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慕容琴一直牵挂不已的,便是林轩的安危。毕竟他这次去的,是以乱闻名的无涯山脉,他去寻找的,是一群人性泯灭的邪修匪徒。
林轩临走前,特意留下了一块预示安危的本命玉牌。说过只要命在,则玉牌的光华不散。慕容琴几乎每天都要盯着玉牌看上一会儿,就跟看着林轩似的。
只是有好几次,到夜深之际,玉牌的光泽突然变得暗淡,仿佛预示着林轩受了重伤。每到这时,慕容琴便担心不已,唯恐玉牌的光芒消失。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唯有不停地祈祷,希望林轩可以转危为安。
这一点,却是林轩事先没有想到的,他的本意是希望慕容琴不要太挂念,要是早知慕容琴会如此担惊受怕,他就不留下此牌了。
同样是丹石峰上女子,来自西锦城吕家的吕灵,思绪也在随月色而纷飞。在丹石峰长老周霞的亲自指点下,吕灵的修为竟很快突破到了筑基初期,不愧为纯正的单一水灵根。
此刻在丹石峰后山树林里,吕灵一步一踱,漫无方向地缓缓走着。只是她心底想的,是远在西锦城的家人。
那个在西锦城的家,自娘亲去世之后,到更像是一轮残月,已不再圆满。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而在自己离开吕家,上了古凌山修行后,吕家便只剩下父亲一人,在几个叔父辅助下主持各项事务。
娘亲,你看到了吗?灵儿的修为也到筑基期了,爹爹知道的话,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可是灵儿这辈子希望的,并不是得道修仙,而是可以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不过灵儿若能修道有成,爹爹一定也会感到骄傲,只要爹爹高兴,那灵儿现在的努力也都值了。
吕灵一边走着,一边在心底轻声细语。未过多久,她的脚步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天上圆月。
她忽然发现,圆月虽美,却是最让人感觉心疼的,因为明天,它就要残缺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个奇怪的念头,忽然浮上了吕灵心头,当圆润的月亮被一点点侵蚀掉时,它会感觉到疼吗?还是说,因为怕地上的人们担心,所以才死死忍住不叫出来?
吕灵忽然摇头笑笑,感觉自己的念头好傻。
不错,月亮是有心人最忠实听众,只是月亮不会说话,一如往日的沉默。但吕灵的听众,并不只是有月亮一个。
在她不远的身后,有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粗壮的树干上,忽然有一双碧绿的眼睛缓缓睁开,看着吕灵时而摇头,时而叹息的背影。
那双碧色的双眸,眼神之中满是怜惜与心疼。第一时间更新 ;因为这棵树,或者说树中的灵体,名叫木灵子。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吕灵,也极少有人比他更爱吕灵。从吕家开始,木灵子就一路看着吕灵长大,一路听完了吕灵所有忧伤或是欣喜的倾诉。虽然他,仅仅只是一棵树;虽然连吕灵,也不曾注意到他的存在。
世人皆云:“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却是否有人想过,草木也并非无情?
山风吹来,树叶轻哗,像是阵阵细微的叹息。木灵子看着吕灵的背影,除了心疼,还有一种从树中走出的冲动。这段路,他很想陪着吕灵走下去,只是吕灵会认可他这可树吗?
木灵子有些害怕失去,他最终还是没有走出,选择了继续默默地看着吕灵柔婉的背影,随着她时而摇头,时而叹息。
山路弯曲着,每一个转弯,或许都会让人多一份未知,多出一份期待。不知道前方还会遇见什么,也不知道转弯后将会面对什么
人生中的选择,又何尝不是如此?人们渴望着前方能出现欢快的溪流,或似锦的繁花,也渴望着前方能有一片庇护的阴凉。只是很多时候,无论转多少弯,总也见不到渴望中的场景。
或许人没有了渴望,也就不会有什么失望。当不再期盼什么时,也就会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转弯后风景或许也会依旧。
然而人最大的弱点,便是放不下,正是因为放不下,所以才自作孽似地为自己带来无数伤痛。
吕灵的脚步又有些飘忽地走了起来,她的头依旧抬起来看着天上的圆月。愿君勿觉醒,此月最相思。
“噗通”,忽然间,吕灵的脚尖绊到了一块石头。她身形一晃,险些摔倒。虽然以吕灵筑基初期的修为,自然是不可能被一区区石头绊倒的。然而随着她的手刚刚抬起,准备有所动作时,这只抬起的手,却扶到了一根光滑的树干。
吕灵身体一稳,站住了脚跟,心底却是诧异无比。这根树干,扶得太顺手了!
这一片树林,吕灵走过了不下百次,几乎连其中每棵树的位置都记的清清楚楚。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明明记得,在身后的那个位置,是没有树的,那么这棵香樟树,是怎么凭空出现的呢?
吕灵的心底,一时有了些迷惑和不解。她轻轻抚了抚光滑的树干,松开手时却从口里吐出了两个字:“谢谢。”虽然她并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何要道谢,只是有一种直觉在告诉她,这根树干绝非无端出现的。
随着吕灵离去,树林里再一次响起了枝叶的喧哗,然而此刻,并没有风吹过。
古人云: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但是自作多情这东西,从来不会被人们记住,唯有无尽的繁华昌盛,才是人们一直打心底向往的。
如今的镇天门,除了掌门真人轩辕戚的修为达元婴中期外,上阳峰的首座长老居然也修为突破,成功由金丹后期进入了元婴初期。镇天门中,一下有了两大元婴修士,顿时有了位列正道四大名门之首的趋势。这令所有的镇天门弟子都大感振奋,仿佛连出门都变得更加昂首挺胸了。
万里之外,在无涯山脉附近的黑月城里,林轩从打坐中睁开了眼眸。或许是因为心绪有些不平静,这一晚他没有出门执行铁杀牌的任务。
洞开的窗口,第一次有月光洒了进来。也唯有在这个时候,常年不见月色的黑月城,才能被圆月照上片刻吧。林轩坐在旧宅的房间里,想起了很多很多,一些历历在目的往事,一些在自己生命中消失和新出现的人。徐鹿、慕容琴、楚晋阳、李洪玉……他们,都还好吗?
来到黑月城多年,林轩对于那群黑衣匪修的动向,多少也有了些眉目,只是令他焦急的是,至今还没能了解到具体的地点和人物。
林轩暗叹了口气,或许自己,还得继续待在黑月城,独自度过无数个漆黑似墨的暗夜吧。命运这只躲在暗处的无形之手,真的很难令人捉摸,而试图要跟它较劲的人,自然也不得不跟随进了黑暗里。
但是否,所有发生在夜里的故事,真的都会在夜里结束呢?
ps:天若有情天亦老啊,小花不才,只愿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嗯,顺便说一下……额,还是不说了,感觉不太好意思。哈哈,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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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林先生
第八十七章:林先生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明,黑月城的榆林巷里,仍还是一片宁静。
“吱呀”,林轩旧宅子的木门缓缓打开。身穿青衫的林轩,从院门内缓步走出,不紧不慢地往榆林巷外踱去。
清晨的巷子显得很静,人在其中,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小巷的路面,铺着块块尺许见方的花岗石板,人走在上边,心底倍感幽凉。随着脚步的前移,石板在林轩脚下哒哒地作响。
不知是不是真想多活个三五年,住在巷子中央的张老头,总是起得特早。只要是林轩早晨出门,就必定可以看到张老头站在门口空地上打他的鹤形拳。这老头年纪虽大,打起拳来却是有板有眼,虎虎生风。
看到了那个满头白发的身影,林轩心底不由地会意一笑。第一时间更新 ;这凡俗拳法虽然看着粗浅,但对于张老头这样的人来说,运动量也算是够大的了。
“哈哈,张大爷,又这么早起来打拳啊,您这身子骨,可真是越来越硬朗了。”走近了张老头身边,林轩笑着说道。
“老夫我别的不敢夸口,但这拳术,恐怕整个榆林巷里也找不出比我打得更利索的。要知道我这套鹤形拳,可是从曾祖父辈传下来,如今在我手中,更是达到了融会贯通、自成一派的地步!”张老头一听到林轩的声音,立刻把架势收起,滔滔不绝地说起这套拳法的来历。
“原来此拳竟有这样深远的来历,难怪看着气势非凡,浑厚有劲。”林轩不好扫了张老头的兴致,只得跟着附和道。
“我说林公子,你天天躲在屋里读书,也就早晨才出来散个步,可得要注意身体啊。老夫这鹤形拳,本是祖传之物,一向不教给外人。只是老夫一生并无子嗣,林公子要是喜欢此拳,老夫教给你也无妨。”张老头捋一捋下巴的胡须,开口之际,脸上满是诚恳之色。
“啊,此拳如此神妙,又是张大爷祖上所传,小生怎好随意便学。而且小生一阶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学得了拳术?”林轩赶忙推辞道,其实他心中想的是,这凡人武技,纵是练到炉火炖青的地步,又能于修行何益?
“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就不勉强林公子了。唉,对了,林公子是否有空,进屋帮老夫个忙可好。最近天气潮湿,趁着今日阳光正好,老夫想把屋里一些家具搬到院子里晒晒,只是一个人办起事却有些不太方便。”张老头话锋一转,不再提学拳之事。
“若是有用得到小生的地方,张大爷尽管吩咐便是。”林轩说罢,便跟着张姓老者进了屋。
这整整一早上,两个人屋里屋外地忙活不停,又是梛床,又是搬桌,忙活完时,已经日上三竿,接近中午了。
此刻院子里,满满当当摆放了一大堆家具,全是在日头下晒着。
“咦,忙了这么久,林公子怎么都不出汗哩?”张老头一边喘气,一边抹着额头上汗珠,有些惊奇地问道。
“啊?啊!小生身体一贯虚寒,纵是大热天,也极少出汗的。”林轩反应过来,赶紧张口胡编了个理由。
“原来如此,那你更应该学老夫的拳才对。”张老头不疑有他,又继续说道:“林公子,老夫昨日钓了好大两条白鱼,今日正逢林公子过来,不如就留下来一起喝上几杯,再吃个午饭吧。”
“这……小生过来帮忙不过举手之劳,实在不好叨扰大爷吧。”林轩又欲推辞,他修行多年,早已辟谷,吃饭这种事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了。
“唉,邻里之间,哪有什么叨扰不叨扰,吃个饭罢了,林公子是看不起老头子吗?”一见林轩推辞,张老头顿时急了起来。
“既然张大爷的盛情难却,那小生留下来吃饭也好。”林轩恐拂了张老头的一番好意,只得开口答应道。
“好,好,老夫这就去准备酒菜,林公子在院中稍坐。”张老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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