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我并不想跟你修习旁术啊。”云扬认真道。
然而他的话,慕婆婆自动地选择过滤了,带着云扬,一路走过了一间又一间原料器房,和阵势之屋,更有全部是收藏原料石的密室。
云扬便知道自己的反抗根本无效,因此便不再讲那些不愿学的话。因为从内心来讲,他也不排斥跟着慕婆婆学习旁门之术。
而且自己费劲周折,不就是想要得到《奇门术》的下卷吗,如今奇门术在慕婆婆手上,自己能够找她直接要吗。
“既来之则安之”,云扬平定下心绪,毕竟他不是那种纠结的人。因此便跟着慕婆婆一路观看这些旁术上的事物。
这些东西放在外界每一样都举世珍稀,平日间难以见到,恐怕也只有天术士的收藏才能如此丰厚吧,换做一般人,就是无上大教的圣主,他们的个人收藏也不可能这么多。
“修习旁术的最终目的,都为夺天地造化,藉此来壮大己身。”
“然而天地浩瀚,何处才是那造化之地,顺着那山河地形,天地大势去寻,也未必寻得。”
慕婆婆带着云扬一直走到阁楼的尽头,话毕,只见其手掌对着眼前的空间一划,顿时空间撕裂,一个空间裂缝缓缓出现,巨大的吸噬力量自其中传出。
慕婆婆抓着云扬踏入空间裂缝中,下一刻,二人已是来到一片大川。
“仔细看,这天上的,地下的,还是空气中的,一切事物,哪怕是一阵风也不要漏过,然后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慕婆婆苍老的眼光穿透了大川的每个角落,最后他将目光放在云扬身上,自己的旁术境界虽高,但自己的寿元真的不多了,而且那些弟子中更是没有一个人能够突破天术士。
而眼前这个少年却是一个修习旁术的好苗子,恰可以继承自己的衣钵,且他的心神强度惊世绝伦,或许将来有可能达到当初那个人都未曾达到的境界。
云扬默默地运转奇门术神觉,细细观看这方天地的大势
“那个方向曾经或为真正的太阴地,悠悠岁月下来,浸透了不知多少煞风和月华,可能真正韵出过魔胎或者冥物,但显然那方地形的地势在后来逐渐减弱,且其中的天地铭文也在修炼消散,如今已经无比残缺了。”
云扬指向那片霞光氤氲的地方道出自己的认知,继续抓起地面的一块奇石掂量起来。
云扬这一切举动没有逃过慕婆婆的眼睛,虽然云扬所说的还有很多不完全正确的地方,但他能够想到这些,已经颇为了不得。
云扬摸着手中的奇石,奇门术中的种种奥义在他的心中流转,未久后,他心下已经了然。
“这片大川如今是一方普通的地形,我推演的结果,似乎在八千年前产生此变化,此地比邻那曾经的太阴地,因是八千年前那方地形韵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方天地被夺走了造化。”
云扬娓娓道来,但这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韵育出了什么魔胎与冥物,就不是他如今的境界能够看到的了。
但即便如此,慕婆婆已经觉得很满意了,听着云扬的作答,褶皱的脸上不断涌现欣慰的笑容。
第三十五章 :考验
中年人哆嗦,一提起那位,他就没来由地浑身一颤。同时想到那疯婆子交给自己的任务,这根本就不可能完成,而如果完成不了那后果可想而知。
尽管眼前的少年人十分不俗,还在老远,他就已经感应到蛰伏在云扬体内的强大心神力量,但他不认为云扬能够达到那疯婆子的要求。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试一试了,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也没找到比云扬心神强度还要强的人了。
况且那疯婆子交给自己的时限,也就是今天,今天之前若不能给她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那么自己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嘿嘿,小兄弟,那老婆子确实在这家赌坊,不过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中年人脸上盛开出菊花般灿烂的笑容,不过又觉得不妥,赶忙严肃道。
这个道理云扬自然明白,那位前辈当年可是与陈家家主齐名的人物,又岂是自己说见就见的啊。
“我要如何才能见到那位前辈”,云扬道,通过打听,他知道这位中年人在长青赌坊的地位不低。
“你只需要通过考验。”中年人轻描淡写道,如同他所说的考验就是过家家,其实他是害怕把难处全说出来,云扬直接吓跑了怎办。
话毕,他手中出现一塌玉符,直接搁在云扬面前,这些玉符全都繁奥无比,但里面并没有能量波动。
“一个时辰内,只要你能够成功铭刻好一张,就算你通过考验。”
中年人无比轻巧道,似乎这本就不是一件难事。因此他的话音刚落下,就有人抱怨起来,对云扬的运气无比嫉妒。凭什么他们之前的考验那么难,而云扬却这么容易。
“那么厚的一塌玉符再怎么也能成功几个,这未免太容易了吧。”
“这公平吗,我们之前的考验几乎不可能完成,而这小子的考验只要不是太废的人都可以做到。”
“我看那小子是这赌坊的亲戚吧。”
议论声和抱怨声不绝于耳,然而云扬根本不可能在乎这些,此刻他正在仔细地观摩手中这些玉符,他发现这些玉符其实都是一种符,不过这些玉符都未曾铭刻下神则,因而没有能量波动。
云扬心念探入玉符内,下一刻,饶是以他素来淡泊的心态,也不由的脸冒黑线,恨不得将中年人痛打一顿,他知道,自己被坑了。
这哪有表面上那样简单,玉符内密密麻麻,繁繁复复,至少有十万个纹路,而只要自己铭刻错误了一个地方,那么玉符内整个阵纹就毁了。
中年人之所以给自己厚厚一塌玉符,也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消耗几张符纸就能成功。
不过既然自己已经接任了,就断然没有放弃的理由。云扬并指如剑,强大的心神力探入玉符,锁定着玉符内每一丝纹路,这一刻云扬的指尖动了,沿着玉符内阵纹的源头刻下了第一笔。
很快云扬分辨出第二个阵点,刻下第二笔,前面的纹路都十分简单,因此要将其神性刻画出来并不难。
直到第一百个纹路后,后面的纹路全都变得交错复杂,即便是这些纹路全都在自己神念的锁定之下,也得小心翼翼,不然很有可能神则之链覆盖到其他相邻的纹路上,直接崩毁阵盘。
云扬额头冒汗,显然铭刻这些复杂的纹路对他的消耗十分巨大。
在其身旁,中年人已是眼睛睁得巨大,看着云扬就如同看着一个怪物,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玉符里面的纹路有多难,因为这玉符内的阵纹就是他刻进去的。
要知道自己可是一位地术士啊,自己杜撰的阵纹有多难,可以说换做一般人,第一次能够正确铭刻出的纹路,最多不过十数笔,能够一次正确地铭刻出三十个纹路的就已经算是天赋异禀。
但是云扬此刻已经连续正确地铭刻到第二百七十五个纹路,而且好像还将继续保持下去的样子,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够形容的了,简直就是妖孽。
如同中年人所想的那般,尽管这之后的纹路越来越繁奥,但云扬强大的神念还是将每一缕密集的纹路给分辨出来,刻下神则。
直到第五百零一条纹路,云扬在这纠结了,因为他发现这条纹路根本就找不出来,它可以说是一条独立的纹路,也可以说它本身就存在其他纹路之中。
一时间云扬竟不知道从何处着手,最终云扬只能在那纹路汇集的地方刻下一笔,藉此试探一番。
“嘣”,一声脆响,玉符炸裂,显然刚才那一笔,自己是错误的,但通过那一笔的试探,云扬也确定了心中的一些猜想。
云扬拿起第二枚玉符,依样画符,很快又来到那一步,尽管之前自己已经确定了一些猜测,但云扬依旧未找到第五百零一条纹路正确的方向。
“嘣”,第二枚玉符也炸开了,云扬沉默,脑海中默默地推演着自己神念看到的纹路,自己两次出错都在那纹路汇聚的地方,如此想来第五百零一条纹路并非独立的,应与其他纹路共存。
云扬拿起第三枚玉符,轻描淡写地铭刻下前五百条神则之链后,他开始刻画第五百零一条纹路,不同与以往这一笔显得无比突兀与曲折。
然而就是这一笔后,原本已经萤萤发光的玉符,这一刻绽放出更炫目的芒,那一笔神韵落在那方阵纹上却显得浑然天成,将那数百道纹路沟通与相连。
中年人吃惊地张大了嘴,他已经不知道怎样来形容自己此刻的震撼,就连那些原本以为云扬运气好,而对他有成见的人,此刻也都唏嘘,他们虽然不知道云扬做了什么,但显然定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刻完这一笔,云扬并未有丝毫放松,因为他的时间真的不多,而且五百离十万之数还差之甚远。
转眼又是铭刻下五百条纹路,此刻玉符内的纹路更晦涩与繁奥了,甚至有大多纹路云扬已经看不懂,不能明白其中的指向,辨不清下一笔从何着落,毕竟他得到奇门术连也才一个月,以前根本就没接触过旁门之术。
“嘣”,第三枚玉符破碎,云扬立即拿起第四枚玉符,开始刻画起来,时间紧凑,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要精心推演,他已经肯定一个时辰根本不可能足够,但没到最后一刻他都想试试自己的极限在何处。
半个时辰过去了,云扬完成到第三千零一步,后面的纹路他每刻画一笔,都要精心推演下一步,速度与之前完全不能相比。而此刻他手中的玉符已经换了十一次。
而云扬并不知,此刻坐在他旁边的中年人已经呆滞地从太师椅上站立起来,他看了看云扬,最后默默地将这个消息传音到长青赌坊的深处。
“呗”,一阵清脆声响起,最后一枚玉符炸裂,而此时离中年人规定的一个时辰尚有一刻钟,云扬完成到第五千零一步,再也推演不到下一步,连续三次试探全都错误。
随着玉符破碎,那些之前本就嫉妒云扬的那些人此刻全都活络起来,奚落声此起彼伏。
“切,我以为多了不起呢,雷声大,雨点小,刚才搞得那么大阵仗,我以为是要完成什么壮举了呢。”
“是啊,刚才也吓了我一跳,结果呢,一张也没有铭刻成功,真是最好笑的笑话。”
“话不能这么说,指不定那些玉符里的纹路真的很难呢。”
“得了吧,这不过是招收弟子,用得着拿那些大师级的玉符出来让他刻么。十七次都没有一次成功,不是废物是什么。”
太师椅前,云扬平淡地看着中年人,也不说话,直看得中年人浑身不自在,打了个哈哈。
“其实那些玉符是属于地术士级别的。”
“我知道”,奇门术上有过这方面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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