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对一些道家的学说也进行了研究。
一部部晦涩难懂的专业著作,经他手里随便翻翻,就深深的印入脑海。可以说收获颇丰。
他如饥似渴的学习精神,还真是感动了镇图书室的管理员李大爷,以至于李大爷回到家里,还拿这个小伙子的事迹,作为励志的榜样来教育自己的小孙子。在李大爷当班的时候,甚至还冒着挨领导批评的风险,私下同意赵飞在图书室里,熬了两个通宵。
这天上午,赵飞又给厂里打了个电话,在问明没什么重要的事后,就独自乘公交车,去清江县图书馆看书。
今天他是带着课题过去的,主要想研究一下,东汉以后我国书法美术发展变化情况。
这些天,他在体会书法绘画方面的所得时,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家老祖宗赵升的书画艺术成就无疑是很高的,其最大特点是苍劲古朴,但他对后世书画艺术的变化走向了解不多,作品中古朴有余,而灵动不足。
那天赵飞偶尔看到报上“首届华夏国书法‘书圣奖’大赛征稿启事”时,一时兴起,手书了一幅行书《念奴娇·赤壁怀古》。
他对这幅作品还是感到比较满意,只是觉得少了点清秀飘逸之气。抱着一试的想法,他还是决定前去清江县书法家协会报名投稿。
所以,今天他专程前往清江,除了前去县图书馆,针对自己的弱点作一番补课外,还打算去一趟清江县书协,向“书圣奖”大赛投稿。
清江县书协属于清江县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即文联领导下的群众性学术团体,它的前身,为清江县书法、篆刻研究会。县书协以开展书法艺术创作、提高清江书法艺术水平为己任,现有会员八十一人,办公地点设在城区内文化路的一个小院里。
赵飞早就打听好了地方,所以一下了公交车,就直奔目标而去。
到了文化路小院门前,向值班室的老大爷说明来意,打听了一下,得知报名是在二楼上。
他登上二楼一看,只见整栋三层的小楼鸦雀无声,二楼上也只有一间房门开着,一个戴着黑色宽边眼镜、胖呼呼的中年人,坐在电脑前,正在全神贯注地独自欣赏研究人体摄影艺术。
赵飞敲了下房门,中年眼镜抬头看他一眼,问道:“有事?”
赵飞扬了扬手里卷着的作品,说:“我是来报名参加‘书圣奖’大赛投稿的。”
“哦,进来吧,先填张报名表格。”中年眼镜招呼道。他顺手把电脑显示屏关了,拿起桌子上的一张表格递给赵飞。
报名表格比较简单,赵飞几下填完后交给了中年眼镜。
中年眼镜看了赵飞几眼,说:“不得了,这么年轻就参加全国大赛,哪个美院毕业的啊?”
赵飞笑了笑,回答说:“我没上过美院,算是业余爱好吧。”
中年眼镜有些吃惊的看了看表格,又看了看赵飞,然后也笑了笑,说:“勇气还是可嘉,多参加比赛锻炼锻炼也好!哦,对了,今天我们县书协在文化公园有一个书法展览,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也好了解一下本县的书法水平嘛,对自己提高也有利。”
“好的,我一会去。”
“作品就放这吧,我们会保管好的,到时送到河州市参加统一遴选,优秀作品还有可能将代表江南省参加全国大赛。小伙子,祝你好运!”说着,他伸出手来。
赵飞知道他这是变相的送客了,便也伸手和他握了一下,说了声:“谢谢。”就转身离开,不再打扰这个中年眼镜继续研究人体艺术了,同时在心里暗自嘀咕了句:老哥,别看进去了爬不出来啊!
到了清江县图书馆,看见宽敞的阅览室里空荡荡的,前来看书的人并不多,就是前来的,多数人也是办理了借书手续,就匆匆的走了。
赵飞在书架上找出一大摞书,选了个角落坐下,静下心来翻阅。
时间不知不觉就溜走了,这一坐就是大半天。
中午时分,他感觉肚子有些饿了,打算出去就近找个地方随便对付一下,便起身信步走出图书馆。
按照修炼心法上的说法,随着功力日深,慢慢就学会了辟谷养生,餐风饮露,不食五谷。但就目前的自己来说,不光做不到辟谷,反而是胃口大开,不然不足以弥补修炼对体能的耗损。
在附近转悠了一阵,看见一家名叫“独一家”的小餐馆,人比较少,环境还算干净,便走了进去,打算简单吃点便饭。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决定是多么的错误,看来“客走旺家门”,绝对是经过万千食客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硬是有些道理。
小餐馆老板是个*外地口音的人,长得五大三粗的,他见赵飞只点了一个青椒肉丝和一个小菜汤,并特意要求米饭多盛些过来,当即就满脸的不高兴,收了八块钱后,便不再理他,自顾自坐在一边看电视去了。
过了一会,一个半大的孩子端着一盘青椒肉丝走过来,放在餐桌上。
赵飞看了一眼那菜,就有些来气。用筷子翻了一下桌上那份青椒肉丝,只见绿花花一片都是青椒,只有七八条刀功极好、切得很细的肉丝混在里面,他忍不住就说了句:“老板,你这肉丝也太少了点吧?”
在旁边看电视看得正津津有味的老板,闻言扭过头来,没好气的回复道:“咋,给你杀头猪?”
赵飞一愣,说:“你怎么这么说话呢?”
老板眉毛一挑,丝毫不退步:“咋,管你叫声爹?”
赵飞气往上冲,饭也不想吃了,放下手中的筷子,站了起来,怒视着那老板。
片刻后,他眼中的怒气渐散,露出了一丝同情和可怜,叹口气说:“算了算了,懒得和你计较,我走,我走……”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那老板还觉没解气似的,还跟在后面不依不饶:“咋,替你打个车?”
赵飞感到自己快崩溃了,便不再停留,赶紧快步离开。
他苦笑两声,摇了摇头,没想到饭没吃成,反而受了一肚子气。
不过郁闷归郁闷,但想起那老板的面相,颧削梁细,孔泄张,准细小,印堂晦暗,眉梢散乱,分明是极其明显的破财倒霉之相,面对这种已经霉到家了的人,赵飞兴不起一丁点去和他计较什么的兴趣。
从自家老祖宗那里,赵飞还传承了部分风水堪舆、占卜祈禳之术,不过,由于他前世所接受的教育,内心里对这类东西还是有些抵触,因此很少去留心过这部分内容,只是将其封存在大脑的某个角落里。
虽不用,却并不代表不懂。
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依着赵飞往日的脾性,受了这等委屈,自己还占着理,哪会轻易罢手,十有八|九会干上一场。
可现在不一样了。
虽说赵飞目前仅仅才是筑基一重,可以说是修真路上刚起步,但他在心态上,却已经主动往得道高人风度上靠了。
他强忍着欲摆设个破财风水局,惩戒那老板一番的冲动,内心不断提醒着自己:哥是高人,不是低人,不屑和世人一般计较!
赵飞虽说兴不起去主动害对方的想法,但要让他去为这霉老板化去霉气,那也是绝不可能的。
对不起,哥是好人不错,但绝不是滥好人!
他就在旁边点心店里买了一大袋面包,就着矿泉水,将就对付了一顿,并边吃边苦笑不已。
呵呵,哥这个百万富翁,似乎当得也太惨了点吧!
完事后,便返回图书馆,继续接着看书。
到了下午三点多钟,想起还要坐车回朱沱,他便伸了个懒腰,起身还了书,离开了县图书馆。
第二十八章 江湖救急
在街上走了一段,为了抄捷路,赵飞便从文化公园前门进去,打算从后门出去,这样可以少绕好大一个圈子。
在公园里,一张贴在公园指示路牌上的纸条,倒是提醒了赵飞,他这才想起,早上去书法协会交稿时,那个中年眼镜跟他提到过,文化公园内在搞一个书法展览。
看看时间还早,一时兴起,他便移步过去观看。
这个书法展在一个回形长廊里举行,规模比较小,观众也不多,估摸着只有几十人。展出的书法作品,大都是本县一些书法爱好者的作品,偶尔有几幅专业作品,也算不上上乘。
这使赵飞觉得有些扫兴,目光便从展品上收回来,开始打量着周围的人。
赵飞见离自己不远处的十几个人,似乎有些来头,边上那几个魁梧壮实的汉子,显然心思不在观赏书法作品上,不停用警惕的目光环视着四周状况,打量着每一个靠近的人,看上去和电视里演的,那些便衣干警保护首长时的情形有些相似。
那群人的核心,是中间的三个人,其余人员都有意无意的与他们保持着距离。
中间那三个人,不时小声的交谈几句。其中年轻的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左右,戴一副黑框眼镜,掖下夹着一个包,手里握着一瓶矿泉水,不用问,肯定是秘书了。剩下两个人,一个是四十多岁、肤色黧黑的中年人,一个是五十多岁的老者,国字脸,高大清癯,背略有点驼。
即使赵飞平时不太关心政治,此刻也认出了那个中年人,是在本县电视上出镜率比较高的一位清江县的领导。
令赵飞吃惊的是,看那位县领导亦步亦趋的跟着那老者,陪着笑脸,还不时回答对方提出的问题,看来那老者的来头很大,难道那老者是市里、省里来的大领导?
赵飞目前接触过的最高领导,也不过是镇上经贸办领导,算是什么级别呢?股所级!
严格的说,股级干部并不是国家法定的干部职级。在县级地区以下,由于局、委、办等单位规格为科级,已为国家承认的最低领导职务级别,其内设科室及相应下属单位,一般只能确定股所级。这属于一种不规范的职务称呼。
赵飞正在默想,只见中间那老人从年轻人手里接过矿泉水,随意的喝了一口,突然手中的矿泉水瓶“嘭”地一声掉在地上。老人似乎张嘴说了句什么,接着就满脸痛苦的弯下腰,用手捶打和抓挠着胸部,好像是呼吸很困难的样子。
四周的人见状,呼地围了上去,听见其中有人在大声的打急救电话。
赵飞略一思索,大致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也感觉自己似乎面临一个机会。
这时,那老人已经站不住了,蹲在地上,不停的左右扭动着头。
周围有几个人扶住那老人,有的还在老人背上不停的拍打着。那个肤色黧黑的县领导急得满地转圈,拿着电话在和谁通话。那年轻人更是手脚无措,急得都要哭出声来。
赵飞肩上挂着一个黄挎包,他将手放进去一阵掏摸,其实在交了报名用的画作后,里面就什么也没有了,显然这只是个完全是掩人耳目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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