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音。”你冷静些。林杰来拉我。
“不要过来!”我连退几步,打翻茶几上的玻璃杯。旁边的女职员尖叫,迅速站起来满脸怪异看着我。
碎片散落一地,我迅速捡起一块跑的远远的。
“林杰,和我走。”我将碎片放到手腕上。“如果你爱我,就和我走,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生活,我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周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紧张起来,聚集到一起,形成一个包围圈,围观我们,议论纷纷。还有人在喊,快叫保安。
林杰上前一步,你这是逃避现实,“小音……”
“不要过来!”我大叫,手上用力,刀割的凌厉感,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腕流下。
又做了这种令人讨厌的事情。可是,不这样做,怎样才能让林杰回到我身边?
我无比冷静的说话。“林杰,和我走,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林杰还想往前走,他的未婚妻阻止了他。
“我想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名为林玲的女子站出来,平静看着我,天生的自傲与自信。
“这里没有叫做林杰的人,有的只是我的未婚夫苏翎,你最好不要再弄错。”
“我不要听你说!”我几乎在尖吼,用尽所有力气。手腕更觉痛楚,猩红色的液体迅疾流出,染红了我脚下的地板。
小音,不要这样!”林杰惊慌而担心,死死盯着我的动作。冷静些,先把玻璃放下。”
我稍稍平静了情绪。林杰,和我一起离开吧,你真的想和这个女人结婚吗?你不是爱我的吗?”
“小音,冷静,先把玻璃放下。”林杰仍在试图靠近我。
我笑,努力笑的完美。我说,“好,我冷静,你和我一起走,好不好?”
林杰动了动嘴正要回答,一旁冲出几个穿制服的人来,一边叫着让开让开,一边将林杰和林玲同周围围观的人挤到一边。
是保安。
一名保安试图劝服我。“小姐,你先冷静,把玻璃放下,这样很危险。”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比任何时候都清楚“。我很冷静,我头脑也很清楚,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林杰你答应我,我立刻放下玻璃。”
林玲突然插话,言辞犀利。“苏沉音小姐,你伤害你自己与我们何干?你拿块碎片自杀,就想要挟别人满足你的要求,你以为你自己有多少分量!少在这里让我们看笑话了!你在这里发疯,严重干扰我们公司的正常秩序,我完全有权利可以告你。”
视线自林玲转到林杰。林杰紧张看我着,焦急慌张。
我的分量……我在林杰心中的分量……
我一阵恍惚,猛然有人自我身后冲上来,一肘击中我的肩膀,玻璃从我手中掉落,我还恍然不知。保安刷地冲上来,前后左右把我架住。
“没有……分量吗?”我抬头,看林杰。
林杰走向我,犹疑惊惶。“小音,你的手……”
我重复问他,“我在你心中,没有分量吗?”
“小音。”林杰欲言又止。
我自言自语,“是啊,是没有分量,以前的事情不过是你在骗我,你一点也不喜欢我,更不可能和我走。我只是在一相情愿,是我自做多情。”
“小音,不是这样的。”林杰焦急地想解释什么。
我看向旁边平静不变的林玲。“那么,你爱的人,是你的未婚妻?”
“不是,不是这样,小音你听我说……”
林杰慌乱地解释。我平静地望着他。“好,我听你说。”
但是林杰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只是焦急望着我,眼中透露着关心,唇形开合,欲言又止。
我等了很久,什么也没有等到。心一点点沉下去,希望变成绝望。忍不住大声质问:“林杰,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林杰回避了我的视线,那个据说是林杰未婚妻的女人见机控制场面,冷冷道,“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我被保安驾到了医院里,警察也随之赶到。这边要帮我检查伤口,那边要给我做笔录,开口说着关心与劝解的话的人那么多,该在场的人却一个也没有。林杰,他就这样弃我于不顾。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相干或不相干的人的离开,却发现傅臣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的病房里,他的秘书正在帮我应付外面的人。
我不想面对傅臣,想错身离开,但他拦住我的道路。
“你又自杀。”傅臣冷冷看我,语气是责备,是愤怒。
“我不是自杀……”
我话还没说完,傅臣两三步上来,迅速而毫不怜惜地抓起我正在打点滴的手。
“这不是自杀是什么!那个人值得你这样作践自己!你一定要这样伤害自己吗?你给我清醒!”
房间好一阵的寂静,只有疾速起伏的呼吸声。傅臣在极力压抑他的怒气。
我平静地望着他的眼睛。“你掐得我手疼。”
傅臣愤怒到不能言语。“苏沉音!为了个无关紧要的男人,你要装疯卖傻到什么时候?”
我用力推开他。“放开我!事到如今你还来关心我做什么!你不是放弃我了吗?你不是希望我去死吗?祝你和潮幸福美满,请你以后不要再管我了!反正,我是个令人讨厌的人……”
身体一紧,傅臣抱住了我。我一怔,却听到他低沉带着压抑的声音。“我没有讨厌你,小音,你是我最爱的……”
我在心中无力微笑。最爱?你最爱的那个分明是潮。
我被严密监视了。
傅臣把我从医院移到他家,从养伤到伤好,不允许我踏出房门一步。我失去了人身自由。
他在家的时候,努力抽时间来陪我,同我说话,带我去院子里散步,让我晒太阳,气氛祥和又平静。表面上,他宠我宠到极点,不管是帮佣的下人还是看诊的医生都悄悄议论我命好。等傅臣不在家的时候,他就把我关起来。同时也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没有报纸,没有电视机,甚至没有收音机。唯一的娱乐是电脑,没有连网,我只能玩电脑自带的游戏。
除了医生开的伤药,还定期给我服用镇定剂一类的药片。来给我换药的护士,也只肯和我说今天天气真好之类的话,其他的事情一律装哑巴。我想尽办法骗他们说话,千方百计想知道林杰最近的消息。
我观察了很久,终于给我抓到机会,帮我换药的一个小护士看起来满单纯,应该比较好哄。
只有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我假装不经意问她。“姐姐,你知道苏氏企业少主……苏翎吗?”
苏翎,爸爸告诉过我,那是林杰原本的名字。
“不知道!”护士飞快回答,但那眼神分明在说,她知道。
我疑惑她为什么如此防备我,还是忍不住说。“姐姐,我和苏翎是好朋友,我很想知道他的近况。现在被关在这里很不方便,你能不能放我打听一下?”
护士终于还是对我说出心里话。“苏小姐,你不要骗我了,你和苏氏少主真的没有结果的。”
我十分意外。“你知道我们的事情?”
护士叹着气。“杂志上都登了啊,R&A大小姐自杀寻情,对方是苏氏集团的少主。作为外人,我其实不该多嘴。可是人家苏少爷都要结婚了,你实在抱着一棵树不放手。更何况傅大少这么宠爱你,你应该抓紧眼前的机会才是啊。”
我摇头,“你误会了,傅臣只是我的哥哥。”
护士翻个白眼。“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吗。傅大少那么宠你,你却说他只是哥哥,我真为傅大少叫屈。”
我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辩解。护士会这样说,以为傅臣对我无比宠溺,那只是因为她没有见过潮罢了。傅臣为了潮,可以叫我去死。
我在发呆的时候,傅臣推门走进来。护士见状,点点头出去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傅臣度步向我走来,在我面前蹲下来和我平视。“你们在聊些什么?”
我只是看着他,给他看我手腕的疤痕。“我的伤已经好了,我想出门。”
“让你出门,然后再去苏氏大闹?”傅臣淡淡微笑。“我今天有时间,带你出去玩吧,你要去哪里?除了苏氏。”
“我不知道,随便吧,出去就行。”我心情烦躁,想要到处走。
傅臣笑了笑,带我开车出门,连同护士一起。
我和傅臣坐在前坐,护士一个人在后坐。车在马路上缓缓行驶,我烦躁地看路边风景。
“……说了什么?”
回过神来,听到傅臣在和护士说话。
他问护士。“小音和你说了什么?”
护士兴奋起来,小鸟一般欢快地叽叽喳喳。“我们在说你很深情啦,对苏小姐那么好,苏小姐却说什么你只是哥哥。傅大少你快劝劝苏小姐啦!加油加油,我支持你们,一定要幸福哦。
傅臣笑了,淡淡回答。“谢谢,我们一定会很幸福。”
我靠着车窗,木然看着车外景色,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逛街到一半,傅臣接了个电话,公司临时有事。他匆匆离开,嘱咐司机送我回家。
我一路沉默,别人和我说话我也不理,全然颓废的状态。回到家,也是坐在椅子上装木偶。那个热心又活泼的护士终于生气了。
“我说你啊。大家劝了你这么久,你一点都不感动吗?你就不要任性了,傅大少为了你的事情,很伤脑筋呢。”
完全是把我当作不懂事的小孩子的语气。
我不理她,她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护士对我很无奈。“你喜欢苏家少爷,也得人家喜欢你才行呀。现在人家都已经结婚了,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对方,应该笑着祝福他才是呀。”
砰!旁边桌子上的玻璃杯,被我碰倒摔在地上,粉碎。
没事吧?护士脸一白,急忙跑过来检查。“有没有割伤?”毕竟我有割腕前科。
“没事,只是手滑了一下。”我努力镇定,看护士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握紧双手,轻轻问她。“你是说,苏翎已经结婚了?”
护士叹着气继续给我做心理辅导。“对呀,你为他自杀,人家根本不痛不痒,转个身就结婚,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你这样糟蹋自己真的不值得。”
“我不是自杀。”
“好,好,你只是手滑了一下。”
我深呼吸,笑着看她。“麻烦你再帮我倒杯牛奶过来好吗?”
护士审视了一圈,确信没有玻璃碎片,说,“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她把碎片包好,带上门出去了。我立即站起来,试了试门把,果然从外面反锁了。
我一定要出去,无论如何要再见林杰一面。我不相信他对我真的冷酷毫无感情。就算,他的心中没有我一丁点的位置,我也要听他亲口告诉我。只要他明确拒绝我,我就会放弃。
折回阳台,爬上去。风些大,吹得我身形有些不稳。这里是二楼,只要跳到一楼的窗台上,再跳下去就可以了。
跳到窗台的时候脚扭了一下,一个天旋地转往下坠,狠狠摔在草地上。很疼,所幸只有几道划伤。可以正常走路,我趁没有人发现,匆匆从小路上溜走。
现在要去哪里?不能去苏氏,否则我连林杰的面都见不到就会被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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