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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女子,大部分是中原出身,或者在西域再无亲人,打算换个环境,忘记往事,所以跟着空见、无净、玄悲等人东归。入了玉门关后,自然有不同方向的人告辞,而少林救人是要救到底的,自然会寻找可靠的商队或镖局帮忙带上。
回到客栈,孟奇和真慧看到师父送走了一位镖师,他身后跟着几名熟悉的女子。
“两位师父,我们必每日为你们祈福。”这几名女子一见孟奇和真慧,顿时激动地泪珠涟涟。
而镖师被外景巅峰的少林长老嘱咐了几句,正浑身发轻,差点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寒暄了几句后,孟奇和真慧受不了热情,躲到了楼上。
“北上和南下的都已经离开,只剩与我们继续东返的几位。”玄悲走上楼,并没有因为事情繁琐而恼火,能帮助他人,他感觉内心富足安宁。
“玄悲,真定,真慧,你们到老衲房中来一下。”空见白须垂胸,身边跟着皮肤古铜、棱角分明的无净,两人脸色严肃,让孟奇忽地有了不好预感。
玄悲领着两名弟子,走入客房,空见袖袍一挥,处处有琉璃净光亮起,将整个房间包裹在内。
“邪岭之事,你们可有隐瞒?”作为戒律院首座,无净说话一向直截了当。
在流沙集时,玄悲淡化了孟奇和真慧帮助顾长青复仇之事,着重强调他们救出了一批落难女子,根据“饶益有情戒”,这种情况下犯的杀戒不用惩罚——饶益有情戒就是行菩萨道的僧人,须得救度众生,所以。少林戒律有云,因救度良善而杀恶人,不算破杀戒。
当然,淡化归淡化,他还是提了复仇之事,只不过言孟奇和真慧是看着顾长青,不让他因为仇恨蒙蔽心灵,故而无净对两人非自卫情况犯下杀戒之事并没有提任何处罚。
“没有。”孟奇沉吟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如此回答,他也确实没想到哪里隐瞒了。顾长青复仇之事可是说得明明白白,只是没有提具体怎么复仇的。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有位施主受人之托,给了老衲这个。”空见低诵了一声佛号,拿出一块淡黑色不断流淌的石头,掌心放出万道琉璃毫光,钻入其中。
黑气升腾,冤魂浮现。重演着当时的一幕。
孟奇看得头皮发麻,仇恨之下,长青确实做得有点过火,而且康支的冤魂还幻化了自己拖着真慧出门的场景。
早知道就让小师弟用渡厄佛珠超度亡魂了……没有和尚自觉的孟奇此时才想到。
玄悲愕然看着孟奇和真慧。他完全没料到还有这样的事情。
“默许他人滥杀无辜,此错一,矢口否认,狡辩隐瞒。此错二。这两错足见你杀性深重,残酷冷血,毫无怜悯心肠。且不知悔改!”无净庄严凝重地说道,刚才他和空见已经检视过,冤魂没有撒谎。
孟奇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经过确实如此,但自己并非首座说得那样!
玄悲收敛住愕然,突地站出,沉痛行礼:
“弟子有罪,是弟子见真定已有悔意,才让他撒谎,隐瞒此事。”
孟奇有点茫然地看向师父,他又帮自己……
此时,玄悲暗暗示意孟奇赶紧认错,还有一线生机。
孟奇正要开口,承担错误,无净就严厉地道:“大错已经铸成,无可挽回。真慧本心尚可,只是力量较弱,不具备阻止之力,被真定拖走,此番无错,但事后帮忙隐瞒,藐视寺规,不可不罚,罚回寺后面壁两年。”
作为戒律院首座,他有这个权利在一位长老的陪同下做出处罚决定,事后再禀报方丈。
“玄悲,你作为师父,却不言传身教,反而唆使弟子撒谎逃罪,罚面壁一年。”无净阻止玄悲开口,然后看着孟奇,“真定,你罪大恶极,残忍冷酷,必须废除武功,逐出山门,并立下不得私传绝学的元神誓言!”
玄悲脸色大变,急切地求肯道:“师叔,看在真定救出如此多落难之人的份上,请从轻处罚。”
“功过不相抵,真定救人乃自身福报,而且送来冤魂石肯定是哭老人一脉的阴谋,说不定就在附近埋伏,所以奖赏便是将真定送到别的城池避开。”无净铁面无私地说道。
孟奇脑海嗡嗡作响,一片茫然,事情怎么就闹到这个地步了……
玄悲脸色沉郁,忽然跪拜于地,叩头道:“弟子有进舍利塔上层修炼的机会,愿意用此换真定的处罚降低。”
成为外景巅峰后,他有机会进入舍利塔上层,在历代高僧的舍利子之中修炼,以此了悟自身,为将来踏足半步外景打好基础。
孟奇异常震惊又感动莫名,视线略显模糊地看了玄悲一眼,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么好的机会,师父也愿意放弃?
不行,不能让师父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自己就算被逐出山门,还有轮回空间,武功不是没有办法恢复,只要能走到真武派或洗剑阁,托庇于张远山或江芷微,还怕则罗居一脉报复不成?
至于路上的艰难险阻,就当偿还师父一番恩情!
他一咬牙,抬起头,倔强地看着无净:
“首座,弟子无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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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前景“光明”(3600票加更)
因着能逃离邪岭,被掳姑娘们效率极高,很快就分好了财物,找出了残余的马匹,会骑马的带不会骑马的,三三两两组成了马队,看得孟奇啧啧赞叹。
“好了,我们去贪汗绿洲,天明前应该就能到。”在姑娘们面前,孟奇保持着自己和煦温柔的形象。
贪汗离邪岭不远,也就是一两个时辰的路途,纵使姑娘们比不得马匪,只要吃得苦,天明前也肯定能抵达,若是拖到明日,说不得就有马匪返回,徒生麻烦,甚至可能有别的首领闻讯回山。
“是。”姑娘们坐于马背,齐齐对孟奇三人行了一礼,“多谢两位师父,多谢顾公子,不敢言日后有报,必在家为你们立生祠,祈平安。”
她们自家知自家事,要想帮到孟奇等人很难,故而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感谢。
在营地里,大部分姑娘是要忍受不少马匪摧残的,纵使姿色上等,被头目首领看中,等到年纪稍大,容颜减退,也一样会被弃之如弊履,下场凄惨,除非能生个一儿半女,这是有先例在前的,所以,没有谁留恋这里,争先恐后想要逃离。
沿着马匪们开辟出来便于马匹奔驰的道路,孟奇等人下了邪岭,往贪汗急赶。
回首望去,孟奇看到营地内火光冲天,黑烟弥漫,不断有建筑烧垮倒塌,之前还算繁盛的景象,化为了一片断壁残垣。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楼塌了……”世事无常,孟奇忽地心生感慨,低低念起这曲《哀江南》。
难怪佛家常言诸事无常。
真慧对这种“伤春悲秋”毫无感觉,看了看满脸激动悲伤的姑娘们,一脸崇拜地对孟奇道:“师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已经造了好多座浮屠。”
“浮屠于我而言,毫无意义。救人只是心不忍。”孟奇感叹了一句,能明了自身想法出发的根源,算是心性上的进步吧。
真慧还要说些什么,突然目光一直,又惊又喜地喊道:“师父,我们在这里!”
孟奇身子一晃,差点就从马背上摔落,什么?师父来了?在哪里?在哪里?
他左顾右盼,忽地看到披着红色袈裟的熟悉身影落于自己眼前,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地道:“师父。您怎么来了?”
我的逃跑大计怎么办?又有师父看着了!
不过也真是凑巧啊……
玄悲看着又长高了一点,脸上不见半分悲苦的徒弟,欣慰地颔首道:“你们在鱼海失踪多日,为师怕是误入了天海源,故而到贪汗来寻觅入口,想不到今晚看见邪岭火起,过来一瞧,倒是正正碰上了你们。”
天海源的存在对少林高层来说不是秘密,九元妖尊等大妖还被镇压在舍利塔下的。
“师父。我们确实身陷天海源一日,多亏兰柯寺传人弘能师兄庇佑。”这件事情上,孟奇老老实实地回答。
既然被师父碰到,就暂时不要想着逃跑了。先想办法掩盖过身上的秘密再说。
“天海源一日,外间接近一月,难怪。”玄悲若有所思地道,“兰柯寺向来神秘。纵使为师也不太了然他们的根脚,你们能遇见弘能,亦算是有缘。当初方丈能证得法身,与入兰柯寺观经不无关系。”
有玄悲在旁,整个马队的速度顿时放缓,哪怕哭老人来了都不怕,更别说则罗居之流了。
师父三人寒暄时,孟奇一直开动脑筋,思绪电转,编织一套完整的“谎言”。
玄悲看了顾长青一眼,神色和煦怜悯地道:“你就是相助贫僧徒儿的顾长青顾施主?”
“晚辈见过神僧。”面对外景巅峰的玄悲,顾长青略有点激动,顾家几代没有出过外景强者了。
玄悲轻轻颔首:“你的事情,贫僧已经听闻,正待找到你们下落后就上邪岭一趟。哭老人一脉作恶多端,丧尽天良,留于世间只会祸害他人,若非位于西域,贫僧都想请求方丈,将哭老人一网打尽,镇压于后山。”
“多谢神僧关心,晚辈已经亲手报仇了。”顾长青有些感激又有些倔强地说道。
玄悲咦了一声,侧头看向孟奇和真慧,若他情报无误,邪岭可是有着不少好手的,不过自家徒儿能连杀两名九窍高手,最后一次更是招来了天雷,秘密显然不小,能杀上邪岭倒是情理之中。
戏肉来了,孟奇深吸一口气,七情上面,眼神望着地面:“师父,弟子有一事禀报。”
“说吧。”玄悲知道可能是秘密,于是走到一旁,挥手之间布下虚幻金莲朵朵的结界。
孟奇踏入结界,“老实”地道:“弟子得了奇遇。”
“为师知道。”玄悲半点也不惊讶,没有奇遇才有鬼了!
他慈和地补充道:“若是不涉及妖魔鬼怪,邪魔外道,或是本寺秘密,你大可以不说,行走江湖,谁没点奇遇?”
他当初能三十多岁就是外景四五重天的绝顶高手,奇遇哪会少得了。
当然,能在这个年纪有这种惊世骇俗的修为,奇遇、性格、毅力、天赋、磨砺缺一不可。
不说怎么应付其他人?孟奇腹诽一句,神色“诚恳”地道:“弟子当日侥幸逃脱,为了不被安国邪追上,慌不择路,误入了一处坟墓,里面自成一界,魔气浓郁,有神雷精气化成长矛钉住了一座魔峰。”
“神雷精气化成长矛?”玄悲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仿佛想到了什么,“那你遇到了何物?”
这不涉及六道轮回之主的秘密,孟奇坦然道:“弟子遇到了罗教的顾小桑,技不如人,被她抓住,她知道弟子会阿难破戒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