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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将军。” 巴呼图大喜道, 心里却腹诽不矣,回去再另行封赏,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凭奉军的厉害,这帮外蒙来的土豹子也想打下洮南城,这些外蒙军眼里视若珍宝的财货对于奉天来说,只是九毛一毛。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句话放草原上也同样合适, 手里有足够多的牛羊, 武器, 便能拉拢更多的人为自己效命。 同样的道理, 奉天财大气粗。 巴布扎布跟奉天比起来, 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巴布扎布的那些赏赐虽然也让他动心,不过跟那些充满着魔鬼一般诱惑的1号比起来, 算不得什么。
“将军。洮南府这几年越来越富庶, 不少内蒙的牧民都到洮南去营生, 我有不少熟人在洮南, 听说四五天后,会有一个商队要送大批商品给亲善汉人的 图真喇嘛。 将军你看要不要趁机下手? 图真喇嘛勾结汉人。 我们需要杀一警百!” 巴呼图道。
“ 消息属实?”巴布扎布目光闪动地道。
“ 千真万确, 到时候将军可派一小队人扮作普通牧民打探商队的消息,若是没有, 也可以随时做出另外的安排。 这批货物至少是将军缴获的两倍以上。”巴呼图道, 看巴布扎布思索时的样子, 就知道他动心了,连续两次的劫掠也彻底调动了这个叛军头子心里的贪婪,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好,图真喇嘛勾结汉人。 确实罪该万死, 到时候一定要让他知道背叛草原的后果。”巴布扎布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
“镇东将军,听说最近你打了几场漂亮仗,收获不小啊。” 巴布扎布没想到的是, 才决定找图真麻烦的第二天, 渠魁苏便带着大队人马找过来了。
“ 哪里, 几千大军消耗甚大,一点缴获跟消耗的粮草相比,微不足道呢。”巴布扎布嘴上谦虚,心里已经骂娘骂开了。他在渠魁苏的手下安插了眼线, 也想到渠魁苏会在他的军队里有内应, 只是才刚定下来搞洮南商队的事, 第二天就传到了渠魁苏耳朵里。 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这件事还只有几部不超过十个人知道, 也就是说,渠魁苏的人将内应安插到他身边来了。 手腕当真不能小视。
“ 汉人中央这段时间开始发力了, 援军越来越多,打了一拨又来一拨, 火力也越来越猛。能抢到的东西越来越少。 听说镇东将军你这边斩获颇丰, 我也是没办法,再不从汉人手里抢点东西, 下面的人都能兵变造反了。 听说松木彦那边也不怎么好过, 恐怕也想找个好地方弄些好处呢。” 渠魁苏一脸苦色, 粗犷的面孔上分明透露着精明和狡滑。
巴布扎布心头火起, 渠魁苏话里有话,分明是在跟他说, 既然你有占好处的地方, 不带上我, 那我把松木彦也拉过来, 到时候又多个分食的, 岂不是更不划算? 渠魁苏说的也是实话,叛军两万人马南下, 携带的粮草有限,带太多的粮草辎重也拖沓了叛军的机动速度。 反而丧失了骑兵的优势。 叛军之所以能较大程度的占据优势,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因战于敌。
“ 大家都在额真汗麾下效命,理应相互扶持才是, 奉军战力强大, 我一个人应付十分吃力,有了你的帮助, 才算是稳妥, 正好几天后要劫掠一支商队, 财货很多, 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便是。”
“那便多谢镇东将军了。” 渠魁苏哈哈一笑,自然不相信巴布扎布说的什么同僚该互相帮助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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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定叛军会来?” 商震骑在马背上, 提着望远镜,一边查看四周的地形,一边向旁边的高维岳道。
“ 有六七成把握, 能将叛军引入到既定的战场, 是减小伤亡的最佳办法。 眼下叛军主力的位置已在我军掌握之中, 此计不成, 便只有第二个办法了。”高维岳笑道。
商震没有说话, 用望远镜打量着这一片地带, 估算着将炮兵团摆在哪里既能有效打击敌军,又能确保自身的安全。
“你看那座乌拉山怎么样?”高维岳也是老行伍, 知道选择炮击的地方很重要。
“不错! 就是这里了。” 商震眼睛一亮, 这次他带来了27师一半的炮兵, 足足20门75MM山炮。若是毁在叛军的手里,可没办法回去向秦宇交待。 乌拉山地势不算高,不过在山上视线开阔, 极利于炮击。 以乌拉山的地形, 就算被叛军发现,也极利于防守。 只要叛军的马冲不上来, 不用一个营的兵力。 便能保证这次作战的安全。
“ 地势不错,位置也不错, 就算叛军一门心思逃炮,二十门炮。 打不到多少,也能吓唬他们一下, 柿子拣软的捏, 还真当奉天是软柿子了。” 高维岳道,“师座这次可是下了决心一次性将洮南以西内蒙的祸患全部铲除。一劳永逸。”
“ 嗯, 绝不能让一些心怀不诡之徒坏了奉天的发展大计。” 以前商震一直都在辽东,辽南, 奉天城一带活动,初次来洮南,也被洮南的工业规模所震慑到了, 即使是本溪,跟此时的洮南相比,也要逊色一些。 以前奉天是整个东北的经济政治中心,后来哈尔滨有隐隐赶超的趋势。 直到现在,洮南已经能稳稳当当坐上经济第一城的宝座。 “你我可得上点心, 出动了这么多人马,要还是让叛军逃出去, 丢的脸可不是一般大。”
“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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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见了巴塔旺?”四五天的时间转瞬即过,渠魁苏策马和巴布扎布并肩而行。 当初两人一起南下, 后来鉴于民国军队在初期战绩不佳,各自为战。 为了各捞各的好处, 渠魁苏经过一番思索, 决定和巴布扎布分道扬镳。 时过境迁, 此时两人竟然又走到了一块。
“ 怎么,你还没收到消息吗? ”巴布扎布疑惑地道, 渠魁苏手里有三四千人。自成系统, 随军也带了几个沙俄人摆弄那滴滴滴的玩意。
“别提了,那几个沙俄人喝了些酒, 就打架闹事,把东西给打坏了,据说正在修。 什么时候修好还不清楚。” 渠魁苏苦笑一声, 那些沙俄人, 还真是花钱请来了一帮大爷, 要不是人没了不好向沙俄方面交待, 依渠魁苏的脾气,还真想把几个人直接干掉了事。
“说起来巴塔旺也有些倒霉,他碰到了奉军的骑兵主力, 全军覆没, 回来的时候只剩下四五十人, 这个家伙仗着额真汗对他的宠信,平时不将别人看在眼里, 蛮横无礼,现在是脱毛的凤凰不如鸡,没有了他那些部众,就算回到库伦,看他拿什么向额真汗交待。” 巴布扎布冷笑一声,语气里不无嘲讽。
“ 巴塔旺人虽然狂妄了些,不过他那千把人战力确实非同一般,怎么就全军覆没了? 奉军有多少人?” 渠魁苏仍然压抑不住地吃惊。
“ 和巴塔旺对战的奉军骑兵也只有千人左右,不过他们有机炮, 而且机炮的数量还不少。”
“机炮? 那玩意厉害到了那种程度吗? 竟然能用同样的兵力将巴塔旺的人全部留下来?” 渠魁苏一脸震骇地道,“ 如果是那样, 咱们去洮南找奉天的麻烦,那不是找死吗?”
“没到那种程度, 我问守沙俄的人了, 只要事前小心戒备,拉开与奉军主力的距离, 不会有大问题, 当然, 也尽量不要去攻打奉军就是了, 那种机炮一旦开起火来,一挺机炮, 威力能顶得上几百杆快枪同时开火。”
巴布扎布卖弄着自己对重机枪仅有的一点见识, 这次沙俄方面也带来了几挺机枪, 不过那是沙俄军以前淘汰下来的转轮式, 不是最新式的马克沁。 由沙俄自己人把持, 给普通的蒙人也玩不转那家伙, 转轮式重机枪开火不注意, 持续性猛火力极容易炸膛, 蒙人可没那经验。
“ 将军你知道就好。” 渠魁苏松了口气, 想想也是, 巴布扎布总不可能去送死。(未完待续。)
184章 炮兵对骑兵
“啧啧,还是你们骑兵派头十足。”李承文看着一身戎装的杨兴在警卫的簇拥下上马, 双手背在后面, 忍不住叹道。“他奶奶的, 怪不得那帮孙子削尖了脑袋都想往骑兵旅里扎, 这军装, 再把这马一配, 往大街小巷里一蹿, 还怕找不到媳妇? ”
人靠衣装马靠鞍, 骑兵旅军服和53师一样,不过把和战马一搭,效果就立马显现出来了。
“你是看到我们风光的时候, 看不到累的时候, 这大漠里, 一到冬天, 风刮在人身上跟刀子割没什么区别, 那些个新兵蛋子训练的时候, 哪个大腿没磨掉几层皮的? 到了夏天, 到草原上跑个马, 掉队了还要担心怎么从狼嘴里逃出来, 就是没掉队,那些蚊子, 飞蝇之类的玩意,稍微不注意够你喝一壶的。” 杨兴道。
“滚你的蛋, 得了便宜还卖乖, 骑兵训练苦, 步兵训练就不苦了?” 李承文辩道,“ 想当年我也是跟着师座到洮南打过白音达赉,剿灭了陶克陶的。 草原上那点事我能不清楚? 你要是嫌苦,咱们两个换一换?”
“这话你有本事跟师座去说。” 杨兴揶挪了一句, 看到李承文语气一滞, 杨兴知道这个脾气里带着点匪性的家伙还没这个胆。 军队里的调度若是想换就换, 长官的威信还要不要了。
“我才没那么傻。” 李承文低嚷了一声,讨了个没趣。
“ 好了,时间不多了,今天我去剿了巴布扎布, 再回来哪老李你叙叨叙叨。” 杨兴哈哈一笑, 翻身上观, 策马而去。
“看什么看, 站岗的给老子去站岗, 放哨的放哨,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要是让那帮草原来的土匪蒙混进洮南,别说是你们,就是我也吃不了兜着走。” 李承文讨了个没趣, 看到手底下一些士兵都朝这边张望。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负手朝临时指挥部里走去。
“晦气!”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一场突如其来的降雨为这场早就注定了结果的战争凭添了许多变数。
“旅座, 看来今天这场战斗比预料中要来得困难了。” 刘震东看着这远处因为水汽开始变得模糊的地面, 皱眉道。
“诱饵已经撒出去。 此时通知李念乡他们撤退已经来不及了, 总不能让判军吃掉了饵再全身而退。通知参谋长和商震, 还有27师的师属骑兵团, 原计划不变。 你再抽调一个营, 带上6挺重机枪, 去商震那里, 要是炮兵团有个什么闪失, 可没有人能平息师座的怒火。”
“是,旅座!”
看着连绵密雨,杨兴皱起了眉头。这场雨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渠魁苏与巴布扎布汇合的事他已经得知, 两股叛军合流,凭添了三四千人的战力,让事情也增加了许多麻烦。不过也只是麻烦些而已, 杨兴对于骑兵旅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不是那群刚由牧民转化成骑兵的乌合之从能比的。
然后事情总有意外,特别是在战机瞬息万变的战场上。 巴布扎布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