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它抱在怀里,低声说不要再晕过去了,不要死,千万不要死。
“有酒吗?给我喝一瓶。”
“有。”我底气十足,直起身。
跑到爸爸房间,一把推开门,手够向高高的柜子,啷当,一个玻璃制品掉下来摔碎了,吓死我了。我拿上酒就走。
咕咚咕咚的声音。
“你肚子装得下吗?”瞬间它的肚子被撑圆了,触及到了我的身体。
“多谢了,我们交个朋友吧,你是叶澈灵,在关南中学上学对吧……”它还想继续说下去。
“我相信你,你什么都知道,但你能告诉我你的身世吗?”
“你救我两次,我本该信任你,但是我们家族的秘密是不能随便泄露给外人的。”它一副迫于无奈的表情。
我伤心了,紧皱眉头,无限的沉默怎能表达得了我的荒芜。
“如果你执意想知道,那还有另一种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我激动地抱紧了它。
“只要你发誓从我嘴里出来的话不让第三个人知道,并且你必须服下这颗珍珠。” ;说着逃脱我的怀抱,将珍珠从额上拔了下来。
血四处飞溅。不,我形容错了,那是白花花的液体。之后它惨叫了一声。
我终于看清了那颗珍珠不是镶嵌,而是长在皇冠里,我揪心地疼。接着它又慢慢苏醒。
“你愿意吗?”
我咬咬牙,“愿意。”我喝了口水,将珍珠咽了下去。起誓前,我想到了那些电影里的情节,于是对着它双膝下跪,右手伸出三个指头,“我叶澈灵发誓,关于你说的话,我绝不告知他人,若违此誓便不得好死。”说完这段话,我自己都在心里偷笑,怎么这么虚幻。我这是在追寻自己所不理解的现实吗?答案是肯定的。
现实中我早已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一切。
“澈灵,开门!”
天哪!怎么这么快爸妈就回来了。“小鸟,你速速隐藏好,我去开门。”
妈妈恶狠狠的样子立马出现在我眼前,“你在家都干嘛呢,吃药了吗?”妈妈喝问道。
“恩。”我跑回房间关上房门。将所有饮料倒入下水。“小鸟,小鸟,奇怪,哪去了?”
“澈灵,一会儿时间你就喝了这么多饮料,你是嫌病来的还不够快吗?”“这熊孩子。”妈妈反应这么快,最后一句是爸爸好不容易终于发出的声音。
“不是,……我外婆的病情怎么样啊?”糟了,妈妈的雪花水晶球被我摔碎了。我呆若木鸡地站着。
“还行,你放假也去看看。”
我悻悻地寻找艾城尔,妈妈跟随我的目光。
“咦,我的雪花水晶球怎么摆到桌子上了?这么干净明亮是你擦的吧?”
我移动到桌子旁,拿起雪花水晶球,这是爸爸去年送给妈妈的生日礼物。可我刚才明明将它摔得粉碎,这是不可抵挡的事实。我瞬间推开爸妈卧室的门,一地的玻璃碎片不知何时已消失殆尽。就像太阳公公突然被云朵遮住,将撒在人肌肤上的每一寸光辉全部收回。
深夜匍匐而来,这天晚上没有梦到小时候的事,确切地说我没有做梦,在熟睡中突兀地被六点闹钟叫醒的那一刻,我恍然发现自己迷失了什么,我神不守舍地向着天地祈祷,保佑梦境千万不要离开我。
反复地骑着自行车顶着冷风,将自己包裹地一层又一层,戴着棉手套依旧只有麻木,颠沛地从家里穿梭到学校,再穿梭回来,把自己的胃一点点撑大,心里还泛不起任何涟漪。
刚上四楼就听见我的亲妈在嚷嚷什么,走过拐角我看见小鸟浑身狼藉,被丢弃在窗外。就飞奔了过去,偷偷把小鸟揣在兜里,趁妈妈在厨房忙活时蹑手蹑脚放在我房间的隐秘处。可怜的小鸟我摇它也毫无反应。
妈妈高声对我说:“干什么鬼鬼祟祟的,门外有个怪物,你一会上学顺便扔了,这么脏兮兮的东西怎么可以出现在我房间里啊?”
我大概已猜出来几分,一定是小鸟躲在房间不小心遭遇妈妈的脾气,被拎了出来,那也就是说昨天完整的雪花水晶球不是幻觉,是小鸟的法术所致。
我又是思考了诸多才回了一句“恩。”
妈妈嘀咕:“这孩子怎么反应越来越迟钝了。”
我反应迟钝与否真的很随意,但我同情路边的流浪狗一点也不随意,在灯光昏黄的夜晚,默默跟在我身后,像是无家可归的孩子,使人联想到一种渺小,孤单,哀伤和死亡。我果断将那条狗带领回家了。起名贝贝。
它跟随我们很多年,吃着馒头,骨头,喝着奶茶,牛奶。然而两年前意外身亡,在妈妈心里留下创伤,黑暗就像潮水般涌来。家里自此不再养动物。
加上我长期以来分不清可爱与可怕,尤为是老鼠,生物课本上无辜的小白鼠实验都被我用笔抹黑,鼠字被我抹地连纸背面的字都看不清了。手机上我打个鼠字就会出现老鼠的图案让我恨不得把眼睛蒙起来,把手机摔下去。在这种情况下我更心灵扭曲地想将猪啊狗啊都领养了。而今这只神鸟若是再被妈妈发现,恐怕我在梦中都不可能再见到它。
幸亏我聪明伶俐地如此外露,我给它放了小面包、香肠、巧克力。虽说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但希望有用。再用黑色塑料袋装了一些废纸,在外面晃晃以示我将这个怪物装好了,可妈妈死缠着要验明正身,我假装没听到就跑了。几分钟后,我气喘吁吁但平平稳稳地出现在妈妈面前,“妈我搞定了。”每天午饭只有我们两个人,妈妈依然给我不停地夹有营养但我不爱吃的青菜。
我充满信心,异常兴奋,期待晚上可以得知神鸟的一切。同时我又有那么一丁点担心,怕它真的被妈妈折腾坏了。同桌陌天此刻也没认真学习,他惊讶于我的兴奋,还在偷偷地玩游戏《节奏大师》,我在旁边恶搞,并且警惕性也提高了,万一小赵来了,我也能给他放放风。
我从书包里翻出那本最大的英文辅导书,明目张胆地遮掩住我们。
而曾经以为那些浅淡的不被满意的事情,会在善良可爱的人眼里或心里得到谅解,即便是在学习上比较认真负责的班主任也会在伟大的人性面前网开一面。直到第一节晚自习快下课的时候,教室满满的人小声窸窣,我也加入其中谈笑风生,一个身影掠过,一个巴掌飞上来。我的英文辅导书被打在地上,陌天挨打了,我的想象立即谬论了。
小赵张牙咧嘴地出现在我们所有人面前,“安静!陌天,手机交上来。”见陌天没动静我下意识推了推他的肩膀,小赵释怀地接过手机出去了。
“怎么可能,”我的英文辅导书被打掉了两页,我捡起来,几个大字映入我眼帘:澈灵,我想现在告诉你有关我的一切……我抬起头,艾伦还在那抱怨,幸亏没人看我,我塞进书包。手触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难道是……我留下一条缝,把眼睛贴上去,没错,是神鸟。
第四章 你的身世是什么
在漫长的时光完全流逝后,时针与分针夹成了直角,九点了,悲催的晚自习结束了。我骑着单车穿过一道道斑马线,穿过单薄的小巷,灯影憧憧,微弱的路灯将我的身影拉得悠长悠长。精神病院的门还在敞然大开,我借着灯光,将小鸟拿出来,“那个是你写的吗?什么时候?”一阵冷风刮来,这么寒森,吓得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还是拿回去再看吧。
我将自行车在楼下停好,关上房门,盘腿坐于床上。再把小鸟和书掏出来,开始阅读:
澈灵,我想现在告诉你有关我的一切。
我是妙岩空天倚族的一员。我叫艾城尔,男,今年整整六百岁,我的名字在我们家族的意思是缘定终生。我的父王是我们鸟族的大王归尤山,它的王妃也就是我的母后曾经是我们的邻居空盛族的千金,我有三个大姐姐和二十七个哥哥。
在我们妙岩空流传着这样一个习俗:将自己认为最宝贵的东西拿出来在他人面前放一定时间,以表对它人的诚意与祝福。那是一百多前在我母后的生日会上,空盛族前来祝贺,它们本是将噬宝丸放在果盘里以示祝福,但不留神中由于我贪吃,误吞了噬宝丸,而噬宝丸是空盛族一千年来法力的结晶,吃了此丸就能增加六门新技能。空盛族发怒了,要求我父王剖开我的肚子,父王说我是个不孝子,该杀。而母后苦苦哀求,最终空盛族是看在我母后的面子上说不杀我,但要求父王关我入天笼牢一千年,直到它们第二颗噬宝丸练出来。并且在我身上下了咒语,此咒语不解就算逃之夭夭也无法摆脱恶魔的诅咒。空盛族势力强大,我的母后也不敢得寸进尺。在天笼牢里,我整日吃喝不愁,但我失去了自由。
天笼牢只上了一个锁,而且那个锁凡是我们天倚族的都能解开,只是得耗费八百年的功力加上额头的那颗珍珠,拔掉此珍珠的鸟,不超过两年便会全身逐渐发紫而死去。我的姐姐艾曼尔甘愿牺牲自己,在我被关了四百年时毅然来救我,救了我之后它与士兵激烈地搏斗,大姐使劲推了我一把,可能因为我四百年在天笼牢中从不使用法力手脚有些麻木,直接就掉了下来,身负伤势,朦胧中我感到有一双很温暖的双手抱住了我,将我放在一个黑乎乎的兜里,我知道那天是你救了我,我在你家度过了很多个安稳的晚上,谢谢你。
“你叫艾城尔?那我以后就这样叫你了。”
只见它不紧不慢,身子还是有些虚弱。“恩,我现在避免多说话,最好是可以写在纸上,这样能少消耗我的真气。”
“恩,我知道了。”我看了看床下那个箱子,一大半面包不见了,“艾城尔,巧克力和香肠你不吃啊!”
“我现在身体不适,胃口变小了,面包就足矣。”
“好了,那你到那个箱子休息去,我还得写作业呢。”我关了大灯,打开小台灯,拿出纸和笔。
我哪有心思好好写作业,作为一个21世纪的人,这些天发生在我身上诡异离奇的事究竟是有多闹心。我死死偷窥着它。一方面,为了我不同的人生,我想了解艾城尔神秘的一切让自己与常人不同,变得神秘;另一方面,我很担心艾城尔说的都是真话,那样是不是它的家族会来找它,如果我不在家,把家里盗窃了怎么办,把我爸妈打伤了怎么办,我越想越可怕,恨不得现在就扔掉它,可良心也在谴责自己,况且现在是晚上十点,外面只有零散的星辰。
要来它家人早来了,哪得等到现在,为我的人生奋斗加油吧,能遇见艾城尔已经不可思议了。
那让我把这一切都弄明白吧!我开始在纸上记录我困惑的地方,确切一步地说,我在给艾城尔提问。
艾城尔,假如你所说的都是真话,那这世界岂不逆流了,我实在想不通几件事:第一,为什么你在我房间的日子里我晚上都会做小时候的梦,这不是巧�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