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可否请你来帮忙准备一下午饭。”大清早折腾到现在大家都滴水未进,王桂香又被吓的不清这会儿由她家男人陪着压惊,作为伙娘的王姨只得来请这小娘子。
洪领瑾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天两夜都没吃东西了,怪不得胃疼。
“好的王姨,我这就来。”
在这船上的小厨房她也没心思秀什么厨艺,只在一旁给家眷们大打下手,满脑子都是那几个昏迷不醒的水匪。醒了没?没醒吧?要不干脆一会上去灭口得了,留着也是祸害。
“小娘子?小娘子?”王姨担忧地看着她机械地剥着大蒜,感情她是想把这一筐蒜都给剥了?
“啊?”
“小娘子若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吧,一会儿饭好了再来叫你。”说实话王姨对这小娘子是打心眼儿里同情,年纪轻轻的家破人亡还被登徒子所害流离颠沛,怕是吃不不少苦头。
洪领瑾低头看了眼小半框的蒜,忙不好意思道:“没事没事,就是今儿个给吓着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么多蒜肯定也吃不完,她想了想提议道:“王姨,我们家乡有种腌制的蒜,要是不嫌弃我就把这些给腌了吧?保证好吃……”只是吃完嘴巴臭的很。
“行,你看着整吧。”王姨爽快地抹了抹手笑道。
就在洪领瑾忙着做糖蒜的功夫,一船子人的午饭算是做好了,整只整只的烤羊腿,整锅整锅的炖羊肉,由水手们扛着端入餐厅。
洪领瑾也是第一次进入船舱内的餐厅,可谓是豪华壮观不亚于现在的顶级豪伦啊。
切了几片外脆里嫩的烤羊腿沾点花椒和捣成粉末的细烟,确实美味的很。
“我给炖了些羊骨汤,先给那些受伤的弟兄们端去吧?”王姨悄声询问陆尾雁。
陆尾雁满意的点头道:“让你费心了。”
王姨脸上微红,拘束地攥了攥围裙往厨房走去。
有□□!洪领瑾暗笑,这两人其实倒也挺配!
“还不知你姓甚名甚。”突然齐宁喝了口陈酿对她问道。
一瞬间餐桌上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她扫来,洪领瑾尴尬地放下羊腿低着头怯怯道:“小女子姓……洪名菊仙。”出门在外还是防着点比较好,换一个地方就换个名字保险。
“洪菊仙?”齐宁挑眉看了她一会,突然点点头道:“好名字,不知菊仙娘子可否精通武艺。”
尼玛,到底是醒没醒,到底是招了没招?啥前情提要都没有她不敢随便瞎编啊。
想来想去,众人见她一时不语反而还好奇了。
“咳咳……年幼时家父倒是教过几招三脚猫功夫,上不了台面也就是个强身健体。”她额头上那个冷汗哟,心虚的哟。
“哦?怪不得菊仙娘子遇乱如此镇定。”齐宁又喝了口陈酿。
倒是那王大牛闻言扑哧一笑,露出漏风的大门牙调侃道:“哪还镇定,小娘子都被那几个怂碎给吓哭了呢。”
这蠢货不说话能死是不是?洪领瑾低着头狂翻白眼。
“大牛,吃你的肉。”陆尾雁瞧小娘子被他羞的脑袋都快钻地缝里了,只得出来打个圆场。
第21章 蠢驴上磨
齐宁一双锐利的双眸毫不掩饰地盯着洪领瑾,好以整暇道:“哦?那菊仙娘子可得好生压压惊。”
洪领瑾干笑两声,故作认真地吃着烤羊肉。
正在这时,几名水手急匆匆地跑进来禀报道:“少东家,水里有难民救是不救?”
齐宁皱眉起身道:“待我去看看。”
洪领瑾心中大喜,可算可以安心的吃顿饭了,等吃完就去解决那几个活口一切万事大吉!
餐厅一共有二十张红木长桌,俨然一副小型食堂的模样。洪领瑾坐的那桌便是商队主要成员和家眷的位置,所幸唐朝女性地位高才可以坐着一起进食。
这会儿男人们都去上面查看情况,只剩下洪领瑾坐在几名妇女中间大啖特啖,这羊肉在花椒和胡椒的掩盖下没一点儿膻味儿烤的是外焦里嫩恰到好处,那炖羊肉也是香气四溢美味十足。
“菊仙,你会武功?”一名年纪尚轻却一身妇人装扮的女子有些害羞地朝她挪了挪。
洪领瑾一时没适应自己的新名字,依然埋头苦吃,突然感觉大家都安静了下来而且视线似乎都停在她的身上,迷茫地抬头。
“咳咳咳咳,哦哦是的……会点皮毛……”她悔啊,当时为啥不给自己起个优美点的名字,什么雪啊什么柔啊什么飘啊,取个菊仙也是自己作死。
“那你会骑马吗?”唐朝女子巾帼不让须眉,擅长马术的不在少数。
洪领瑾摇摇头,电驴三蹦子倒是会,马还真不会。
女子噢了一声依然兴趣不减道:“那等你闲暇时间可否教教我武功。”
“……呵呵呵呵你不嫌弃的话……”这咋教嘛!到时候随便做两个太极的动作忽悠忽悠她得了。
“菊仙我也想学!”
“菊仙我我我,也教教我呗。”
一群在船上百般无聊的妇人纷纷激动起来争着报名。
“呵呵呵呵呵呵呵……”洪领瑾讪笑着起身故作担忧地指了指头顶的木板道:“也不知道那些难民咋样了,我去看看。”
语罢不顾她们的呼唤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船面上,只见几乎所有的男丁都聚集在上面围成一圈。
趁现在!洪领瑾暗戳戳地打算去找关押水匪的地方,可谁料到刚转过身就听见王大牛那兴奋的大嗓门响起:“菊仙娘子你也来了!!!!”
洪领瑾在脑海里模拟了n遍自己潇洒转过身冲着他就是啪啪啪啪啪机关枪扫射,现实是她含羞带怯地转过身轻应一声:“恩。”
船上就这么一个单身女子,狼多肉少导致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她身上。
“你干啥去!”王大牛可得意了,你们能跟菊仙小娘子搭上话?我可是跟她老相识了。
怎个小娘子不里自己?是江上风大自个儿声音太小了
“菊仙娘子!!!去拿些吃喝的过来,这些落难的人儿太惨了……”
“大牛,这种重活怎可让小娘子去做!活该你娶不着媳妇!”一名长的像只黑熊般魁梧的男子恶狠狠地瞪了王大牛一眼,脚步轻快地边跑边说:“小娘子我去就行了……”
一群神经病。洪领瑾无奈的快哭了,干脆叹了口气走到他们身边想看看落难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只见地上躺着几名气若游丝的男子,他们都浑身湿透长发胡乱地粘在脸上身上,边上还站着几十名同样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男子。
“这些人怎么了?”洪领瑾看见齐宁脸色凝重地站在船头和一名裹着毛毯的男子对话,这是沉船了?
“嗨,还记得咱们绑的那帮子怂碎吗?这些人商船造劫持被赶下船随波逐流,要不是遇到咱们指定就死在这江上。”王大牛诸多感慨。
洪领瑾点点头,琢磨着要是她被赶下船也得死在这江上。
“那现在怎么办?”
“我看以少东家的性子可能会收留这些人。”
“这些人来历不明,哪能随便收留。”
“前面不就是庐州了吗,到时候送上岸就行了。”
“到庐州还得两天功夫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这人心肠咋这么硬,难道就见死不救了?”
一群商人和水手们开始议论起来,说着说着就露出要干一架的阵势。
“都闭嘴!”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尾雁怒喝一声,洪领瑾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自己就站陆大哥的边上,这右耳差点就失聪了。
“少东家自有打算,哪容得你们这帮妇人之见在此做主。”陆尾雁的威严是有的,他这话说出来没一个人敢反驳,纷纷避开他的视线东张西望。
突然和齐宁对话的中年男子噗通一声跪下,对着他磕了几个实实在在的响头:“多些恩公救命之恩,以后只要恩公一句话我吴满春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惜!”
哗啦啦,一排站着的湿身大汉也纷纷跪下此起彼伏地磕着响头。
齐宁没有让他们起来,而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真冷血,一会别没被淹死在这磕头磕死了。洪领瑾叹了口气,趁着众人的注意力被他们的磕头声吸引,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小心翼翼地离开。
不管是房子还是船,造太大了都不好,找个人忒特娘的难!洪领瑾又绕了两圈,心情开始烦躁。
正在她准备无功而返时,敏锐地听见附近有动静。洪领瑾连忙侧头放轻脚步一点点朝着声音的来源处靠近,突然声音消失。
洪领瑾柳眉轻蹙,眼皮子直跳。
“菊仙你为何在这。”齐宁缓缓从黑暗中走出,脸色不善地问道。
“咦,那些难民都处理好了吗?”洪领瑾被他吓了个够呛,这会功夫那些人都安排好了?还是他对自己已经有所怀疑特意来盯梢。
齐宁的眼眸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声音冷然道:“有陆叔处理就够了。”
“哦……小女……迷路了……”
“菊仙可是在找人?”
“……没有啊,呵呵少当家的船实在是太大了,小女没见过这么大的世面,这不找不到自己的房间了嘛。”
齐宁微微一笑道:“那就先不急着回,陪我去看看那几名水匪吧。”
“呵呵……那些水匪子好生吓人还是不去了吧。”
齐宁没有管她是否愿意,单手推开左手边的木门示意她跟上。
洪领瑾叹了口气,还是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谁让他是这艘船的老大,早知道破事这么多她还不如倾家荡产去包一艘船得了。
下了个台阶就是偌大的仓库,里面一些关押动物的铁笼子此时三三两两地关着水匪,他们都被下了迷药此时无忧无虑地陷入沉睡,似乎生怕他们清醒着弄出什么事节外生枝。
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抵达长安,舞道杠现在到底是死是活,会不会路上已经逃脱回老太太家去了?还有朱沙,他到家了吗,家里的事安排好了吗?如果等他回去发现她们都不在会不会失望呢?
低着头光顾着胡思乱想的洪领瑾没注意到齐宁猝然停下的身影,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他厚实的后背,疼的她捂着鼻梁呲牙咧嘴。
“菊仙,你来过这儿吧。”
“啥?我……小女不曾来过啊!”洪领瑾心疼地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她要来过这儿还需要在船舱过道里瞎转悠?
突然齐宁反手就是一掌朝她劈来,攻势又快又狠不带一丝手下留情。洪领瑾身体反射性就是一个后空翻跃开,眼带杀气。
……
“少当家……你这是为何。”糟糕,被试出来了!
齐宁脸色阴暗,往旁边挪了一部,阳光从窗户外撒进照亮了他的身后,只见那几名被五花大绑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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