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喊痛,因为哭出来了。因为,乞求人的关爱。所以我的疼痛都变成了虚假。
真的不明白。我现在不是真的在疼痛么?我现在仍在流血的伤口,只是虚幻的假象么?
下班的时候回家的时候看到小六。
他坐在沙发上自来熟地朝我招手。“你来得正好,晚餐我要吃炭烤牛排。”
我鞋子只换了一半,站在门口愣住。“可是家里没牛排。”
小六很厚颜无耻道,“去超市买吧,麻烦你,顺便再帮我买包烟回来。
说着扔了十元钱给我。
我捏着那张十元愤怒地发抖。“你真把我当成佣人了啊!”
“哪里!”小六一张笑眯眯的老实脸。“我说了麻烦你啊。”
“你!”十元纸币被我捏破,眼看我就要爆发。
温钧此时适当地说。“抱歉,不如让我去买吧。”
我的怨气立刻平息。“算了,还是我去吧,我已经在换鞋了。”
小六暧昧看着我们:“怎么你对温钧和对我态度完全不一样啊。老实说,你们两个是不是……?”
我脸上一热,还没说话,温钧已经淡淡地澄清:“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会有。”
听着他这样干脆果断的说辞,我的心隐隐有一丝失落。
再穿好鞋子跑去超市,买了牛排买了烟,顺便补充了一些家里的食材。
晚餐的时候小六狂讲无聊白痴的冷笑话,我们还没笑,他自己在那里又是敲盘子又是摔碗哈哈大笑个不停。
“他怎么了?”我看温钧。好象今天特别兴奋。
“苏苏我跟你说,”小六一直管我叫苏苏:“有个唱片公司叫我们明天去试镜。”
“真的吗?我也兴奋了。那不是等于出道?要当明星了啊!”
“对啊!”小六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狂笑。
我猛然丢下筷子噔噔噔跑进屋。
等我噔噔噔跑出来,温钧和小六都莫名看着我。
“给!”我把本子和笔往温钧面前一放。”帮我签名。”
温钧有些汗颜。”现在签名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我拼命摇头以示决心。现在签正合适。我要留下证据,免得你以后出名了说不认识我!”
温钧汗笑。“我不会装作不认识你……”
一只手伸过来把本子和笔拿走。小六大手一挥写下自己的名字。“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免费给你的。”
我手一伸本子一夺,哗地就翻下一页。刚才的那个就当作墨水的污渍好了,温钧你继续签。
小六不干。“苏苏你什么意思哪!”
我做鬼脸。“意思就是我无视你。”
“你这么偏心!还说你们俩没什么!”小六扑上来就抢我手中的纸笔。我不管我就要签。
我嘿嘿笑。“就不给你签,怎样。”
小六半天抢不到,干脆耍赖。“温钧你说怎么办,你女朋友欺负我。”
女朋友三个字一出,我和温钧同时又是一怔。
“小音不是我女朋友。”温钧吧啤酒罐放下,转头问我。“明天的试镜,要一起去吗?可以站在外面看我们表演的。
“对不起,明天我有事。”
“有事?”
我把纸笔一丢任小六签个够,坐回桌子前继续吃菜。“明天我要去我父亲家里。
至于回家的理由——明天父亲家里会举办宴会。庆祝苏翎和林铃订婚。
我以为,我会花费自己的一生,来坚持梦想。可是否定一切,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
羡慕别人,太难过,所以不去羡慕。看到别人幸福,很痛苦,所以告诉自己要无视。凡是令我受伤的东西,果断抛开,以为那样就可以逃开不幸。渐渐对一切都麻木,所有的一切都无所谓。
不管是他,他,还是他,都没有什么不同。谁都可以,又或者谁都不是正确的人。
我在做什么,我不明白。这样做是对的吧,大概。觉得丢失了什么,可无法察觉。路是要继续走下去的,于是机械的继续往下走。而终于有一天惊觉,我的梦想并不在目的地。于是倒退回去,发现原来的坚持已经变的无所谓。而我的梦想到底是什么……我自己已经不知道。
第二天依照约定,回到了爸爸的家。有很多人在场,爸爸,妈妈,苏翎,林玲,甚至连傅臣都站在远处的角落与来宾说话。按照他们的说法,这就是一家团聚。
第十一章(上)
那场家宴,我只是个看着别人幸福的配角。我走到角落,静静看着众人欢笑,不知道什么时候作为主角之一的林玲悄悄靠了过来。
“你输了。”她眼中的高傲不言而喻。
我不打算输给她的气势:“你会赢,是因为我根本不想要。”
气势上是我胜利了,我成功地看到林玲眼中的气结与羞怒。
过了一会,林玲冷哼一声,“你根本不如我那么爱他。我问你,你爱他是否爱到无法呼吸?”
“爱到无法呼吸?”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你不知道我爸爸和你妈妈之间的故事吧。”林玲说:“那我讲给你听。”
然后,我没有回答是和否,林玲径自说了了那个故事。于是我知道了母亲在美国的故事,以及她和林玲父亲的短暂婚姻。
爱你的人,不等于爱人。爱,却不被爱。
这是林铃父亲与我母亲的真实写照。
不得不说那是个痴情的男人。第一任妻子死了之后就没有再婚,独自守着幼小的女儿。个性温柔绅士,外表成熟俊朗,资产丰厚,身边不乏各种各样女性的暗示追求,二十年来不曾动心。
直至遇上我的妈妈。
据说是妈妈先缠上去的,因为只要看到家世清白的单身中年男士,妈妈就会热情的问人家要不要来段华丽的恋爱游戏。
他的回答是不要,非常绅士。
第二次见面是在一家高级俱乐部,妈妈被个有钱没品的美国大叔缠上。于是那个男人想上去解围,不料妈妈一格挡一刀手就将没品大叔打趴下。当然,名流政客的孙女多少会点功夫,而且妈妈还跟曾经混黑道的爸爸学过几招。
第三次是在超市附近,突然下雨,那个男人没带伞,购物回来急急准备开车回家。发现妈妈站在雨中,伞丢在地上,漠然看着地上掉落的购物袋,牛奶混合着雨水从白色的朔料袋流出。她在哭泣,等他靠近想要帮忙,却发现她没有流一滴眼泪。
那些只是雨水啊。妈妈这么说着,潇洒离开。
第四次见面,妈妈问他要不要来断华丽的恋爱游戏。本来凭着妈妈的原则,是不会将这个问题问同一个人两次,但无奈上次她大露一手功夫后,周围的男人不约而同瞬间失了踪影。实在太无聊,好不容易看到了这么个男人,当然抓住就问。
这次他的回答是好。
两人恋爱,他对她的好,令他的女儿都吃醋。
至于他为什么会心动,不得而知。啊,不管怎样,爱情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解的疑团。
很快发现她有第三者。
不是第三者,只是别的约会对象。她这么回答。
可是,你还在和我交往啊!他第一次对她愤怒,却连一点点怒意也不愿意表现出来,压抑了情绪,害怕伤害到她。
说的也是,这样太没原则,而且太麻烦。妈妈很轻易就认同他的观点。那么,就分手吧。
很轻易就提出了那样的要求。
分手?他痛苦而不敢相信。你怎么可以?你到底把我当作什么?你有没有真心爱过我?
她笑。真心,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说好只是游戏,而我对现在的游戏厌倦。
她离开得很潇洒,而她的离开,一向都是很潇洒的。
不久传来她结婚的消息,对象竟然是那个没品的美国大叔。
他不止一次在公共场合看到那个大叔打她,而她从不还手。
最严重的一次,她被关在地下室,不给吃喝。他去找她,被暴打一顿一起丢进去。黑暗中他摸索她的存在,想确定她是否受伤。却被她任性推开,命令他退至她三尺远,不准这样,不准那样,什么都不准。他陪她在冰冷的地下室坐了两天两夜。然后林铃叫来了警察,她得救,他却因为先前的暴打,没有及时治疗伤口,失血过多差点死掉。
伤好后她也顺利办了离婚,他向她求婚。
爱情于我不存在。这是她的回答。
她告诉他之前那么快就甩开他的原因。爱情是游戏,付出真心的人会受伤。这只是游戏,而你犯规。
她其实是不爱他,而又太害怕他受伤。
他微笑。
之后依然对她很好,照顾她,看着她到处交男朋友,玩乐,放纵,一任性就跑到他这里捣乱发脾气。
偶尔他们也交往,玩爱情游戏。爱情只是游戏,不谈真心。
分分合合。
她的生活是恶性循环的糟糕,唯一的幸运是有他存在。
她与她第不知道多少任丈夫的结婚典礼上。他被那个没品的美国大叔派人袭击。
当她赶到。只看到他最后的微笑。
My lover。
It is so billowy for my love。
To you。
(我对你的爱情,如此汹涌。)
It is asphyxial。
To say I love you。
(想要表达我对你的爱,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与她的结婚,其实只是一道法律程序。因为他已经死去。
林玲冷淡地问我:“你是否觉得我爸爸太可怜,而你妈妈太残忍?”
答案太艰难,我只能说,“对不起。”
林玲奇怪看着我:“对不起?为什么你要说对不起。”
我对她感到抱歉。“我妈妈太任性,伤害了你爸爸,对不起。”
林铃不认同。“谁比谁清醒,谁比谁残忍。苏沉音,你这样残忍的人,为什么也要说对不起?只是自私罢了,只是不愿意自己受伤害罢了,而旁人为了自己所受的伤,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林铃一笑。谁是伤害者,谁是受害者,我想你永远也不会懂。你只懂得保护自己,只懂得说对不起,你的确爱着别人,但最爱的人永远是你自己。”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林玲说的话,和傅臣对我说的,几乎是一样。
我爱的人只是我自己……我真的懂得爱情吗?
灯光与掌声在此刻亮了起来,马上就要开始正式的订婚仪式,场面盛大。每个人都在呼唤等待着主角的出现。
林玲看了台上一眼,冷冷道:“你的爱情太肤浅,根本配不上苏翎。希望这次你能收到教训,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说完,转身面对众人时,她已经是乖巧甜美的微笑,在众人的掌声与期待中,翩翩登上灯光的中心。
订婚仪式正式开始。
我私心质疑这样的决定,实在不明白为何富家子弟一定要先订婚再结婚。结婚尚无保障,何况区区订婚。苏翎订婚不是一次两次,最终均未果。我并不看好苏翎与林铃的未来。
上次订婚宴出现的宾客,此次重复露脸。苏翎不如以往合作,冰冷着脸站在角落里喝酒。爸爸带着林铃招呼客人。找了很久,没有看见妈妈。
无聊至极,踱步到阳台吹风。但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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