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有点冷。
两个大男人这样子抱着,夏风觉得有点热。
“谢谢。”任慕松开他,坐在他身边。
夏风很友好地回了一句:“不用客气。”将烟头扔掉,他重新点燃一根。刚叼在嘴里,任慕就伸手过来抢了。
夏风看在他不对劲的份上就没跟他计较,又点了一根。他还没抽完嘴里的那一根烟,任慕已经开始抽第二根,过了一会儿,他点燃第三根……
结果,不光夏风那一包烟被他抽光了,他自己的也没了。
夏风越看任慕觉得越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
任慕将最后一个烟头弹开,然后低下头。抬起头来,拍了拍夏风的肩膀,说:“陪我赛两圈吧。”
夏风没回答,而是手快地去摘掉他的墨镜。
一见到任慕的素颜,他怔了一下。大半个月前还意气风发的双眼现在布满了血丝,眼眶深深地凹下去了,本来就没多少肉的下巴更加没肉了,瘦削不堪。
夏风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了,但既然他本人都不愿意说,他只好尽一下以前的兄弟情分……应该算是兄弟情份吧。
“你现在这个死样去赛车?别,到时候你死了,我拿什么去赔给你老爸。”夏风站起来,拽着任慕的衣领,拖着他走向他的SLS。“滚回去睡觉吧。”然后,将他塞进车里。
“别走,在陪我一会儿。”
夏风拍一拍脑袋:“我就当一回烂好人,送你回去。”
夏风开着车SLS,而任慕坐在副驾驶上,一声不吭。窗外的夜景在一点点掠过,没有温度的风刮着挡风玻璃。
“前两天,我妈过世了。”
夏风怔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了一眼头枕在车座上看似睡着了的任慕,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一些应景的话。
他是孤儿,亲人离世是什么感觉他不晓得。也许是很痛苦的事,就像当初韩陵离开他一样,痛不欲生。
上一辈子,夏风对任慕的了解几乎为零,除了知道他叫任慕外,就一无所知。就在今晚,这个男子对他说出了他的一切。
任慕是私生子,这就是他是姓任而不是姓沈的原因。大概在任慕十岁那会儿,他妈嫁给了一个华裔,他也就跟着他妈去了继父的家里。十五岁时,一直对他不闻不问的沈章将他带回了沈家,并将当成他继承人来培养。
年少的任慕跟臣越很像,属于那一类安分守己会死人的Badboy:把老爸气个半死不算,喜欢上男人,喜欢开着超跑到处鬼混……
故事再往后一点,就是在三爷那里夏风认识了任慕……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应该是情人节了。
38
38、第38章 。。。
阳光一大把一大把地撒下来,撒在片场的上空。
片场一公里外,一辆拉风到不行的超跑停靠在路边。夏风很没形象地打了一个哈欠,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坐在驾驶座上的任老板,看着他,暧昧之极地问:“你行不行?不行的话,我放你一天假。”笑了一下后,补上一句:“陪我。”
“滚远一点!”怨气很重。
昨晚送任慕回去是一个错误的。要不是看在他妈没了的份上,要不是看他一副快要挂掉的死样,他绝对不会送他上楼的……
本来连续几天没怎么好好休息的夏风在任老板的沙发上睡了过去了,再睁开眼来的时候,已经睡在床上了,没错,在任慕的床上。
本来没什么好发生的,毕竟大男人都困个半死,谁还有空干别的事。但睡得迷迷糊糊的任老板来了一个翻身,整个人都压在夏风的身上,囔嘟了一句:夏风,你是我的……
夏风愣了一下,将他推开后,再一脚踹过去。
任慕连人带被子掉到床底下去。他站起来,二话不说,再滚到床上去,继续睡去……但没过一小时,这种事又重演……
再次将任慕踢下床底后,他拉过被子盖过头。结果,没两个小时,又来了。夏风火了,一脚踢开被子,狠狠地踹了姓任的一脚……结果,两人来来回回折腾一番后,已经天亮了……
夏风睡得不爽,任慕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两个人现在的样子就跟鬼一样,一样的黑眼圈,一样的精神不济。
本来他想自己开车去片场的,但想起自己的“宝贝儿”还在左泉山。给管家打了一个电话,叫他去接宝贝儿后,夏风请任慕当了一回司机。
下了车,夏风觉得现在这个形象不太好,就转过身把头伸进车头,拿了任慕的墨镜。岂料,任慕一手钳住他的下巴,一嘴对了上去,很煽情的一吻。
夏风一拳揍了过去!
进片场的时候,夏风见到了他想了很多天的男人——韩陵。他正在下保姆车,身后跟着李可乐。
夏风打住了脚步,两眼很不客气定格在他身上,恰好,韩陵把目光一扫,也落在夏风身上。
前者暧昧,后者厌恶。
在走过夏风身边的时候,韩陵没少表示对他的厌恶,皱眉头,抿唇。夏风想,要是自己换回以前那张脸,没准韩陵对他和颜悦色一点。
韩陵看他不顺眼,夏风可以理解,但李可乐似乎没痛恨他的理由。在李可乐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轻嗤了一声,很不屑的样子。
夏风挑一挑眉头,盯着李可乐的背影。要接近韩陵,就得李可乐这个眼中钉拔了……跟在李可乐身后,他慢悠悠地晃进了片场。
两大主角同时出现,吸引了一大片人的目光。之前韩陵因为去了别的剧组,他的戏份赶不上,许导就让他先拍了。
坐在折叠椅子上,夏风拿着剧本,但眼睛是瞟向许导的监视器的。而苏温一如既往坐在他身边,忙自己的。
“你的新闻。”苏温将他一早就准备好的娱乐报纸,递给夏风。
夏风连看也没见就接了过来,打开,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苏温没听到翻页的声音,就把头转过去了。只见夏风的两只眼珠子盯着监视器,一转不转。而报纸,是倒着的。
苏温无语。
他好心在一旁提醒说:“臣越,能力不错,报纸倒着也能看。”
经他这么一提醒,夏风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报纸,赶紧倒了过来。盯着娱乐报纸上的大标题,他无意识地念了出来:“臣越始乱终弃,Vivian痛不欲生!”
念完之后,他脑中一个激灵。
当下,他立即看了下去。
报道将昨天宋苍揍了他一拳的事情都爆了出来,还绘声绘色地述说了他跟云芝还有宋苍的痛苦并快乐着的三角恋……
这一报道,看得夏风咋舌了。
他立刻翻开其他的报道,看得更是一愣一愣……
无言地将报纸折叠好,他站起来,走向化妆间。当了一个月的绯闻天王,什么瘾头都过够了……
“臣越准备!”隔着老远的,场记拿着喇叭对着他吼了一声。夏风站起来,拍了拍已经残旧的囚衣。
跟乱七八糟的绯闻相比,韩影帝对他的吸引力明显高出好几倍。今天这一场戏,夏风期待了很久了。
这一场戏讲述的是陆时开始怀疑跟他称兄道弟长达一年之久的好兄弟梁潜了。在“上班”的时候,陆时将梁潜试探了一番。所谓上班,就是劳改了。
场记一打场记板:“Action!”
夏风拿着一箩筐的被单,缓缓走入监视器的范围。韩陵就站在他的对面,两人中间隔了一个水槽。
“陆时,听说墨老大找你麻烦了。”韩陵低下头,洗着被单。
夏风将被单扔进水槽,眼珠子却很不争气地盯着韩影帝水中的手指。说实在的,韩陵的手指长得还不如臣越的,是修长白皙,但稍稍突出的指关节显得有点奇形怪状,可夏风就是喜欢看,喜欢摸。
“嗯。”夏风卷起袖子,把手伸进水里。手一碰到水面,他恨不得就缩回来了,但他不能。该死的许导为了凝造一个真实的情景,居然用冷水……
韩陵抬起头来,扫了一眼夏风。
“你没受伤吧?”
“没。”夏风漫不经心地搓了一下被单。“昨儿,监狱长把我叫去他办公室了,你猜什么事来着。”
韩陵笑了几下:“该不会是跟你说提前出狱吧。”看一眼夏风,语气深重地说:“能出去就好了,这鬼地方这里面的人,我腻了。”
夏风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了看韩陵,若有所思地说:“是么?腻了也没办法,再忍受一段时间就解放了。”然后继续搓自己的被单。搓着搓着,嘶的一声,被单烂了……
……夏风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心想这被单不太经折腾了……
将撕烂的被单扔到一边去,夏风大手一捞,蓦然笑了。他不但捞到了另一张被单,还捞到了一只手……
有点黑的被单漂在水面上,但水下,有两只手纠结起来了……夏风没想过揩油,但碰到他的手时,他不由得握了上去。手指与手指间的亲密接触,可谓十指相亲相爱,让一直只能看不能碰得夏风满足了一把……
韩陵愣了愣,眸子里的狂风暴雨一触即发。水下的手几次想从夏风的手上挣脱出来,但无奈的是夏风抓的死死的……
“梁潜,听说你是走私军火进来的?”夏风歪着嘴巴,问。
“贩卖军火?怎么会呢?你想多了,陆时。”韩陵摇了摇头,调子很是平静,但眼眸下可是掀起了漫天的愤怒,恨不得一掌劈死某人。他水里的手就跟小蛇一样,扭来扭去……
跟韩陵的挣扎不同,夏风显得很享受,扭动的指尖给了他接触的快感。看着韩陵眼睛里狂风暴雨般的暗涌,他觉得这样子的韩陵让他很兴奋……
有点变态的男人。
两人在水下暗中较量了一番后,水槽面翻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涟漪……猛地,夏风暗中一使劲,将韩陵扯了一把,让他更加靠近自己一点。
隔着不足三寸的距离,夏风发现韩陵的长睫毛在微微颤动,被气的。
“是么?但墨老大说你是走私军火进来。”夏风龇牙咧嘴,“可能是墨老大这个王八蛋在胡说八道,又或者他太久没有男人了。你说是吧,梁潜。”
韩陵咬牙切齿地答:“可能。”
见好就收了,不然下一次就没得玩了。于是夏风放手了,继续搓自己的被单……这一场戏,拍得出奇的顺利,除了那几十张被夏风搓烂了的被单……
“Cut!”许导大喊一声,从监视器后面站了起来,“韩陵,你现在的状态很好,继续拍!臣越,赶紧滚一边去!”
扔下被单,夏风优哉游哉地飘出摄像机的范围。
整个剧组因为许导的一句话,忙起来了,不到两分钟,下一场戏的场景就弄好了。坐在椅子上,夏风叼着一根烟,看着已经入戏的韩陵……
是夜。
片场还在疯狂,剧组的工作人员都累个半死了。站在一旁的夏风不停地打哈欠,搞到最后,大半工作人员都被传染了,哈欠连连。
夏风看一下许导,支着下巴,全神贯注地盯着监视器。终于,他打了一个手势,场记一看,拿起喇叭,有气没力地喊了一声:“收工了。”
演员一听,都纷纷散去了。
伸一个懒腰,夏风进了化妆室,卸妆换衣服。靠在椅子上,他在等韩陵。果然,他的心上人进来了。
一见一脸痞样的夏风,韩陵喷火了。今天一整天,他都被许导揪得死死的,压根没时间教训一下这个混蛋,现在机会来了。
“捉弄我,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