他身後,心里却转着不少念头。白逸的生活起居基本上都是他在照顾,所以对白逸的经济状况,游名还是心里有数的。
以白逸现在的收入看来,生活原本可以更优渥些,可白逸花钱从来都是精打细算,还常常抱怨入不敷出。如果他还要供养另一个人住疗养院的费用,那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与外面的稍显荒凉的环境不同,疗养院里布置地像是一个公园。柔软的绿地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野花,一人多高的树木下,摆着不少石桌石凳,三三两两的病人悠闲地散着步,享受着慢节奏的生活。
“小逸,你怎麽才来。”一位五六十岁的女性迎了上来,语气中满是长辈似的责怪,看来就是白逸口中的院长。
“刘阿姨!”白逸快步过去,亲昵地抱住对方的手臂,撒娇道,“最近太忙了,其实我早就想来看您的。”
“淘气!”白逸的撒娇技术炉火纯青,院长一见他这副讨喜的模样,脸上也有了笑意。“今天怎麽带人过来了?”
“我来跟你们介绍。”白逸兴奋道,“小名,这就是我提过的刘院长,她一直很照顾我的。刘阿姨,他是我的好朋友游名,也是我工作的搭档。他叫‘有名’,你说好不好笑。”
白逸明目张胆地笑起来,游名无奈地叹了口气,顺着白逸的意思,朝刘院长道:“您好,我是游名,游子的游。早听白逸提起您,要照顾这麽难缠的小孩,真是辛苦您了。”
得知是白逸的朋友,刘院长看游名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对游名善意的调侃也不介意。“这孩子啊,就是嘴巴不饶人。”
“我不是小孩子了!”白逸嘟起嘴巴。话是这麽说,他倒是不介意在院长面前做出孩子气的动作,讨老人家欢心的事情,他做得得心应手。
“好啦,时间不早了,也别跟我浪费时间了。”院长指了指身後,“知道你要来,她高兴好久了,快过去吧。”
“那我们走啦。”白逸笑笑,拉着游名朝里面跑去。
游名被拽得一个踉跄,白逸似乎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居然会主动带他一起。刘院长也很意外,不过很快便释然了,白逸有这样能交心的朋友,她也很为白逸高兴。
绕过中央的建筑,两人来到疗养院的後院。这里和前院的布置相差不多,只不过因为位置的问题,显得稍暗些。
不远处的石凳上坐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妇人,见到两人出现,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
游名感觉握住自己手臂的手指变紧了,他心中一动,原来白逸要见的就是她。
白逸脚步顿了顿,随即微笑着迎了上去。“我回来了,妈。”
40母子情深
女人露出一个稍显局促的笑容。“小逸,你回来啦,快过来让我看看。”
“妈,我好想你啊!”白逸张开双臂扑到对方怀里,脸颊在她肩上蹭了蹭,“你最近好吗?”
“好,妈妈很好。”妇人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发,“你是不是瘦了,让妈妈看看。”
白逸直起身体,虽然身材算不上高大,但毕竟是男性,比对方还是要高上一点。“怎麽会瘦呢,我可是又胖了呢,不信你问他。哦,对了,这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起过的游名。”
游名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白逸的母亲,而且两个人长得并不像。白逸的脸型偏圆,眼睛也大,可他的母亲却是鹅蛋脸,眼睛也小一些。即便站在一起,外人也未必能看出他们是母子。
“喂,发什麽愣啊。”白逸凑到游名耳边低声道,“这是我妈,苏慧,我跟她说你对我特别好,别露馅了。”
什麽叫露陷,我本来就对你很好!游名暗自翻了个白眼,礼貌道:“苏伯母,您好。”
“你好,谢谢你这麽照顾小逸。”苏慧柔声道。
“白逸很能干,我有时候还要他帮忙呢。”游名微笑道。他确实要白逸帮忙,帮忙别再惹是生非。
“不用替他圆谎了,”苏慧理解道,“小逸从小就调皮,长大了也改不了,没惹什麽事就很好了。都别站着了,快过来坐。”
石桌旁刚好有三张石凳,都铺着软垫,看得出这家疗养院很用心。桌上摆着红茶和糕点,看样子是苏慧特地准备的。
“小逸也真是的,带朋友过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再多准备一个杯子。”苏慧道。
“没关系,”白逸把自己面前那杯推到游名面前,“这杯给他,我们喝一杯。”
“像什麽话。”苏慧嗔了一句,却没有拒绝。
母子几个月没见,当然有很多话要说,游名在一旁听着,只是偶尔说上几句。白逸以前最多半个月就要来一次的,这次骗苏慧说要赶稿子,忙了整整两个月。
游名听得嘴角直抽,不过他对白逸说谎的本事早有了解,不然以前也不会整天被白逸耍着玩。现在虽然不会轻易被骗,却只能给白逸做帮凶,欺骗纯洁的苏伯母。
苏慧虽然上了些年纪,眼角是遮不住的皱纹,但精神状态很好,也看不出有哪里不便,不知道为什麽会进疗养院。而且白逸为什麽从不提起这位母亲呢,母子关系这麽好,有必要瞒着他吗?
游名悲哀地发现,他有很多问题要问,就算一直问到明天正午,也未必能问完。不过真到了明天,白逸未必就能顺利回到凌晨吧。
聊到夕阳低垂,苏慧脸上显得有些急躁,不时拿眼角看向游名。“小逸啊,关於那件事……”
“伯母,你们母子一定有很多话想说,我就不打扰了。我第一次来,正想去外面转转。”游名立刻道。苏慧不是个会掩饰自己的人,她显然是有话想单独跟白逸谈,游名当然不会留下来碍事。
“那你先去转吧,也可以找刘阿姨聊天,我和妈有悄悄话要说。”白逸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炫耀自己的母子情深。
游名的身影才消失在转角,苏慧就忍不住开口道:“小逸,你别嫌妈烦,你……”
“妈,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白逸抢白道。
苏慧眼中满是期待,“小逸,你找到他了对不对?”
白逸眼中也溢出温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