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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领瑾纠结地反手替他握住汉子的手腕挡住朝着他脑袋砍去的斧头;怒吼道:“大牛做了什么你要杀他!!”
“他想杀我。”朱沙淡淡地回答;眼神从始至终都停留在她的身上,似乎对方砍来的不是斧头而是枕头。
汉子见自己被菊仙给挡住了,一想到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现在整个齐家乃至整个商队都要受到灭族的可能;气不打一处来奋力挣脱开她的束缚又一次高高举起斧头朝朱沙劈去。
洪领瑾又是反射性一把握住他的胳膊,神情激动地质问:“你到底做了什么;能逼的他这么不自量力去杀你!!”
朱沙微微合上双眸;半晌后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抖动:“如果不是你逼我;我又为何会去逼他。”
“我逼你什么了!”洪领瑾气结;这人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黑的。
“菊仙你先放开我;让我先砍死他!”汉子再次挣脱;举着斧头朝朱沙第三次砍去,嘴里喊着:“都愣着干嘛!一起上啊!!”
围在一旁不敢上前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鼓足了勇气举着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武器朝朱沙砍去。
朱沙也不反抗,甚至眼睛都不睁开,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处对着洪领瑾说道:“即便我骗过你,我何曾害过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孩子的事我是怕你当时承受不住,当我看见你那么疼爱我们的宝宝我有多开心你知道吗?”
洪领瑾气急败坏地挡住各式武器,狠狠地对着他的屁股一脚骂道:“你没杀了大牛对不对,快解释啊!!”她有一种直觉,觉得她所爱的那个人并不是无情冰冷之人。
朱沙睁开双眸,眼中迸出璀璨的光芒,性感的薄唇也扬起一抹迷人的笑容:“我只伤了他。”他怎么可能会去杀王大牛呢,任何会让瑾儿伤心难过的事他都不会去做,哪怕是要了他的性命。
“你们放开洪姐姐!!!啊啊啊啊!!!!!!!”何巧巧见她最亲爱的洪姐姐一个人七手八脚地挡着一群男人,急的捧起茶壶就朝他们砸去。
只可惜毕竟年纪小,力气轻,这一砸没砸准大汉们反而朝洪领瑾砸去。
洪领瑾见状暗暗喊了声我靠,要死!
忽然一个黑影笼罩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唯一的月光,紧接着周围一阵巨响燃起了火光,紧抱住她的人闷哼一声似在忍着剧痛。
洪领瑾傻眼,应该说不止她,所有人都看傻了。
“啊啊啊啊!!朱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何巧巧瞬间就吓哭了,身边的两名近身侍卫早就扑上前帮忙拍打朱沙背上的火焰。
大汉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趁着混乱悄不声响的溜了,临走时还顺手了一名何巧巧。
洪领瑾已经被吓的脑子一片空白,那小茶壶虽然威力不大但是硬生生的砸在人身上那也不同小窥,这会她都已经闻到皮肉烧焦的味道。
“你有病啊!!!”她是又心疼又气愤,扶着脸色发白的朱沙坐到一旁的树下,抬头已经不见了何巧巧的身影,急的头发都白了。
“你们送王爷回去。”说着转身就想追去,可手腕却被朱沙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瑾儿别走……”
洪领瑾的眼泪瞬间就控制不住决提而下,朱沙见状倒吸了口气忍住剧痛,命令两名侍卫去找回何巧巧。洪领瑾心里稍稍放松,哽咽着对那两名时钟面无表情的侍卫要求:“他们不是大恶之人只是有了误会,解释开了就好,不要伤他们。”虽然不知道蒙着黑布下的人是谁,但是只要是齐宁那货人就一定不会伤害一个孩子。
“是!”两名侍卫效率那是杠杠的,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洪领瑾这才抹干净眼泪,瓮声瓮气地蹲在朱沙的背后道:“这黑漆漆的也看不出来什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事,随我回府吧。”朱沙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可背后那撕裂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嘶了口气。
“肉都炸烂了还小事!我背你过去。”洪领瑾二话不说,硬是将比她高出一个头不止的朱沙拽在背上,稳了稳姿势后奋力朝马车走去。
朱沙无奈地拖着两条长腿在地上慢慢移动,趴在她的背上附身在她耳边轻轻一吻:“瑾儿还是心疼我。”
“你怎么死的我不管,可不能为我死,我可不想内疚一辈子!”洪领瑾红着眼眶嘴硬道。
朱沙也不恼,从嗓子里发出低低的笑声。
“都炸这样了还笑的出来,有病!而且谁要你替我挡了!”
“因为我爱你啊。”
“……闭嘴!”洪领瑾咬紧了牙根,强压下心里传来那异常强烈的悸动。
整个王府通火明亮,丫鬟们低着头跑进跑出端着脸盆,大夫们则再一次提心吊胆围在朱沙的身边,一个个好奇又担忧地看着那一大块血肉模糊的后背,见朱沙已经睡去大家才忍不住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这伤势实在是诡异!”
“像是被炸伤了。”
“何物威力如此巨大?”
瞧他们光顾着研究朱沙是如何伤着的,而不是研究如何治疗,洪领瑾不由急了,高声道:“这可有芦荟?”
众人面面相窥,不知道芦荟是个什么玩意。
洪领瑾猜测可能这会芦荟还不是那么广泛,只记得是通过丝绸之路传到中国的,想了想严峻道:“你们替他清理伤口,把那些翻出来的肉都剪掉,我去去就来。”
第67章 拒之门外
是夜,安德森正坐在驿馆的烛火前抹着眼泪重温当年心爱之人写的书信,追忆的情正浓时大门突然被人猛力推开,卷进一阵狂风吹熄了他的蜡烛。
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安德森被吓的惊叫一声起来查看。
“安德森是我!”洪领瑾庆幸他还留在大唐,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找他帮忙了。
“哦我的朋友洪,我很想念你。”安德森喜出望外,重新点燃了烛光后对她行了个绅士的礼仪。
“安德森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你知道芦荟吗?”洪领瑾怕继续耽搁下去朱沙后背的伤势会越来越严重,高烧会带着各式并发症在这个没有手术室没有抗生素的年代那是分分钟取人性命的。
安德森迷茫地眨巴眨巴眼睛,摇头道:“那是什么?”
“……你能带我进你的仓库吗,我有急用!如果找到了我一定会非常非常的感谢你,尽我所能的去满足你一切要求。”洪领瑾急切地盯着他问道。
“当然,可是天色这么晚了,你还是明天早上去吧。”安德森满口答应。
“现在就去。”洪领瑾不容反驳地霸气道,人命关天等到明天早上黄花菜都凉了,还找什么芦荟直接找件草席把朱沙包了还差不多。
于是,大晚上的,两人举着火把在硕大杂乱的船舱里开始寻找。
一直找到天快亮了都没寻找芦荟的影子,洪领瑾急的额头都在冒汗一遍一遍翻着那堆货物。
安德森皱着眉头仔细回忆她描述的芦荟的样子,好半天后突然眼睛一亮大声道:“我的副手房间里好像有一盆你所说的植物。”
几乎是立刻,洪领瑾扭头就往外走,边走边问道:“你副手的房间在哪。”
“在驿馆。”
两人折腾了大半宿,最终还是回到了驿馆,只是这会儿驿馆门口布满了士兵,朱沙正由人扶着脸色发青地走了出来。
看见洪领瑾和安德森结伴而归气不打一出来,瞪着洪领瑾咬牙切齿道:“你就那么不愿意留在我的身边吗!”
“……什么。”洪领瑾错愕地看着他,见他这副虚弱又盛怒的模样想去安抚可又不知道他在生哪门子的气。
“我上个药的功夫你都非得跑出来找别的男人吗!”朱沙气的口不择言,说完看见她脸上受伤的表情就后悔了,可是一想到自己醒过来想和她说说话却被暗卫告知她早就出府找驿馆找老朋友了,气的他差点没直接驾鹤西去。
走了个齐宁来个王大牛,跑了个王大牛现在又出现安德森,感情他排在最后?
洪领瑾脸上的表情开始变的越来越冷,盯着他蕴满了怒气的双眸故意置气道:“是啊,我没男人不行,没男人马上就得死。”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朱沙已经高烧的神志不清,这会儿气急攻心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洪领瑾别过脸不去看他,只是对着安德森问道:“他的房间在哪?”
早就傻眼的安德森愣了愣,傻乎乎地问道:“他?谁?”
“你的副手。”
“哦!我带你去。”安德森倒也不怵朱沙,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
朱沙低吼一声:“洪领瑾!你今天敢去!”
他第一次这么全名全姓的喊自己,洪领瑾心中一颤开始发紧发疼,总说她不信任他,现在到底是谁不信任谁!
“安德森,麻烦你带我过去,我迫不及待的想见你的副手了。”想是故意要激怒朱沙,她笑颜如花地对安德森说道。
安德森殷勤地领着洪领瑾绕过朱沙往里走,可门口的士兵哪会那么容易让他得逞,匡匡两下闪着阴森白光的大刀夹在他的脖子上。
朱沙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怒气,好声好气地对洪领瑾要求道:“跟我回去。”
“晚些我自会去找你。”芦荟就在眼前了,结果他还拦着自己,洪领瑾犹豫着要不别赌气了实话跟他说了吧。
可谁知她还没来得及解释,朱沙就忽然自嘲地冷笑一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既然你执意要离开本王,本王不留你。”说完毅然转身在近身护卫的搀扶下打道回府。
洪领瑾茫然地站在原地发了会呆,叹了口气对一旁沉默的安德森道:“走吧,去找芦荟。”本来以为自己百毒不侵了,怎么这会儿眼眶发热发疼呢。
“洪,你还好吗?”安德森关心道。
“好着呢。”洪领瑾皮笑肉不笑地咧嘴。
驿馆不大,左转右转没一会儿就到了副手的房间,而副手本人早就被这群突然闯入的侍卫惊醒,看见主子回来了惊喜上前。
得知主子带了这名大唐女人回来寻找一种植物,连忙把屋子院子前前后后所有能搬的植物都搬了出来。
洪领瑾仔细地研究半天后失望地发现里面没有芦荟,正打算去野外湖边碰碰运气看看这玩意会不会早些年已经流传进唐朝时,余光瞥见躲在黑暗的角落里一盆不起眼的植物。
“那是什么?”她指着台阶上的阴暗处问道。
副手皱眉看了半晌后解释道:“是从船上带下来的,不记得名字只是很好养活,也不好看就把它忘了。”
洪领瑾拿起火把靠近,这一看可把她乐坏了,正所谓梦里寻它千百度;蓦然回首;那玩意儿却在灯火阑珊处。
“芦荟!!”
清晨,洪领瑾抱着一盆沉甸甸的芦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