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马威力慢慢地说:“想起来后怕啊。如果浩天书记的丫头在清江真出点什么事,我怎么有脸去见领导啊!”
“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赵飞说,“因为他们就过来玩一天,又不想惊动大家,所以我就谁都没告诉,就连慕书记和我杜叔都不知道。这个事还得多谢梁哥替我们解了围,当时派出所那个朱所长态度非常之蛮横,可是要拘留我们,还动了手铐。”
赵飞知道,一定是梁卫华向马威力汇报了这件事,想瞒也瞒不住了,就索性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至于其他几个人的来历身份,只是含含糊糊地说是自己的几个师侄,马威力也没有追究。
“这帮兔崽子,胆大妄为之极!老慕,这个事不能就这么算完,下来后要彻查到底,决不姑息。”马威力绷着脸,措词严厉的说。
吴娜饭量小,她放下碗筷,对众人说:“你们慢慢吃,我到楼上去看一看儿子。”马威力冲她点点头。
“这个……”慕邦富有些为难的看着马县长。
“有什么内情?”马威力眉头一皱,不解的问。
“那个朱所长的事好办,只是……”慕邦富说,“只是那个白石村的党委书记毕忠良,是毕忠贤的亲弟弟,刚调过去不久……”
“哦,镇长的弟弟,难怪口气这么大……”马威力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才说,“那就先处理派出所所长,就说是接到群众投诉,至于毕忠良嘛,可以私下慢慢查他的经济问题,不怕他屁股上没有屎。嘿嘿,认真查起来,只怕开辆消防车来,也未必冲得干净。”
赵飞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不着痕迹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他有点小小的洁癖,很不习惯在餐桌上听到这种容易产生联想的话题。
镇长毕忠贤是县委书记岳知非的人,岳知非是部队上转业下来的干部,但从他身上,非但感觉不到半分凌厉霸气,反而给人一种儒雅谦和的感觉。
岳知非自知经济工作非己所长,对政府的工作大力支持,却很少指手画脚。马威力和岳知非工作上没有大的矛盾,平时合作尚好,加之已有传闻,岳知非即将退下来或到人大、政协去,马威力自然犯不着这时候去撩拨他。
慕邦富听懂了,关键落脚到慢慢两字上。
看了一眼神态自若地坐在一旁、听着梁卫华小声解释着什么的赵飞,他突然感觉自己还是太放不开了,连一向铮铮铁骨、眼高于顶、连副县长的面子也可以不卖的堂堂梁局,不也心甘情愿的自动降了一辈了么,自己还顾忌些什么呢?
要知道,在官场做官,你光有道德、学问、能力甚至政绩还不行,更重要的是你得有比得过人家的后台,寻找强大的后台,是在官场生存的要务之一,有了后台自己不仅升官有望,而且可放胆为官。
如果你不但依附了直接的后台,还攀上了间接的更高一级的后台,那你在官场上的飞黄腾达,也就指日可待了。
“对了……小赵,”马威力又喝了一杯酒,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说,“你的那个画廊,打算什么时候开啊?我还等着挑几幅画呢。”
“我打算抽时间先去省外跑一趟,把画源落实好了再说……”
话音未落,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怪叫声,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的物件摔落地的声音。赵飞一惊之下,就站起身来。
只见吴娜出现在楼梯口,惊惶的喊道:“老马快来,儿子又犯病了!”
马威力摇摇头,大声叹了口气,走到旁边抓起坐机电话按了几个键:“老曹啊,我儿子病又犯了,辛苦你找人过来趟吧!”放下电话就奔楼上而去。
赵飞小声地问旁边的慕书记:“什么病?”慕邦富茫然地摇着头,梁卫华指了指太阳穴,然后说:“走,跟上去看看,别让他伤了人。”
几个人来到楼上,看到马威力把一个年龄约十七、八岁的少年用双手紧紧箍住,吴娜在一旁拉着少年的手啜泣着。那少年双目红肿,面色潮红,还在气哼哼的跳动着双脚。
赵飞走上前去,伸手点了那少年的昏睡穴,然后扶他到床上躺下。
吴娜担心的问:“小赵,我儿子没事吧?”
“不会有事,我只是对他进行了催眠,让他安静一会。”
马威力这才猛然想起,眼前这年轻人还是个医生,而且医术似乎还不错,上次就出手施救过文化部周副部长。他眼睛一亮,急切的拉住赵飞的手,说:“小赵,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救救我儿子?”
赵飞想了想说:“先告诉我他的情况,如果县长相信我,我可以尽下力。”
“这是我儿子马君雄。我们要孩子要得晚,他今年才十九岁,从小以来一直都没什么伤痛,过得很平安。因为家里我和你吴姨工作都忙,反正吃喝有阿姨照料,所以平时也很少顾及他。没想在高二那年,发现这孩子有些异常,变得生活懒散、情感淡漠,先以为是学习压力大,也没引起足够重视。没想后来发展到思维紊乱、言语杂乱无章,还出现了自伤或伤人毁物等情况。这时已经晚了,医生诊断是狂躁型的精神分裂症。已经先后几次在县、市医院精神科留院治疗过,一年多了,均不见效果。他妈心疼儿子,怕他在医院里受委屈,几次三番的接回来。这不,上周才接回来,现在又成这样了。”
“把医院开的药方给我看看。”
保姆拉开抽屉,翻出好几本病历放在写字台上。
赵飞上前一一翻看了下,又到床前拉起马君雄的手感觉了一下脉象,用手捏开嘴看了看,然后转身对马威力说:“县长,君雄的病不是不可以治疗,只是麻烦一点,我有几分把握能让他恢复正常。”
马威力听了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使劲拍了下巴掌,急迫地说:“太好了!小赵,我相信你,你一定得帮我这个忙!”
第六十三章 医者,易也
吴娜说:“小赵,你真有把握?”
“相信小赵吧,他不会乱说的。”马威力递个眼色,把妻子拉到一旁,小声说:“小赵很不错的,忘了上次他救过周部长的命?再说儿子已经这样,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吴娜点点头。
这时,县医院的医生赶到了,保姆把他们引上了楼。马威力迎上去,和为首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人握手,说:“曹院长,真是麻烦你了。刚才小儿犯病,正好小赵医生来家里做客,出手施救,现在已安静熟睡了。”
“哦,不知注射了什么样的镇定剂?巴比妥还是地西泮?”曹院长问道。
马威力摇头说:“没有注射针药,只是进行了催眠。”
“催眠?给狂躁型病人催眠?这样也行?”院长曹光辉望着同来的一位医生吃惊的问。那人也一脸狐疑的摇摇头。
赵飞走过来,笑了笑:“是我安慰病人家长的说法,其实我是点了他的昏睡穴。”
“点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曹光辉用手拍拍额头:“哦,对不起,我昏头了。我意思是说,没想到世上真还有这种存在于传说中的功夫在!”他伸手握住赵飞的手:“清江县人民医院的曹光辉,请问你是……”
“赵飞,呵呵,我就一江湖游医。”
“请问赵大夫如何看待这孩子的病?”
“这是属于青春期急性起病精神分裂症,兴奋躁动,语言混乱,行为异常,思想紊乱,舌红苔黄厚腻,脉弦数大或滑数。主肝火挟痰,火热亢盛,当以清热泄火、豁痰醒神治之。”
“中医?”曹光辉迟疑了一下,道:“抱歉,我对中医了解不深。据老弟所知,目前中医治疗这种病有过成功的案例吗?”
“不清楚!”赵飞老实地摇了摇头。
“不清楚?那你……”
“旁人情况我不知道,但如果我来治,三个月以内,完全恢复正常的把握有九成。”
“大言不惭!”旁边那位医生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在旁边冒了一句。
“呵呵,如果您有把握,我可以让贤!”赵飞微笑着看了他一眼。
“你……”
曹光辉觉得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不过他宁愿相信自己今天遇到的是一位医学天才,而不是一个江湖骗子。他转身征求马威力的意见:“县长,您的意见是?”
马威力想了想说:“我看还是先让小赵给治治吧。”
马君雄反反复复在县医院治疗了好久,马威力对其实在是没有多少信心了。
曹光辉点点头,对其他医生说:“这么着,你们都先回吧,我留下来观摩一下赵大夫的医技。”
赵飞对马威力说:“县长,借您书房一用,我拟个药方。”
“好的,请随我来。”马威力将赵飞引至书房,倒了杯茶水,说:“你慢慢斟酌,我不打扰你。”便退出去关上房门。
赵飞从“蓝凝镯”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急救包,又取出文房四宝,思索片刻,调墨写下一方。
拿了方子,回到马君雄的卧室,把方子交到马县长手中,说:“找人照方子抓药,每日两次监督服用,结合针疗,三五日可以认识人,半个月可以正常生活,一个月后,再将剂量减半进行巩固,一切正常的话,约莫三个月内,可以完全恢复正常。”
马威力接过方子看了看,递给身边的曹光辉。
曹光辉接过方子看了看,只见上面无非是一些黄芩、黄柏、青礞石、黄连、芒硝、夜交藤、青皮、山栀仁、龙胆草等常见中药,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便说:“抓药的事我包了,一会叫人配好药,熬好了再送过来。”他看了看方子,赞叹道:“好漂亮的小楷啊!”
慕邦富说:“小飞是全国书法大赛第三名呢。”
“哦?难怪!”曹光辉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这药方我收藏了!”
赵飞说:“四小时后君雄会醒过来,争取今天夜里就服一次药。现在我给他做一次针疗,抑制一下他的躁动,一会醒来,他就会安静得多。”
吴娜感激的说:“小飞,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连饭也没吃好,下次你过来时,吴姨专门请假在家,给你用心的办一桌。”
赵飞谦虚着说:“吴姨不用太客气,我跟着开诊所的父亲干过几年,也算是个医生,这都是该做的。”
吴娜拉着赵飞的手,红着眼睛说:“你吴姨快五十岁了,君雄就是我的命,小飞,你是救了我的命啊……”
马威力也有些动情,他拍拍吴娜的后背,安慰说:“老婆子别伤心了,我们遇见了小飞,就是有福了。小飞不是还要扎针吗,你别老分他心了,安静一点。”
赵飞走到床前,招手叫过慕少康帮忙扶住病人,从急救包里取出几支银针,消过毒,然后分别在马君雄颈部下端约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