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奇呵呵笑道:“苏某练成了一式快刀,想和萧兄比比快。”
话音刚落。他直接拔出了天之伤。
刀快如电,宫少泽刚有所觉,便已直奔面目。
“好快的刀。”宫少泽蛇矛微动,孟奇已收回了刀,这让他忍不住赞了一句,末了道,“镇海兄就住在英雄楼左侧的院子里。”
“谢过宫兄。”孟奇收刀还鞘,直奔那处院子,一副技痒难耐的样子。
萧镇海保持独身,与几名英雄楼守卫一起租住院子,孟奇说明来意后,其中一名守卫就让他入内,并引他去找萧镇海。
侧院之门虚掩,孟奇直接推开,萧镇海正立在门口,仿佛准备练剑,看到他吓了一跳,脸色微变:“苏少侠?”
果然有问题……孟奇不动声色道:“苏某练成一式快刀,还请萧兄赐教。”
“快刀?”萧镇海似乎松了口气,“好!”
说完,他便出剑了,依然快得只有残影留存,剑与声齐荡,刚有耳闻,剑已至胸。
刀光一闪,仿佛凝固在了旁观者眼中,可耳边已听到了金铁交鸣之声。
“真快……”既是赞刀,又是叹剑。
“痛快!”孟奇挡下快剑,转身便走,似乎兴尽而归。
萧镇海心灵强大,没有多少漏洞可供变天击地**利用,而附近有那么多人在,若强行拿下他,容易打草惊蛇,还是另寻机会,或者干脆暗中观察,找到线索。
返回租住院子的途中,孟奇再次遇到了代飞,他从宿园归来。
“代青绶,卜算结果怎么样?”孟奇关切问道。
代飞苦笑道:“没有结果,似乎出了城,离开了茂陵。”
“是吗……”孟奇略有怀疑,狼王铁升就这么走了?
代飞肯定点头,转而说道:“阮家嫡女拒绝了南宫氏的邀请,住到了大觉寺内,看来无望得闻仙曲妙音了。”
“真遗憾。”孟奇附和着道了一句。
快回院子时,他路线一变,连续摆脱,略微变化了容貌,换了身打扮,在城里游荡了一阵,然后钻入了一座废弃的院子里,坐在回廊下,背靠着梁柱。
过了一个时辰,隔壁有琴声悠悠,悱恻缠绵,让人挥之不去,绕在心头。
此音只有天上存,人间难得几回闻。
这是剑皇魔后的轮回任务中,孟奇想要背景音乐时,阮玉书弹奏的其中一曲,这三个月里,他们商量好了暗号,若是弹奏此曲,便是平安无事,一切顺利,照常行动之意。
而附近院子是阮家在茂陵秘密准备的宅院,有几处密道,有机关暗器,阮玉书曾告诉孟奇,若有外景长辈跟随,她就明里住在大觉寺或别的地方,暗中宿于此处。
别人求之不得的琴声缓缓荡开,钻入孟奇耳中,慢慢变得悠远宁静,平复着心灵。
孟奇听着琴声,静静看着清冷夜色,暂时忘记了茂陵的暗流汹涌。
今晚月正明。(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正戏将至
孟奇半点也没有拿自己当客人,慢悠悠走到王思远和韩三娘子侧面,大马金刀坐下,端起早就准备好的茶水,用茶盖象征性地拨弄了几下。
这杯茶色成碧绿,一颗颗茶芽在里面载沉载浮,舒缓身姿,宛如出水芙蓉,闻之清香高远,品之甘醇悠长,纵使孟奇对茶道并无了解,也忍不住赞了一声:“好茶。”
“广陵越湖旁九株潜龙树所产,只此一家,别无多余。”韩三娘子美目流盼,瞄了王思远一眼。
王思远没有说话,孟奇也未接这个话茬,自顾自笑道:“找狼王找出了杀八臂天龙等人的魔头,事情有点巧合。”
“就在前几日,韩三娘子与罗大当家试图联手,逼得蛇王不得不火并其他中小话事人,让我和蒋横川有理由最先找他,不得不说很凑巧。”
“一处巧合算正常,两处凑巧便值得怀疑了,加上我一直奇怪王大公子怎么不借找狼王的机会布局下子,所以就来了。”
他笑容浅淡,白衣胜雪,长剑横膝,言谈之中没有恼怒,没有夸耀,亦没有不确定。
“知道过来,说明你还有脑子。”王思远言简意赅地评价道。
孟奇嘴角抽搐了一下:“我看得出来,别人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正需要他们看出来。”王思远轻描淡写回答,神情不变,脸色依然煞白,让孟奇怀疑这货随时会晕厥过去。
孟奇吐了口气:“最讨厌你们这种会算卦会布局的家伙了。”
他说话随意,却不惹人厌烦。反而惹得韩三娘子咯咯娇笑:“我也最讨厌了!”
“咳咳,如果将来你要对付我。打算怎么做呢?”王思远轻咳了两声,难得地露出几分兴致。
孟奇正儿八经地想了想:“先得学门算卦的手艺。不一定要算得太准,但必须懂得遮掩自己。”
这是骗你的……他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遮掩自己,不用懂算卦也能办到!只要**玄功修炼到七窍,与内天地更为融洽,以它擅避灾劫之能,当有狼王这种天人合一者遮掩自身的效果。
这三个月里,孟奇最大收获之一便是由于脱去**凡胎,又有充裕的时间(之前三月加这三个月。总计半年),**玄功突破了四窍的关口,正式迈入了六窍,鼻窍愈发强大,距离七窍顶多是一年半载的工夫,而金钟罩第八关也入门了,第八窍的相关穴道凝练了大半。
而窥视天机的手段,在孟奇所学已经够繁杂的情况下,先不提天份的问题。实在已无力分心,还是等待突破九窍后,寻求天人交感,天人合一。为将来打下扎实基础时,再行修炼,以何九、王思远等人压制几年不突破来看。肯定有充裕的时间。
当然,类似的手段不能少。不时天数,不辨阴阳。很容易吃亏,小伙伴们又不能一直在一起。
“不错,然后呢?”王思远略带笑意听着孟奇的打算。
“然后?然后苦修武功,争取早日超过你,再挑个你无法避战的机会,直接下战帖,光明正大与你比武,这样的场景下,你的布局就该没用了吧?可以好好揍你一顿了。”孟奇“一本正经”回答。
噗嗤,韩三娘子没忍住笑,“好”办法,简单粗暴,以力压人,果然克制王大公子!哈哈,“狂刀”苏孟真是妙人!
王思远笑容略微僵硬:“先得实力超过我,否则就是自取其辱。”
“卖”完简单粗暴的风格,孟奇重新浮起微笑:“这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
他不怕王思远看出自己是故意这样回答的,因为确实是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大实话!早就看这种躲在幕后操纵别人,阴谋诡计不断的人不顺眼了,有机会一定得暴揍一顿!
韩三娘子打岔道:“何必为了将来之事争执,不如听我弹奏一曲?”
王思远不置可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孟奇同样如此,并未阻止。
韩三娘子面前摆着一张古琴,文武七弦,琴身纹路形成了断痕。
她十指没有饰物,连指甲也干干净净,与外界传闻的浮夸形象截然不符,双手轻挑,琴声扬起,平和宁静,宛若流水潺潺,蜿蜒入心。
一曲弹毕,花厅祥和安宁。
王思远右手五指动了动,似乎在把握刚才的音符:“素素,你的琴艺又有进步,不过比起阮家那位琴心天生的才女,还是差了不少,得其音,而未得其神。”
我去……孟奇顿时哑然,这种话能当着自己女人的面说吗?虽然韩三娘子的琴艺确实比小吃货差很多,王大公子你也不必直说啊,莫非你算得尽苍生,算不到女人心?
韩三娘子果不其然沉下了脸,冷冷道:“确实不如,她世家嫡女,琴心天生,家传绝学,我这种自己琢磨的人,算得了什么?”
“你要爱听她弹,就去琅琊听好了。”
“今日身体不适,两位请回吧。”
她拂袖而起,直入后院。
王思远拍了拍衣裳,悠然起身,对孟奇道:
“再过几日,就到正戏了,你好自为之吧。”
他一点也没有被韩三娘子赶走的懊恼和尴尬,似乎说出那番话就是为了等待离开。
心机真重,迟早咳死你……孟奇腹诽了一句,状若随意地问道:“你的卜算结果莫非是假的?”
“狼王之前肯定在北街,但有了刚才的动静,你觉得他还会继续潜藏在此处?”王思远胸有成竹般笑道。
孟奇没再多问,提剑离开,再有几日。大戏便要上演并落幕了吗?
…………
翌日,青绶捕头代飞请孟奇和蒋横川到酒楼喝茶。算是谢过襄助之意。
“虽然没能找到狼王,但却逼出了一个左道邪魔。两位亦是功劳不小,日后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找我们六扇门。”代飞以茶代酒,敬了一杯。
蒋横川喝了口茶,微笑道:“左道邪魔凶残,逼出他说不得就等于救了自己一命,代青绶,不知他是何来历?你们可有查到?”
孟奇同样露出了“渴求”消息的眼神。
代飞沉吟了一下:“你们卷入此事,告诉你们也无妨。这魔头最先出现在阳夏,以尸体练功,与生死无常宗有点关联,受到他们追杀,当是追着邱非而来,不过在阳夏时,他的魔功仿佛才刚刚突破,如今就有大成的感觉了。”
大成?还差得很远……孟奇肚里反驳道。
蒋横川轻吸口气:“不知是何魔功?”
或许是因为机缘落到了老钟头手上,他对有关消息很看重。
“没有相关的秘档。”代飞透露道。
说话间,下方响起了嘈杂的声音,远远过来,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代飞作为青绶捕头。循声望去,顿时哑然:“原来是阮家嫡女来了。”
啊?孟奇透过窗户看去,只见街道尽头有一乘马车缓缓驶来。
车窗打开。却蒙着轻纱,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里面,更添几分神秘。引得不少路人争先恐后伸颈相看。
马车造型古朴,无有华丽装饰,仅得少许花纹,像是一个个音符,正常不该引人瞩目,但马车两旁各有一队身着锦袍的家仆开路,让行人避开。
“原来是琴心天生的阮家嫡女。”蒋横川随之望去,语气多有感慨。
孟奇故作惊讶:“阮家嫡女?她怎么来了?”
“茂陵南宫氏与阮家是世交,昨日便得到消息,阮家嫡女要到大觉寺上香还愿,这才派出家仆,为她开路。”代飞解释了一句。
上香还愿……看来她为了过来也是蛮拼的,难怪没法隐蔽潜入,不过也没多大关系……孟奇点了点头:“可为何要到大觉寺还愿?”
“据说阮夫人怀着她时,来观锦水大潮,于大觉寺上了一炷香,才有她的琴心天生,如今又快有锦水大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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