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灵宫后山的山洞里,我呆呆地看着躺在寒床上的风,风就这样死了吗?真的是我害死的了。为什么都救不活他,此时的我已经失去了任何意识,只知道要拼命救活风,可是从各地抓来了不少大夫都不能救活他。不能救活的结果只有死,从此武林多了条传闻,水灵宫主疯了。正确来说,是我疯了。
我望着躺在床上的风喃喃自语道:“风,我爱你,你知道吗?你不知道的对不对,是我害死了你,他们说是我害死了……我真的不想,可是……”
“风,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是这么的爱你,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风……你醒来看看,我是怜心啊!你醒来看看我。”披着满头白发的我,呆呆看着床上这具不会说话的尸体。他的身体是冰冷的,他的血已经凝固,也没了心跳,可是我始终相信他是在睡……他一定是在睡……
“宫主。”英姑走了进来,我瞥了她一眼,继续看着床上的风。风仿佛就像怎么看也看不够般。
“宫主,上官家及你爹娘妹妹来了,他们说想见见你。”英姑不安地看着我道。
我盯着英姑怒气冲冲道:“不见。”
“可是宫主……”
“出去,我不想说第二次,不要打扰我跟风。”我依旧呆呆地望着床上的风,摸了摸他冰冷的脸。
此时门外的吵闹声越来越厉害。
“怜心,你滚出来,你以为这样不见人就可以了吗?是你害死风的,你有什么资格不让他下葬。你滚出来。”正在门外吵闹的是月儿,英姑一面拦着她,一边劝她。
“月儿小姐,你就别再刺激我们宫主了,她已经失去意识了,你这样吵也没用。你走吧,宫主不想见人。”
月儿依旧不依不挠地大叫:“怜心,你滚出来,是你害死风的,你出来啊。你别以为这样躲着就没事了,你给我滚出来。你滚出来,你这个害人精。”
这时娘来劝说了:“月儿,你就别再刺激你姐姐了,其实她心里比谁都苦,我们先回去吧。时间长了,她就会想清楚的。”
可是月儿依旧不依不挠地在洞外破口大骂,我脸色憔悴,目光呆滞地走了出来。呆呆地看着所有的人,这一刻我仿佛谁都不认识了,只记得月儿说是我害死的风,风死了。不!风还可以救活的,她凭什么说风死了。抽出英姑手上的长剑,我用剑狠狠地指着月儿:“你再说一次试试,我警告你,风没死,我不容许你说他死了,他没死。你跟我说他没死,我要你说他没死。说啊你。”
月儿狠狠地望着我道:“那我一字一字地告诉你,上官风已经死了,而且是被你害死的,你要内疚一辈子。”
我颤抖了,用剑指着月儿,激动地说道:“你胡说,没有人可以说风已经死了,没有人,一定是你害死他的,是你!如果没有你,风就不会死。如果不是你,风就不会死,今天我要杀了你。”
所有人见我杀月儿都惊呆了,可惜此时我的眼里只有这个说风死了的人。因为我真的已经失去了意识。
见我这般模样他们都过来阻止我,可是凭他们也能阻止我吗?不理会所有人的大叫,不理会娘痛心的目光,在我眼里只要杀了月儿就好了。对,只要杀了她,她死了,就没人可以说风死了。
就在我剑将要刺中月儿的时候,娘用身体挡住了我的剑,我也依然这么疯狂,娘抓住我的剑,痛苦地说道:“心儿,你醒醒吧,不要一错再错了。醒醒吧,是娘不对,这一切都是娘不好……”娘的血溅在我脸上,我忽然一下惊醒了过来,呆呆地望着娘,然后跑进山洞放下门,把自己关在了洞中。
不知道在山洞中关了多少天,风依旧没有活过来,而我弑母的罪行为江湖人所讨厌。他们不敢来攻打水灵宫,而此时正让他们头疼的是魔教。弄月知我已经意识不清了,趁机在江湖上大开杀戒。英姑每天会来向我说说最近的情况,每天会把饭菜给我端进来。而我只是守着风——一具不会说话,冰冷的尸体。
我爹袁笑天因为我亲手杀了母亲,便天天呆呆地坐在母亲坟头,也是什么事都不理。自己的亲生女儿杀了自己的妻子,他的痛苦不会比我少,他内心的一定比我还痛,可是又能怎么样?一个是他亏欠的女儿,一个是深爱的妻子,他能怎么做?
我以为这辈子我都会守着风的尸体度日如年。终于……在某一天司徒甄进了水灵宫要见我,英姑可能抓到了一丝希望,自作主张打开了洞门。望着呆呆看着床上,满头白发的我,司徒甄终于忍不住了,拼命摇着我的肩膀:“怜心,他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你清醒点,你清醒过来啊。怜心。”
转身望着司徒甄我一掌便劈了过去:“他没死,你怎么可以说他死了。该死的是你们这些人。”
司徒甄边躲闪边道:“没人希望风死,如果风现在在,我一定会成全你们。可是他已经死了,你难道一辈子这样守着他?你不帮他报仇了?你知不知道弄月已经在武林发了英雄贴,想要当盟主,倘若她当了盟主,你认为她会放过你的家人,放过上官风的家人?”
听到这些,我忽然清醒了过来,也停止了进攻。司徒甄继续说道:“你娘死了,我知道你不是成心的,这一切都只怪弄月。你真的决定这样过一辈子?什么都不管?”
我冷冷望着他,这一刻甄在我眼里如同陌生人般。“明日我便会和弄月来个了断。我会帮风报仇。你滚,我不想见到你,再也不想见到你。这一辈子我都不愿见你。”
司徒甄痛苦地望着我:“倘若你真不想见我,我消失便是,可是请你不要为难自己。真的不要再折磨自己。”
见司徒甄出去了,我摸着床上的风,凄笑着说:“风,我明天便会帮你报仇,报仇之后,我便会来地府陪你。不会让你再孤单了,真的不会让你再孤单了。还记得这块玉吗,是你送我的,现在我帮你戴着。怜心只会是你的妻子,不会是别人的,你放心。明天我便会来陪你,永远地陪你,你要等我,不要一个人孤孤单单上路,真的要等我……下辈子我要跟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第二天,比武台上,弄月打败了很多人,也有很多人惨死在她手上。众人见状都不敢上前。望着台下的武林人士,弄月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没人要来比了吗?倘若没人来,武林便唯我是尊,而从今以后,我魔教便是武林第一教,我便是武林盟主。你们可服?”
台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上前,弄月的魔功他们都见识过了,而我只是在人群中狠狠地盯着弄月。弄月,是你我了断之时了。我猛地飞上台用剑指着弄月一言不发,弄月见到我由开始的惊讶变成嘲笑:“哈哈,好一个白发的水灵宫主,年纪轻轻,真想不到。怎么?终于肯出山了?我还以为你会守着你的心上人一辈子呢。”
我不理会她,只是拿着长剑朝她打了过去。台下的司徒甄紧张地盯着我,而我妹妹月儿也在人群里恨恨地看着我。当一个人心已死的时候,想必什么都不会管,只见我招招凶狠朝弄月打了过去。天地间仿佛只看见我和弄月的打斗,这等上等剑法比斗,武林中向是少见,大家全体沉默,只听到我和弄月的剑碰撞的声音。猛然间我使用了天心剑法第十二式并用上十二层的功力,剑迅速朝弄月飞了过去。弄月见我速度如此之快,躲避不及,剑也在此时正中她的胸口。弄月只是瞪大眼睛不相信地看着我,倒了下去……
弄月死了,我哈哈大笑了起来,弄月你终于死了,我终于替风报仇了,风我可以来陪你了,你在等我对不对,我终于替你报仇了。
我正转身想走,月儿上了台,用剑指着我:“你别走,我要跟你打。拿起你的剑,我要跟你打。”我望着她,可以看到她眼里对我充满了恨意。很浓的恨意。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现娘便不会死。风也不会死。都是你,为什么你要出现,我恨你。我真的好恨你,你要不出现该有多好,都是你,怜心,你该死!”她边说边用长剑朝我刺来,而我只是笑着看着她,剑从我的胸口穿了过去。
月儿惊呆似的望着我,朝我吼了起来:“你不是武功很厉害吗?你为什么不躲,你为什么不躲?你明明可以躲的,你可以躲的……”我从她的眼里看出了悔意,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就算死,我也想陪风,我不会再丢下他一个人,你成全了我,我为何要躲。”我的双腿跪在了地上,我可以感觉到我的血在一点点慢慢流出,此时我的身后响起了司徒甄伤心欲绝的声音。“怜心,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我痛苦地笑了笑:“可我不爱你,我只爱风,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从来没有……”
司徒甄缓缓走了过来,柔声说道:“是吗?那来世你再爱我好吗?如果有下辈子,你一定要记得我。你一定要爱上我,怜心,你要记得。”
说完司徒甄便从后面抱住了我,剑从我的身体里穿过了他的身体。司徒甄你为什么这么傻,就算死也要跟我死在一起。
“怜心,你真的要记得,你……要爱上我。”司徒甄用尽他最后一口气告诉我。
死亡是对我最大的解脱,做人真的好累好累。如果有来世,风你不要再遇上我,因为我真的会让你好痛苦。其实我也不想让你痛苦。可是如果真有来世,我又希望你遇到我,因为我不会让你再孤单了,再也不会了,而我直到死也没能恢复记忆。
天上月老宫:月老舒服地睡了一觉醒来,习惯性地去看看自己那些牵着红线的娃娃。对他来说,看着一对一对的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最惬意的。月老猛然发现地上有三个破碎的娃娃,他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怜心、上官风、司徒甄。
这是搞什么?月老马上大叫他那个迷糊的徒弟。徒弟害怕得边哆嗦边说道:“我不小心就把他们给打碎了,我……”
月老瞪着徒弟破口大骂:“你这个不小心,这三个人姻缘就……这可怎么补救。你这小兔崽子!我现在算算看出了什么事。”
月老掐指一算,立马瞪着他的徒弟:“这下完了,要怎么补救才好?他们中有两个要投胎,还有个因为……这下如何是好,我得赶紧去阎王那儿。”
而此时的我,灵魂脱离了躯体,乖乖地等着阎王给我去投胎。而我是和司徒甄一起来报到的。“你们是何人,先报上名来。”判官问我们。
“我司徒甄。”“我叫怜心。”原来地府真的很可怕,到处是牛头马面,我投胎后会遇到风吗?我不知道……虽然我很想问,不过看到他们的样子就有点怕。司徒甄似乎看出我的紧张,抓了抓我的手。
这时判官不解道:“司徒甄?不对啊?阳寿未尽。怜心,同样阳寿未尽,你们怎么来了地府?难不成哪里出错了?阎王你瞧瞧。”
判官把生死册给了阎王看。我跟司徒都对视一眼,怎么会这样?真奇怪。
阎王瞧了瞧我们道:“你们阳寿未尽,怎能投胎?可是你们身前的尸身已经……我看只有让你们破例去投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