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慧却走到了摆放佛经的书架前,一本本地抽出,一本本地认真翻看。
“嘿,真慧师弟,你在做什么?你喜欢看佛经?”真永好笑又疑惑地问道。
孟奇也不解真慧的举动,重新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看了过去。
真慧的表情非常严肃,隐约透着点希冀:“经书的夹缝里可能写着绝世神功。”
噗,孟奇一口水喷了出来,喷的真永满头满脸,这货是武侠玄幻故事深度中毒了吗?还是他这么信任自己,自己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真永茫然地抹着脸,看了看孟奇:“真定师弟,这有何好笑之处?真慧师弟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是啊,这还是师兄偷偷告诉我的!”真慧异常认真地翻着。
“呵呵。”孟奇只能如此回答了,然后收拾起滑稽的心情道,“小师弟,先别急,反正我们每日都得来,先清扫,要不然会被责罚的。”
听到自己最信任的师兄这么一说,真慧立刻放下了经书,与孟奇、真永一起打扫藏经阁。
到了午时三刻,差不多打扫完成,正当孟奇准备“翻看”经书时,真永忽然捂着肚子,火急火燎地道:“哎呀,两位师弟,人有三急,师兄先去方便一下。”
说话间,他一溜烟就跑到了楼梯口,发出蹬蹬瞪的脚步声,消失在了孟奇两人眼前。
孟奇不甚在意,招呼着真慧仔细分辨佛经的分类存放位置,看有没有值得关注的地方。
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样子,真永脸色苍白地捂着肚子走了回来。
“真永师兄,没事吧?”孟奇关心地问了一句。
真永摇了摇头:“好像吃坏了肚子。”
他也学着孟奇和真慧,在书架前慢慢浏览书名,忽然,他轻笑道:“这里竟然有‘罗汉拳’的拳谱。”
“罗汉拳?这不是师兄你们平时练习的拳法?”孟奇连忙探头过去。
真永抽出那本书,递给孟奇:“是啊,我还以为会在楼上的,想不到在这一层。”
孟奇接了过来,贪婪地翻看着,想要将里面的内容全部记住。
“嘿嘿,真定师弟,需不需要师兄指点你一下?”真永笑嘻嘻地说道。
孟奇心中一喜,又不太放心地道:“这,这可以吗?”
未得允许偷学武功可是违背寺规的事情!
真慧也瞪大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隐含兴奋地看着真永。
真永指着这本拳谱道:“既然拳谱放在所有僧人随意出入借阅的地方,那说明这属于人人皆可学的基础,不算违背寺规。”
“嗯。”孟奇还是不放心,拿起拳谱,回到一楼,打算询问那负责经书借阅的老僧。
这老僧眉毛枯黄,皮肤深皱,一副随时会倒毙的样子,此时正双眼似闭非闭地打盹。
“太师叔祖,这本拳谱没放错地方吧?”孟奇小心翼翼地问道。
根据玄心的说法,这守阁老僧法号“空慧”,与方丈空闻属于一辈,比孟奇足足高了三辈——少林是“心空无玄真,清净智慧深”的顺序。
空慧眼皮睁开,双眼浑浊地扫了孟奇一眼,慢条斯理地道:“罗汉拳流传甚广,无特殊之处。”
也就是说,自己可以学!孟奇内心狂喜地想道,虽然这是一门很普通的拳法,但终究比什么也没有强!
他欢喜地拿着拳谱回到二楼,郑重地对真永行了一礼:“还请师兄指点。”
之后,一直到午时将过,孟奇和真慧都在藏经阁学武,只觉浑身力气似乎有凝成一股的迹象。
由于要回去练武,真永匆匆忙忙告别,孟奇和真慧则心满意足地漫步于崖上。
走着走着,孟奇发现真慧的目光不对,老是盯着外面的万丈深渊。
“小师弟,你在看什么?”孟奇颇为疑惑。
真慧皱着眉头道:“师兄,要是跳下去,会不会得到绝世秘籍或仙兵神器?不对,没看到神仙舞剑……”
孟奇的表情顿时僵硬在了脸上,完了,带坏小孩子了。
不行,得扭转过来!孟奇想了想,见真慧如此好骗,于是半是“挽救”半是恶趣味发作地道:“小师弟,今晚我们换个故事吧。”
“什么故事?”真慧很是兴奋。
孟奇嘿嘿笑道:“大明湖畔夏雨荷的故事。”
“唔,她是绝世高手吗?”真慧又好奇又开心地问道。
“……”孟奇一时竟然无言。
…………
高空的明月被乌云遮盖,寒风彻骨,刮得纸糊的窗户吱咯作响,杂役僧们每人又多了一床棉被,可真应、真观依然冷得蜷缩成一团。
孟奇对此毫无所觉,盘膝而坐,心静入定,只觉真气上行,汇成金津玉液,衍化杨枝甘露,填入相应窍穴。
这口真气刚一填入,孟奇立刻感觉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皆有暴涨之感,真气涌出,主要经脉就像被洪水冲刷了一遍,一一胀开,正所谓“气满经脉自开”。
常人这一步需要花费一定时间,可孟奇这具身体本身就已经完成了“百日筑基”,此时气满自溢,经脉毫无阻碍,皆是初通。
孟奇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周身清爽,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明白自己已是迈过了武道修行的第一步。
他强忍住下床练一趟罗汉拳的冲动,长长地吐了口气,内心并没有太大的突破喜悦,一是“百日筑基”相对简单,没什么艰难之处,水到渠成而已,二是又过去了几个月,自己的罗汉拳也使得有模有样了,可脱离杂役院依然看不到一点希望。
而不脱离杂役院,更高深的武学,能突破天人之别的神功,自己绝对没办法触及!
“哎……”孟奇千般焦躁万般烦恼尽数化成了一声长叹。
…………
“真定,这两日讲经堂停讲,你负责打扫禅心院,不得招惹贵客。”这日清晨,用过早膳后,孟奇被玄心叫了过去。
“贵客?玄心师叔,不知是哪派高人?”孟奇想打听清楚,免得犯了客人忌讳。
玄心笑了笑:“真武派、玄天宗、洗剑阁、浣花剑派、青辰派和大江帮等大晋宗门受我少林之邀,派门中高手带年轻弟子前来共论武道,其实就是给各派天资卓绝的年轻弟子一个比武切磋,增广见闻的机会。”
孟奇倒吸了口凉气,这可都是玄心讲过的天下武道大宗!比如真武派和玄天宗是道家三宗之二,洗剑阁、浣花剑派属于持剑六派,青辰派、大江帮则位于天下六擘的行列。
“天资卓著的年轻弟子?”孟奇下意识问道,毕竟他也算是少林真字辈的年轻弟子,总有点攀比之心。
玄心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哈哈大笑:“你问这做什么?难道还能与他们比试不成?你一个刚完成百日筑基的杂役僧,与他们相比,一个是淤泥里的癞蛤蟆,一个是天上的凤凰,不说比试,连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
他辛辣的嘲讽让孟奇颇为羞恼,气血上涌,一张脸涨得通红,他虽然心理年龄也有二十多岁了,有着不浅的社会经验,但毕竟年轻气盛,还是免不了少许争强好胜之心,此时被人如此鄙夷,再想到与那些天之骄子的差距,自然难以克制情绪波动。
玄心似乎毫无所觉,继续说道:“我听说这次来的各派年轻弟子之中,有好几位都是未满二十,就已踏入开窍境界,说不得将来有望进入人榜,你呢,会什么武功?懂什么绝学?不过我少林也是人才辈出,这一代的真常、真本、真妙也不比他们稍差。”
说着,他斜着眼睛看向孟奇:“还不快去打扫禅心院。”
孟奇咬了咬牙,平复了心情,提着扫帚往禅心院方向走去。
玄心看着孟奇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只保留着嘴角一丝。
第五章 小玉佛
烦乱思绪消失,心静神定,不急躁不担忧,孟奇渐渐感觉到有真气化生,分别经任督二脉,在上下颚分别凝成金津玉液,汇出一口既清且甜的“甘露”。
“甘露”缓缓浸入任脉,依照孟奇存思填入窍穴。
若是身体有亏,则“甘露”不甜,必须经过这样的真气化生,强神健体来补足,而孟奇现在的状况,说明他的身体处在当前最好的状态。
“这具身体似乎已经完成了‘百日筑基’?”不太爱佛门的小沙弥孟奇睁开眼睛,回味着刚才的状况,根据玄恩师叔的描述,“自己”应该已经过了“百日筑基”的阶段,可以开始“禅定蓄气”了。
不过孟奇想了想,还是稳住了心思,过去完成的“百日筑基”归过去,自己若想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远,那么必须亲身体验每一步,容不得一点跳跃,这样才能走得更稳走得更远。
玄恩见一刻钟过去,敲了敲木鱼,用清脆入心的响声惊醒众人,然后一一过问各人入定的状况,包括是否能入定,生成的“甘露”品质如何,并分别给予指导。
末了,他点了点头道:“各人回去之后再尝试,我们开始识字。”
翻开面前用来识字的经文,孟奇不出意外地发现,上面的字自己基本认识。
这让他内心喜悦,好歹没有成为文盲,需要从头学习,现在的自己,足以“称霸”讲经堂了!
“拿起毛笔,练这个字。”玄恩吩咐道。
孟奇心中的喜悦立刻烟消云散,自己上一次写毛笔字,还是在小学的时候,果然,提笔写出的字极其丑陋。
“需要多加练习。”玄恩背负双手,从孟奇身边经过。
孟奇沮丧地点了点头,突地悚然一惊,若这幅字被玄藏看到,他会不会怀疑什么?自己这具身体很可能出生于显贵之家,连“百日筑基”都完成了,不可能不从小练字!
艰难地张了张嘴,孟奇觉得对玄恩解释亦是无用,反而欲盖弥彰,于是抓紧时间地练字,到时若玄藏问起,可以说刚开始阶段不适应杂役院的活计,手臂酸软,所以字不成字。
到日近正午,玄恩宣布众小沙弥可以离开时,孟奇悄悄把自己练字的白纸带走了,打算毁尸灭迹。
用过午膳,孟奇和真慧等人则被安排去打扫寺内各处,直到夕阳西下。
劳碌了一天后,玄心又将众人招集了起来,继续讲述自己的江湖威风史。
“……水月庵就讲到这里,你们日后若遇上她们,敬而远之即可,而金刚寺,则与我少林不睦,你们千万得小心。”
啊?杂役僧们虽然在出家前也听过不少江湖掌故,世家轶闻,可谁也不知道,同为佛门四大寺的少林寺和金刚寺竟然关系不睦到需要小心!
看到他们睁大的眼睛,玄心满意地点头道:“血刀头陀本是野狐禅,可却有了千载难逢的奇遇,得到了《如来神掌》第五式,从中悟出了两门根本**,开创了金刚寺一脉,所以,他们一直觊觎我少林密存的《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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