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法师,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将你当做了普通僧人。”宁道古没有掩饰,大大方方地说道,想以此拉近距离。
孟奇自身学剑不成,一看到这些佩戴长剑的家伙就没什么好感,微笑行礼道:“无妨,出家人不好虚名。”
咱从来没把自己当做过出家人。
“法师真乃得到高僧也。”虽然对着一个年级不大的和尚这么说感觉怪怪的,纪新还是笑着奉承道。
乐诗诗看着孟奇腰中戒刀,好奇地问道:“不知法师出身何派,竟有如此通神的刀法。”
“贫僧修得野狐禅,偶然得了奇遇。”孟奇故意这么说,让他们散播出去。
“奇遇啊……”乐诗诗、聂瑶两位姑娘都是眼泛波光,似乎在遥想自己也能有次奇遇。
宁道古、纪新表现得不明显,可神色之间还是看得出类似的意思。
寒暄了一阵,在他们欣喜于结交到一位真正高手时,孟奇脸色一肃道:“贫僧喜爱清净,日后若是再有挑战之事,烦请几位施主就说贫僧不在,呵呵,今晚贫僧也确实不在,要外出访友。”
“在下省的。”宁道古笑容满面地应承了下来,能帮真定法师此等高手的忙,是莫大的荣幸。
到了晚间,消息彻底传开,天定城内所有江湖人士或喜欢江湖传闻的普通人都知道了有个十来岁的真定法师,年纪轻轻,武功却堪绝顶,不动不移轻松接下了穆恒天五刀。
一时之间,不知多少自负身手的武林人士赶往破庙,试图挑战,反正真定法师乃出家僧人,等闲不会伤人性命,挑战他最没有风险,若是输了,输给此等人物,没谁会嘲笑,要是赢了,那立刻就声名大涨,成为宗师之下有数几人!
好在孟奇预先吩咐过,宁道古、乐诗诗等江南四英用不在的借口挡住了他们。
孟奇继续着监视尤府,顺道看看城主府外围的夜间活动,翌日午时,乔装打扮后再次去了槐树街。
秋蝉堂外挂着一张木牌,写着“今日有忘忧药膏出售”,见状,孟奇轻轻点头,径直入了店门。
老掌柜看了孟奇一眼,眼中精光四射:“已经联络上了一位相神,也答应了下来,还请客人展示身份,将《幻形**》前面篇章作为定金。”
“展示身份?”孟奇明知故问,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能联络上的肯定就不是申猴。
掌柜苍老着声音道:“不少人通过委托任务的方式设下圈套对付相神,若不清楚客人身份,我们如何事后报复?而且如果客人事后赖账,我们也知道该向谁讨要,放心,我们不会泄露客人身份的。”
说起事后报复,他倒是坦坦荡荡。
“那好。”孟奇早有心理准备,缓缓点头答应,与掌柜一起进了后面的厢房。
取下斗笠,孟奇直截了当地道:“贫僧真定。”
“原来是真定法师,呵呵,难怪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可怕的武功,难怪要对付尤家。”老掌柜恍然大悟,显然将拿出《幻形**》的孟奇当做了雪神宫传人。
真定法师之名,他亦是昨晚才知道,开始还不相信这么小的和尚能击败穆恒天。
人的名树的影,老掌柜对孟奇的身份再无怀疑,接过了《幻形**》第一篇——孟奇已经重新抄录了一份,而且也琢磨过里面的内容。
“三日之内,必将尤弘博送于法师面前,到时请交付剩余篇章。”老掌柜起身送客,没问孟奇为什么自身有足够实力动手却委托十二相神。
孟奇当即离开,没有抓他拷问的想法,这种外面的联络人肯定不知道核心机密,对付他容易打草惊蛇。
而且十二相神行事隐秘,多半是通过暗记联络,不容易跟踪,即使监视掌柜的一举一动,也不太会有收获——若是能如此轻易地锁定十二相神,这个组织早就毁灭了。
出了槐树街,孟奇看到大道上人头攒动,佩戴的刀剑比比皆是,望了望天空,只见乌云低垂,气氛压抑,大雨将至。
这几日不知会发生多少大事……孟奇内心感叹了一句。
第六十九章 江湖纷争
天定城乃南北水路枢纽,扼东西来往咽喉,是天下一等一的繁华所在,时值正午,大街上人头攒动,接踵摩肩,好不热闹。
“包打听”曹蛮子哼着戏文,护着钱袋,不觉得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会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而且最近设下赌局,身边恰好有两名请来的打手跟随。
走着走着,他突然感觉腰间有硬物抵住,一道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拐去旁边巷子。”
阳光明媚,曹蛮子的额头却有冷汗泌出,不敢冒险试探抵住自己腰间的是否真凶器,也不敢质疑对方是否有当街行凶的勇气,只好慢慢改变方向,往着附近小巷子内走去。
这个过程中,他发现身边的“凶人”个头中等,斗笠前垂,遮住了大半容貌。
此时,他的两位打手也发现了不对,但不敢造次,一个小心翼翼地跟随,一个飞快往前,通风报信,寻求救援。
穿过两条小巷子,人烟渐渐稀少,白墙黑瓦,青苔杂草。
“好了,让后面那个退到巷子口。”孟奇继续压住嗓音吩咐,抵住曹蛮子腰间的食指中指没有松开——全力运转金钟罩时,他双手堪比兵器。
曹蛮子只好颤抖着声音让打手退后,同时哀求道:“这位兄台,大家行走江湖,和气生财,你若有什么难处,我曹蛮子绝对帮忙。”
“听说你是天定城包打听。”孟奇可没说自己观察两天了。
听到这句话,曹蛮子心中大定,只想快快回答问题,送走瘟神:“全蒙大家抬举,朋友多,知道的就相对多点。”
“很好,如果我要请十二相神做事,需要怎么联络他们?”孟奇低声问道。
十二相神肯定有对外承接任务的联络方式,否则都靠段向非那样寻找行踪上门的话,他们早就“饿死”了。
当然,孟奇怀疑段向非肯定也尝试了联络,得到了情报,要不然怎么会如此恰好遇上。
曹蛮子浑身一个机灵,可立刻感觉腰间硬物紧了紧,只好舔了舔嘴唇道:“我不知道兄台找十二相神做什么,也不想知道,你可以去槐树街‘秋蝉堂’试试,问掌柜的买七两六钱无根花,然后直接报任务和愿意给的报酬。”
“若十二相神同意接下,第二日‘秋蝉堂’就会卖一种叫‘忘忧’的药膏,你进去直接和掌柜的交谈便是,对了,要预付部分报酬。”
“不错,蛮坦诚嘛。”沙哑的声音在曹蛮子耳畔回荡,接着他就听到当一声脆响,地上多了几块碎银子。
正当他低头看银子时,眼前一花,发现刚才劫持自己的人已经消失在了巷子另外一边。
“这份身手……”他愣住那里,略有后怕,若自己不是那么配合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他武功不高,可交游广阔,眼力不错。
…………
孟奇虽说打算通过委托任务的方式,双管齐下地钓出十二相神,但也没有急于一时,而是每日夜里监视尤府,白天打坐练武,四处探听消息,毕竟宗师决斗和申猴盗佛的事情才刚刚传扬出去,附近的十二相神很可能还没赶来,此时若委托任务,肯定会由“申猴”接受,白费功夫。
到了第四天,附近武林中人陆续赶来,天定城愈发热闹,不少客栈酒楼是人满为患。
吃饱喝足的孟奇刚回到挂单的寺庙,就看到院内多了两男两女,皆青春正茂的年轻人,男的戴卷梁冠,着大袖衫,身材挺拔,两位少女,一个穿湖水绿长裙,着白色靴子,一个素白劲装,身材婀娜,长得都算让人赏心悦目。
都用剑啊,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好剑……孟奇暗自嘀咕了一声,这两男两女腰间悬挂着的都是长剑。
有江芷微珠玉在前,又有她剑法难学难精的话语提醒,孟奇对使用长剑的人总是多了几分审视。
由于打探消息时不能太过醒目,孟奇并未穿自己购买的白色僧袍,这两男两女发现是个灰衣和尚进来后,还以为是寺内僧众,并没有太过关注,自顾自地说着话,议论着崔栩与洛青的宗师之战,议论着申猴留书盗佛之事,显得很是兴奋。
“若是能一睹当世两大剑道宗师的交手,我们的剑法肯定能突飞猛进。”湖水绿裙子的少女悠然神往地说道,她五官端正,皮肤白嫩,脸上有几点淡淡的麻子。
身材较高的男子笑道:“到时候,我们江南四英的名头就会传遍大江南北,水路东西。”
“可是只有得到邀请的名宿前辈才能进城主府观战,唉……”素白劲装的少女脸蛋圆圆,透着几分可爱。
个人相对矮一点的男子看着对面,期盼地道:“宁兄,你不是交游广阔吗?有没有什么办法?”
……
几人的讨论与外面的酒楼别无二致,孟奇实在提不起兴趣,直接往自身寄居的禅房走去。
迎面来了知客僧,笑眯眯地双手合十:“真定法师,今日怎得回来如此早?”
“外面太多人,吵得心烦,还不如回来寻个清净。”孟奇随口说的。
知客僧指了指院子内的两男两女:“是啊,不少施主都找不到客房,只好寄居禅林。”
来的江湖人士还真不少啊,连这破烂寺庙都有人来寄居……孟奇腹诽了一句,寒暄片刻,推开禅房入内。
笃笃笃,孟奇刚坐下,就有人叫敲响了房门。
“这位施主?”孟奇打开房门,看到两男两女中身材较高的那位男子笑眯眯地立于门外。
他穿着颇为古风,有一双让人印象深刻的卧蚕眉,微笑道:“在下江南四英中的宁道古,那三位是在下结义弟妹,纪新,乐诗诗,聂瑶,不知法师上下。”
我才不需要知道你们的外号……孟奇一边嘀咕,一边回答:“贫僧真定,宁施主所来为何?”
宁道古努力让自己显得风度翩翩:“适才在下以为法师乃本寺僧人,却是走了眼,不知法师是哪一寺高僧?可是来观宗师之战和申猴盗佛的?”
“贫僧乃野狐禅,前几日就云游到了天定城,非是专程赶来。”孟奇“实话实说”。
宁道古哦了一声,交谈了几句就告辞离开。
合上房门,孟奇踱步回到通铺,隐约听见宁道古对另外三人道:“是个普通和尚,没什么特殊之处。”
“看他长相不凡,我还以为是与我们一样的江湖同道,是名门高僧呢。”湖水绿裙子的少女乐诗诗笑呵呵地说道。
纪新嘿了一声:“长得好看却满肚子杂草的又不是没有,难道名门正派是靠长相收徒的?我觉得他八成是随便练了几手三脚猫刀法。”
“不管他,后晚就是申猴盗佛的时候了,我们要不要去尤府附近等待?”聂瑶兴致勃勃地说道。
乐诗诗迅速被转移了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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