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留守大人您?”周永皱眉道。
“无妨,纵使未曾圆满,亦相差不多了,只要没有别的地阶,收拾他们易如反掌。”左寒风信心十足。
周永略展眉头,不便提对方是轮回者,可能藏有对付外景的秘宝,反正也没什么,自己亦有一件!
“好,那我们就将计就计,直接踩破陷阱。”尹冷辉冷笑起来,“他们最大的问题便是太想当然,低估了我们,觉得我们不可能将两件事情联系起来。”
“而且还有留守大人的提升……”周永淡笑道。
蒋盛洪看着侃侃而谈的他们,心中憋闷,朗声道:“卑职立刻召集高手,与大人一起围捕杜狗贼!”
“不用,多余之人反而容易惊到他们,于我们出手前再次隐匿。”左寒风摆手道,“此次行动,由本官与两位先生突袭,你和蓝蝶守住外围,预防漏网之鱼。”
他没调动纪陶和文成,防止对方声东击西,突袭留守府,以家眷为人质,只要有高手在,主持大阵,自无后顾之忧。
“是,大人!”蒋盛洪与文成当即应承下来。
至于方圆一里内的人,肯定不会提前疏散,那简直是在给对方通风报信,反正到时候留守大人和杜怀伤都会力求威力集中,在余波蔓延开来前,若运气足够,还是可以逃离的,至于不幸身亡的那些,只能说明他们命中注定,怨不得自己等人。
…………
行商院子内。孟奇已经抛弃了纪陶的身份,与杜怀伤、江芷微等相对而立。
“他们真能察觉这是‘陷阱’?”杜怀伤的双手垂在两侧,精气神意内敛,没有丝毫犹疑和害怕。
孟奇微笑道:“只要尹冷辉没被蛊虫吃掉脑子,应当能看得出来。”
“我们真正的目的是将左寒风、尹冷辉和周永调出留守府,不在他们有阵法辅助的地盘战斗,去掉地利的因素,将筹码集中于人和。”
“而若他们看不出来,那岂不是更好?左寒风不至,我们可以从容收拾尹冷辉、周永和蒋盛洪。铲除左寒风的羽翼,让他独木难支。”
这是孟奇学自算尽苍生和文曲星君的布局之法,只要隐藏好目的,很多时候,对方怎么选择都不太要紧,仅仅是难易程度的区别。
“他们最大的问题是不了解我们的整体实力。”赵恒笑了一声,“到时候,我和殷妹妹分别缠住尹冷辉和周永,你们四人加秘宝。快速解决左寒风。”
殷桃是指阮玉书,化用的假名。
杜怀伤是地阶九品,相当于外景水准,有他正面抗衡。再加上捆仙绳,以及孟奇、江芷微与齐正言的集火,左寒风似乎没有活下来的可能,就像孟奇等人在魔界碎片碰到的那个外景血魔。故而赵恒觉得希望极大,自己和阮玉书不用苦撑太久。
孟奇微皱眉头:“有两个问题不太妥当。”
“什么问题?”杜怀伤挑了挑眉毛。
“周永来历神秘,可能也身怀秘宝。若不预防这点,或许满盘皆输,损失惨重。”这是孟奇和江芷微等人早就讨论过的问题,到时候可能出现双方兑子的情况:左寒风和杜怀伤暂时脱离战斗,自己五人对抗尹冷辉和周永。
他们都是半步外景中不错的水准,又身怀诡秘的巫蛊之术,胜负难料,而若短时间内不能削弱敌人,取得优势,等到左寒风脱困,事情就麻烦了。
“还有一点,左寒风这段时日神神秘秘,不知道再做什么,不能不防。”孟奇将心中忧虑合盘道出。
这也是他选择尽快动手的原因,不能再拖下去了,越拖越是危险。
“可除了周永和尹冷辉,没谁知道左寒风在做什么,而且时光不等人,来不及详细调查了。”江芷微手握长剑,面无波澜。
杜怀伤负手踱步:“可有良策?”
他一贯不以计谋见长。
其实孟奇也差不多,但有学习的对象,舒展眉头,呵呵笑道:“我们可以把两个问题并在一起解决,将目标从左寒风改成周永,无论左寒风再有什么变化,有殷桃的琴音,有杜天王的正面抗衡,拖住几息还是能办到的,然后老五与表哥联手缠住尹冷辉,我直接动用秘宝,与师姐一起瞬杀周永,让他来不及祭出秘宝!”
对付外景的捆仙绳用来对付周永,那绝对是大材小用,可如此一来,可以很快解决他,若处置得当,还能得到他手中的秘宝,反过来再对付左寒风,纵使他没有秘宝,自己等人也铲除了左寒风的羽翼,哪怕打不过,逃还是能逃掉的。
有周永身上的物品在,自不怕善功扣除,而且救出了杜怀伤,任务也算完成一半!
这样的情况,每个人都想到,被孟奇一说,皆是豁然开朗,江芷微轻笑道:“老王,你不愧是老王……”
她这是在调侃孟奇有点像老王王思远了。
杜怀伤思忖了一遍,绝对没有问题,重重点头:“好,就等着他们来了!”
天色近暗,街道行人减少,一片安宁祥和的景象,而暗流开始湍急。
左寒风、尹冷辉和周永悄然靠近了行商院子。(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 各有等待
“这位姑娘唤我?”贴着狗皮膏药的孟奇半转身道。
听了刚才那番话还叫住我,事情有点谱了!
“小姐……”旁边的嬷嬷试图阻止左依倩,类似的江湖骗子,她见得太多,只不过善于察言观色,然后大言唬人,非是真正能掐会算的异人,反正怎么吓人怎么讲,将对方吓住就算成功一半。
左依倩微微摇头,示意嬷嬷不要出声,适才这位先生随意一语就正中了自己内心最隐秘的地方,恐怕真有几分道行。
关心则乱,有求则迷,左依倩深吸口气道:“这位先生,我想测姻缘。”
“不测不测。”孟奇欲擒故纵,摆手道,“姑娘,何苦花钱惹伤心呢?你的钱,贫道愧不敢收。”
说完,他扬了扬竹竿,将“测姻测缘不测心”这面高高抛起,惹人瞩目。
左依倩脸色顿白,仿佛盖了一层雪,声音略颤:“先生停步,再伤心的结果总好于蒙在鼓里,早做准备也许早脱苦海。”
嬷嬷丫环们面面相觑,小姐莫非惹了孽缘?
这该如何是好?是先私下规劝,还是立刻禀报夫人和留守大人?
“哎,贫道就当日行一善,这位姑娘,命里无时莫强求,小心害人害己,牵连亲朋,早断早好,不断也无妨,反正只有最后一两日的瓜葛了……”孟奇边说边摇头,提及命中注定时刻意模仿了神神叨叨的天命道人。
说完,他抽身便走,根本不回头看一眼,做足了高人姿态。
左依倩看着那道灰扑扑的身影三两下间就融入了人潮,半句也不提收钱之事,显得避之唯恐不及,一时怔怔出神,不知是在梦中。还是在幻境。
“居然真没要钱?”
“讲完就走,不像是江湖骗子,倒像是游戏红尘的高人……”
身边丫环的窃窃私语传入了左依倩的耳朵,让她猛地回神,身体摇晃了几下,似乎快要栽倒。
“小姐,没事吧?”嬷嬷赶紧扶住了她。
左依倩深吸口气,脸色煞白:“有点头晕,我们回府吧。”
嬷嬷看了几名丫环一眼,让他们赶紧搀扶。自己防备四周,听那算命先生的话,小姐的孽缘注定会断掉,两三日间就能看到结果,那就暂时不告诉夫人和留守大人,免得被他们责罚,说自己没有看顾好小姐。
能悄无声息隐瞒过去自然是最好的!
离开街道后,孟奇找隐秘地方改换了装扮,遁回了留守府。昂首挺胸巡视后方,若发现有偷懒和不够警惕的亲兵,立即大声呵斥,尽显纪陶平日风范。
渐渐。月升乌啼,夜色降临,孟奇在靠近内府的院墙和假山附近来回检视。
没过多久,孟奇的感应之中。一道人影翻过墙壁,躲到了假山之后。
孟奇不动声色,指着一队亲兵喝骂道:“磨磨蹭蹭等着收尸啊?给我巡逻那边!”
那队亲兵唯唯诺诺。连声称是,不敢表现出不满,加快了脚步。
看着他们远去,孟奇背负双手,挪移到假山附近:“齐师兄,有发现吗?”
“左依倩回府后打发掉嬷嬷和丫环,自己独坐发呆,然后开启了她房中的一道密门……”齐正言不慌不忙跳出假山,立在孟奇旁边,像是陪着纪将军巡视之人,他嘴唇翕动,传音入密。
“真是藏在密道里……”孟奇愈发怀疑是杜怀伤了,若是其他孽缘,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他目前练成了“玉虚掌”蕴含的步法,加上幻魔身法,自觉轻功出众,诡异莫测,故而问清楚详细情况后,低声道:“齐师兄,你帮我望风,趁热打铁,事不宜迟!”
两人悄悄翻过院墙,穿过奇香扑鼻的花园,抵达了左依倩居住的绣楼。
齐正言躲在了外面阴影里,事有不谐当能立即接应孟奇,而孟奇依然如同壁虎,贴着外墙往上,无声又无息。
眨眼间,他就到了左依倩的闺房外,看见她坐在案几后怔怔出神,连抚琴的心情都没有了。
“这姑娘一时半会怕是难以成眠……”孟奇呲了呲牙,一边感应四周,确认嬷嬷和丫环的位置,一边思忖着办法。
突然,他将手搭在了窗户上,劲力微吐,震荡窗栓,让它轻轻滑落。
借着,孟奇手一伸,猛地推开了窗子,合身扑入,无声落地。
与此同时,他回身拍出一掌,隔空而发,将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又恰到好处,只发出些微细响。
紧跟着,他左手一抓,真气外放,窗栓被摇摇“拿”起,安放于原位。
做完这一切,他俯下身体,贴着地毯前行,如同一条游蛇。
感受到窗户吹进来的凉风,左依倩打了个机灵,略略回神,愕然看向窗边,但发现门窗紧闭,毫无异状。
“幻觉吗……”她苦笑起来。
这个时候,孟奇正从她面前爬过,内心平静,映照四周,背部却下意识起了一层白毛汗。
他快速游动,呼吸间就通过了案几,一下闪到了屏风后面。
左依倩收回目光,看着古琴,看着案几,看着前方地毯,再次怔怔出神。
孟奇长大嘴巴,缓慢吸气,精神遮蔽全身,干扰感官。
刚才所做一切看似简单,可绝非任何人都能办到,若没有**玄功对身体、对真气的极端精准控制,早就发出动静,惊醒左依倩,引来嬷嬷。而若没有入微之境,就没有对时机的恰当把握,即使精神外放,干扰感官,亦会效果不好。
不过这样一来,孟奇是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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