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孟奇长剑直接脱手,速度加快,噗的一声穿透了李遂后脑,将他钉在地上。
身影回折,飘然落地,孟奇拔起长剑,脚尖一挑,将李遂的佩剑抓在手中,奔出门去。
两人交手不过短短一个呼吸,丫环根本反应不及,眼睁睁看着李遂老爷毙命,她才如梦初醒:
“有刺客!”
尖锐的声音惊动了附近院子的客卿们,或出屋子,或收修炼,侧耳辨别声音方向。
孟奇掠过丫环,奔出院门,头也没回,青衫飘动,幻魔身法全开,如鬼似魔,闪过巡逻家丁,回到了进来的假山附近。
直到此时,客卿们才赶到了李遂所住的兰香院,只看见一个惊慌失措的丫环,只看到李遂扑倒在房中,鲜血混杂白色缓缓摊开。
除此之外,房中事物没有一点被破坏。
“刺客呢?”有人检查尸体,有人急声问道。
丫环已经吓得魂不附体,战战兢兢地道:“杀掉李爷后走了。”
“什么时候杀的?”一位客卿追问道。
“我看到他踢开门杀李爷时喊的……”丫环有些答非所问。
客卿们悚然一惊,自己等人听到丫环呼喊就赶了过来,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刺客就杀掉了“鬼影剑”李遂?他可是内天地初成,剑法出色的七窍高手!
“追!”
“快去禀报家主!”
客卿们分成了两拨,而追赶孟奇之人出了院门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
他们赶紧询问附近家丁,可都没有看到青衫人影。
孟奇跃出外墙,闪入附近街道,将李遂之剑放入邪劫所在的包裹,插好冰阙,施施然往武凤楼走去,街上行人渐多,早市热闹喧嚣。
他走出几步后,叶府这才传出一声声惊呼,一声声喝问,奔跑声往外,显得兵荒马乱。
嘿嘿,孟奇笑了笑,步伐不急不缓,拐入了前往武凤楼的大街。
等到叶家分派好人手,追出府邸,早就看不到孟奇的背影了,大街上诸多青衫佩剑的士子。
提着酱牛肉和猪头肉,孟奇很快回到了就在附近的浣花米铺,而叶家之人还没搜索到这边,还在排查叶府附近的青山佩剑者。
“喏,给你们一包。”孟奇笑眯眯打着招呼,扔了一包特意分开的肉食给掌柜和伙计。
掌柜和伙计赶紧道谢,觉得齐主事的表弟比堂弟慷慨好多。
进了院子,推开房门,孟奇看到齐正言正在擦拭酒坛上的灰尘,显然是多年陈酿。
他揭开封口的红纸,一股桂花清香和酒香混杂溢出,让孟奇忍不住多呼吸了几口。
“回来这么快?”齐正言随口问道,他觉得孟奇人生地不熟,找路都得花费点时间。
孟奇笑嘻嘻放下猪头肉和酱牛肉,大摇大摆坐下,给自己斟了一碗桂花酿,一口喝完,然后夹了一片猪头肉和酱牛肉放入嘴中咀嚼,一个肥而不腻,一个嚼劲十足,果然都是美味。
“好酒!好肉!”他赞了一声,解开包裹,取出李遂之剑,放到桌上,微笑看着齐正言,“我顺路去取了一把剑。”
齐正言仔细一看桌上之剑,目光顿时凝固,瞳孔收缩。(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邑城世家
唐姓公子的衣衫在水下受船只棱角、所过礁石等的擦划,受鱼群的啃咬,破破烂烂不堪,身上事物掉得一干二净,就连长刀都沉入了水底,孟奇没有找到半点有价值的东西。
月色浅淡,照于唐姓公子脸庞,让他眼中凝固的恳切和不甘异常明显,两行泪水蒸发了不少,斑驳着痕迹。
“咦?”孟奇眼窍早开,光影变动之下发现眼泪有点不对劲,不是泪水的问题,而是皮肤。
他左手在唐姓公子脸庞之上摸索,渐渐缓慢,忽地从耳角捏起一层皮,揭了下来。
居然是人皮面具!
孟奇拿着这张面具,看着唐姓公子的脸庞,再次轻咦了一声。
这不是因为唐姓公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是他人皮面具下的真实容貌与戴着人皮面具后的长相五官一致,特征一致,唯一的不同在于他真实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虽然不是新伤,却由于伤口极深,难以消退,结疤发皱之后更显狰狞可怖。
“他戴这个人皮面具的原因应该只是掩饰毁容的脸。”孟奇打量着手中的薄薄面具,暗自揣测。
这张面具制作精巧,若非唐姓公子死前流泪,以自己的眼力也难以发现。
“脸上这么多道伤口,绝非打斗之时造成的,像是被人生生折磨成这样……”孟奇下着判断。
若是打斗造成,那只会有一道或两道很深的伤口,哪像现在,纵横交错,密密麻麻,让人不寒而栗,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再联想到唐姓公子提及外出闯荡时略显畏惧警惕的表情,想到他在旁观单秀眉与欢喜人魔、铁手人魔交手时。却被另外的刺客趁乱杀伤,跳入江中的经历,孟奇可以肯定事情不简单,唐姓公子或许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被人残酷折磨,又遭杀手刺死。
沉吟了一下,孟奇揣起人皮面具,找到重物,绑在唐姓公子身上。将他丢入了江中,实施水葬。
“事情不明,我也不可能趟你的浑水。”孟奇叹息了一声,抹去痕迹,走回舱房,人皮面具是打算轮回世界中用,若遇到阵营对抗任务,敌人回到主世界只能找失踪许久的唐公子报仇了。
之后几日,楼船越过“寒冬”。驶入“盛夏”,两岸山峰夹天,猿猴啼声不断,青绿幽幽。树木连绵。
过了山势险峻之处,楼船进入平原,千里沃土, ;房舍阡陌。
孟奇一直专心待于舱房。在雷痕的辅助下,“紫雷劲”正式入门,可以开始修炼紫雷刀法之“狂雷震九霄”了。
楼船逆江而上。驶入支流雅河,不多日,便抵达了邑城,再往前就是邺都了。
由于当日杀铁手人魔太醒目,这段时日一直没人来骚扰孟奇,抵达邑城后,他将剩余船资留于房中,趁夜离开,让人不清楚他究竟是在哪里下的船。
背着包裹,孟奇一副投亲书生的样子,在天明时分,交了门税,踏入了不算大却很繁华的邑城。
齐正言很好找,随便拉了一个像是江湖好汉之人问浣花剑派齐主事在哪里,孟奇就得到了想要的地点,慢悠悠晃荡过去,边走边看,时不时买一串冰糖葫芦调剂。
“浣花米铺”的匾额跃入眼帘,孟奇整了整纱帽衣衫,笑着迈步进入。
时值清晨,齐正言穿着青色长袍,面无表情地吩咐着掌柜和伙计,忽地看到门口进来一位俊秀小子,顿时脸色微变,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掌柜和伙计平日难得看到齐主事那张死人脸出现表情,纷纷转头望去,就见孟奇笑容灿烂,热情洋溢地道:“表哥,我来投奔你了!”
齐正言嘴角抽搐了一下,脸色恢复,兄长风范地道:“跟我进来。”
他转身走向后院,虽然孟奇一直给他说会来投奔他,但谁知道来得如此快如此突然。
掌柜和伙计见是齐主事的表弟,神情讶异而古怪,竟然忘了打招呼,让孟奇泛起一丝疑惑。
入了后院屋子,齐正言关上房门,给孟奇倒了杯茶:“孟师弟,你不是还在宣武吗?”
之前交流时,孟奇提过自己在宣武蹭张远山饭食。
“张师兄树大招风,我见好就收,来投奔齐师兄你了,莫非不欢迎?”孟奇故意用调侃语气道,“对了,我们以表哥表弟相称,不能露馅。”
齐正言脸皮跳动了一下:“倒不是不欢迎,但你该先悄悄来见我,商量一下说辞。”
“额,表弟有什么问题?”孟奇曾经问过齐正言,他为父母在家乡置地置产,并未接到身边,毕竟主事的职位并非固定,指不定时候就被派到其他地方看守派外产业了。
既然他父母不在,冒充表弟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齐正言摇了摇头:“之前我堂弟来投奔,出了祸事,忽然又来一个表弟,总是引人瞩目。”
“难怪掌柜和伙计表情古怪。”孟奇恍然道,“上次见面,我观齐师兄你有心事,莫非就是堂弟之祸?”
他趁机完成江芷微的嘱托。
齐正言神色黯淡了不少:“说来话长。”
“那就慢慢说。”孟奇盯着齐正言的眼睛。
齐正言敲了敲桌子:“本派在邑城有两位主事,一主一副。”
“我知道,你是副手,主事的是你一位师叔。”孟奇接话道。
齐正言双手交握:“初来时,师叔很防备我,后来见我沉默老实,经常足不出院,渐渐将米铺和部分田地庄子交给我管理。”
浣花剑派在邑城有广袤的田地、诸多庄子和店铺,对大宗门来说,算不得什么,可在开窍期的普通弟子眼中,随便捞一点就能让自身过得富足,资源不再紧张。
所以,浣花剑派那位师叔最初很警惕齐正言抓他的把柄,谋他的位置。但随着时间流逝,发现他沉默寡言,喜好闭门练武,颇为老实,于是分润了部分不太重要的权利给他,免得他待不下去,申请回山,来一个不好应付的副手。
“表哥,你又不在乎这些,多出来的收益纯当意外之财。吃香的喝辣的便是。”孟奇强化着自己的称呼,免得在外面时顺口叫错。
齐正言摇头道:“我很满意现在的状况,有多余钱财为父母兄弟置业,但邑城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嗯?”孟奇大概明白齐正言的担忧了,他怕失去稳定的主世界生活,无法安心练武和提高,应对轮回世界的任务和将来扬名立万的想法。
“邑城虽小,却背靠邺都,来往商贩众多。繁华热闹,有四大世家,唐叶凌万,叶家凌家依附周郡王氏。想要压制我们,侵蚀本派在这里的产业,而唐家万家与本派亲近,同气连枝。共同进退,维持着邑城的平衡。”
齐正言的担忧藏于心头多时,终于被孟奇问出。“一月前,唐家老爷子重病,不能理事,几子争斗不下,有要依附王氏的,有想请我们出面的,人心惶惶,暗流汹涌。”
“从那时开始,万家之人渐渐与我们疏远,中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孟奇微微皱眉:“你们浣花剑派表明态度,全力支持一位即可,没什么需要顾虑的地方吧?”
“这是派中的意思,但若要支持,少不了较量,我不怕邑城大部分高手,但武功特殊,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全力而为,否则容易遭来猜忌。”齐正言浮现一丝愁色。
“浑天宝鉴”是六道轮回之主兑换谱第一页上的绝世神功,全面而强大,有别于绝大部分功法,齐正言虽然只是四窍圆满,接近打开鼻窍,但第四层碧冰雪小成后,休说普通六窍,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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