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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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轨-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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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料理这个赌场,一个小知识分子手下是30个如狼似虎的弟兄。赌场因为有缉私队长在暗中遮掩,**左右逢源,生意越来越好。三叔开始还天天在赌场露面,后来不知干什么去了,三天两头看不见人,根据我的猜测,一定是到处赌博,后来**透出口风,三叔开车频繁往来青岛,这证实了我的猜测。

    这一天,赌场人满为患,轮盘机周围层层叠叠,烟雾缭绕,喊声阵阵。我示意弟兄们看紧点儿。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五个人,白衣休闲打扮,其中一戴墨镜女子特别抢眼。我示意弟兄们领路,引向台前。女子摘下墨镜,略微整了整披肩的散发,我突然记起来,是夏冉。居然在这个地方见面,我很诧异。夏冉也看见在角落中的我,眼睛一亮,又马上低下头。

    我不露神态,点上一支烟,侧面观察。他们是熟手,冷静坐庄,决不乱跟庄,走大押小,在零号位、24号位频频出击,1个钟点过去,会计来回三趟,卷走70多万。此时,夏冉抬头看了我一眼,我们目光相对,这次她冷静严肃地盯着我,似乎要说些什么。我们在火车上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是下了火车,我们在旅馆里做了该做的事。这个女人没有忘记我。但是她身边的那些人是谁?情人?兄妹?朋友?和谁有这样的关系?我不得而知。这期间,其中一个男人在她温润的手背上亲密地捏了一下,夏冉再次看了我一眼。我不动声色,轻轻捻灭烟头,走出她的视线。

    他们也很快散场,一个弟兄跑过来地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东宇房产开发公司夏冉,下面是她的手机号码。我彭地心跳加快。我不会为一个风尘女子轻易动心,但是,这张名片却让我心跳加速。

    这时,一个弟兄慌慌张张跑进来说:‘强哥,条子,条子来了,七八个人!’我还没回过身来,几名警察已经齐刷刷站在我的面前。一个警察干脆利落地说:‘你们被举报,开设赌场并聚众赌博,跟我们走!’铮亮的手铐立马铐住我的手腕。我的神经倏然一紧,两腿有点发麻,我想起六年前芦苇荡里的亡命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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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轨 第六章 工程
    禁闭室里没有灯,第一次蹲在看守所的紧闭室内。紧峭的四壁,伸手可触。我在黑暗中摸索出口袋里夏冉留下的那张名片,试图利用门缝挤出的一点点光看看上面的字,无奈,什么也没看清,我坐在角落里,回想着火车上、旅馆里和夏冉的情形,应该讲,夏冉是个蛮有激情的女人,和她在一起犹如干柴碰到烈火,自从跟三叔来到h市,我已经1年多没有和女人发生**关系,而和夏冉的瞬间爆发,的确让我身心洗礼一般陶醉。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从禁闭室里出来的时候,肚子饿得难受。三叔来接得我。这个三叔,几天不见,怎么说来就来了呢?“妈的,什么事儿也没有,只不过是举报举过了头,必须查一下”三叔咬着嘴里的烟卷道“委屈侄了,咱们先去吃龙虾!”

    因为这次举报,有人打了市长热线,公安局长杯子都摔了。赌场歇业最少三天。这是三叔从王波那里听到的消息。吃饭时三叔说:‘我要到省外去,家里你照顾着点。另外,老家有消息的话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我知道,三叔一定开始担心老家于涛的那笔欠款。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何况还是高利贷,躲是躲不过去的,但是怎么还,那是三叔的事。

    赌场的停业给了我三天假,我正好有机会拨通夏冉的电话。我们在上岛咖啡厅见了面。她显得有些疲惫,美丽的眼角微微下陷,这让她更加楚楚动人。她告诉我,他和目前的所谓丈夫并没有领结婚证,但是有一个男孩,不到仨月,因为嘴唇畸形给扔了。听到这里我吓了一跳,虎毒不吃子,他的准丈夫是个狠角色。

    “我恨他,他是个无情的人。我也很怕。。。”夏冉有些哆嗦。我递过去一只烟说:“是男人都无情”。

    “纪强,你真是这样认为的吗? ;”她歪斜着脑袋打量着我“说说你吧,这一年你都在哪儿?我想说,我一直都在你的眼皮底下。可是我没说。我无话可说。下起了雨,我门在咖啡厅里默默地听着雨声。

    夏冉的公寓很窄。‘这是我自己的房子’夏冉一边脱下外套,一边向洗手间走去。约莫15分钟,夏冉从洗手间洗完澡出来,披着一件淡紫色的毛巾,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她走过来紧靠着我坐下。

    “纪强,我想跟他分手,但是。。。我不知道。。。。我没有勇气”她喃喃着。我不知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似乎不该让我回答,我想我应该是局外人,我继续沉默着。

    “他当过兵,还是个副团,可现在完全变了,变得可怕,一输钱就不高兴、就砸东西,打人”

    ‘他打过你吗?’我问。

    夏冉将毛巾掳下来,露出雪白诱人的胸部,可是在近乎完美的胸部的左边,有一排清晰可见的挠痕,我皱起了眉头。

    早晨的阳光斜向床边,我睁开惺忪的眼,伸着懒腰。夏冉看我醒来,扳过我的脖子认真地说:‘我们好吧’。其实在我醒来前,她一直这样看着我。我能感觉到。

    收之东隅,失之桑榆。 ;一个月内,发生了两件大事,这两件大事其实是相互关联的。第一件是三叔在离开h市100公里的桐城开发区揽下价值两千万的装修工程。第二件是为了这个项目,三叔把赌城的股份连同我那份统统卖光,彻底和**断了来往。三叔承诺给我比股份更多的报酬,我不置可否。试想,连动股份这样的事情都没跟我商量,我还能过多地指望他什么呢?还好,我摆脱了喧闹的赌场,说实在的,我对赌博充满厌恶,我自己就从来不赌,我更喜欢看到三叔干点正事。我负责招兵买马,三叔负责联系原材料,叔侄的心终于完全扭在了一起,这将是一笔庞大的收入,当然也将是一笔庞大的回扣开支。

    一天,**来到工地,告诉我们,老家的于涛派人来找他,跟他打听三叔的下落。我和三叔警觉起来,于涛怎么会知道**和三叔的关系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要不要过问?三叔理直气壮地说:‘操,鸟蛋大小的事,不用,我自己就办了!’

    关于三叔与老家欠下的那笔巨债,知情者甚少,我猜测可能是前几年为了走私烟草挪借的吧。**临走时又告诉我们,东北的老虎他们放出探子来了,说不定哪天要劫场子,要我们小心一点。

    我为三叔遗憾。本来都是很好的事情。可是发展到这里,竟然全成了足球守门员的职责:防守,全力防守。我担心这笔工程能不能顺利完成,即使完成了,挣到钱了,还了钱还是个零,何况还有人情债等人家讨,三叔啊三叔,我真替你不值!

    夏冉来看我。这个女人还真是执著。我领她到人工湖去玩了一天,傍晚在湖区的一家宾馆住下,夏冉接到她男人的电话。撂下电话,夏冉犹豫着说:‘纪强,我决定要和他分手,反正我什么也不要,我自己还有点积蓄,我想到海南去一趟,回来在你装修的开发区开个美容店。。。守着你。。’

    夏冉歪着脑袋,作了个调皮的动作。

    我打趣着说:‘好啊,你守着我,是要吃苦头的,你看,我除了一条命,还有什么?’

    夏冉说:‘就守着你,缠着你,我不怕!’

    我笑 ;: ;‘你不怕,我知道你不怕,可你知道我怕不怕?’

    夏冉猛地将细长的脖子伸过来在我的脑门上亲了一下说:‘那,我知道你不怕的,你要是怕了,我就。。。。,’她拿起一柄叉子,指向自己的胸口。

    善良的女人,叉子指向自己而不是指向可能会背叛的人。我笑了:夏冉,你别闹了,但是我告诉你,和你的过去要一刀两断,干净利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斗得过他么?

    夏冉正色道:‘纪强,这件事与你无关,我会处理好,因为,我相信,一个人如果有了方向,有了动力,他会作出令你意想不到的事情来!’这算是女人的承诺和勇气吧,我想。如果她碰了壁,勇敢地逃出来,我可以考虑接纳,如果仍然走老路,那也无所谓。本来,我对这段感情也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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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轨 第七章 江猪死了
    半个月过去,我和三叔都相安无事,夏冉那边也传来初步的好消息,大概是同意。听说**的生意更火了,三叔常常唠叨着这笔生意做得是否划算。

    但是,有债总是要还的,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不管是人情债还是金钱债,鬼门关上,谁躲得来这一劫?夏冉兴冲冲地打电话过来,说她男人那边非常爽快,还答应给她一套公寓,出差回来就办。

    这让我非常意外。但不管怎样,这是好事。夏冉开车跑过来,穿一身红夹袄配提臀青色西裤,顿时增色许多。女人身体、服饰的变化紧随着情绪。

    我问:‘他知道我们的事?’

    夏冉兴奋地说‘:你真傻假傻?这样的事怎么能说?那他还不吃了我’?

    我又问:‘那你能保证他不知道’?

    夏冉低下头:‘纪强,无论如何,我已经决定要离开他,而且我们心平气和地谈了很多次,他不会抓住我不放。。。再说,他身边也不缺女人’。

    我叹了口气说:‘但愿如此’。

    夏冉突然昂起脸,狐疑地盯着我说:‘你答应过我,你要保护我,不是吗’?

    我挤出一点笑说‘:是吗?我好像没有说过吧’?

    夏冉突然恼怒:‘我这都是因为你,是因为你的出现,纪强,你真的要负我’?

    我笑着说:‘好了,我开玩笑的,但愿一切顺利就好’!我暗自想,我一无财产,二无定所,如何承诺一个风尘女子的爱?

    半夜,手机突然响起,是三叔的电话。我刚一接听,电话那头已经骂开了:‘混小子,你死哪去了?出大事啦!赶紧回来’!我赶紧穿上衣服,匆匆下楼。夏冉追出门口,动情地朝我说:‘纪强,我等你回来,小心点’!我哪顾得了这许多。驱车直奔工地。

    车灯直射向工地的临时办公房,丰田霸道喷着蓝烟横在那里, ;三叔在车旁急急地踱着步子。

    “**死啦!”

    三叔还没等我站稳,气急败坏地冒出一句,又道:“被人捆绑在铁轨上轧死的,其实轧死之前已经打得断了气,头都找不到了,妈的,死也不弄个全尸!我也要倒霉!”

    本来**的死让我震惊,将尸体拿来卧轨更让我颤栗。

    “肯定是老虎他们干的!”其实我已猜到。

    “不是他们是谁?”三叔猛吸一口烟道:“50多人,两辆大巴,把场子砸了个稀巴烂,缉私队王波你猜怎么着?两只耳朵没啦。。。。哈哈。。。 ;'”三叔突然哈哈大笑,又呛了口烟,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正要劝三叔赶紧躲。三叔已替我说了:“我要到西边躲些日子,这里交给你了,你和老虎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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