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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吗?开心吗?幸福吗?可是怎么办,这份幸福可能很快就会没有了。你这么理智,这么爱你的娘亲,到时候如何会原谅唐山那?呵呵……”
说到最后,唐初雪更是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显得极为鬼魅。
安言只是将这件事情当做生活之中一个不大愉悦的小插曲罢了,并没有多想,依然继续着自己的生活。这两日,白家是越发忙碌了,再商讨着如何去南郡,要带什么东西,要雇用几辆马车等。总之,整个白家的人都动了起来。
次日,天光微亮,白氏像往常一般起身,略微爬起半个身子。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她就坐在床上,将身子靠在后面。她闭了闭眼睛,才觉得好受一些。正要起身下床,突然觉得喉咙一甜,接着就是一个呕吐。她愣愣的看着手心,看着上面鲜红妖娆的液体,半天回不过神来。
一瞬间,闪过脑海的不是她怎么了,而是安言那满怀希望的眼眸。想到那双满含希望的眼睛,白氏就觉得心口抽痛。因为这一下的心痛,她一个没忍住,再次吐出了一口血来。接连的吐血,白氏再也承受不住,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捂住嘴巴,就低低的哭泣了起来。哭声之中满是恐慌,还有那浓浓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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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异变
清晨;安言在白氏门外敲门;“娘亲;你起来了吗?要准备吃饭了。”
白氏平日里都起得很早;今天却是不知道怎么了。都快要开饭了;白氏竟然还没有起来;遂安言就过来叫了。敲了几下门;却是没有听到里面的回应。安言面上神色对了几分急切;敲门的力道加重了;“娘亲;你有在里面吗?”
安言正准备要破门而入的时候;房间的门就被白氏从里面打开了;露出了白氏那张温婉慈爱的面容来。安言忙仔细打量起了白氏来;却见白氏面上并无不妥;一如既往的温和慈色;只是眸中略有倦色。
还没等安言出声;白氏先在一边笑着解释道:“你瞧我;昨天想着就快要出发去南郡了;没留神就想多了;睡得晚了;早上起迟了。”
听了这话;安言眸色微动;目光不自觉的在白氏身上穿梭着;暗暗审视着白氏话语的正确性。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看着白氏神态自然;又觉得该是自己想多了。
白氏看到安言似乎在打量着自己;深怕露陷;引得女儿担心;遂忙笑着过去挽着安言的手;说道:“去吃饭吧;都有些饿了。”
听到娘亲饿了;安言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忙陪着白氏去堂屋用饭了;淡淡的别扭暂时被抛开不提。
同一时间;青城城门口;一队人马踏着尘土;极速赶来。
“什么人?”
守城的士兵立刻横刀向前;将这对人马给拦了下来。
疾驰的马队被迫停了下拉;当先坐在马背上的中年男子忙对着那士兵说道:“小哥;在下是青城唐山。此刻有要事赶着进城;还望通融一二。”
一边说话;唐山一边掏出一袋银子递给士兵。
士兵掂了掂手上的钱袋子;发现重量不轻;眸中瞬间迸射出强烈的光亮来。随着而改变的;还有士兵的态度。
“原来是唐老爷;这都是小的错;小的眼神不好;唐老爷千万不要见怪。”
士兵的态度颇为谄媚;青城谁人不知唐山家财万惯;只要身上轻轻的吹出一根毛发来;那肯定都是金的。
“无妨。”唐山随意的摆了摆手;然后就带着身后的人马;呼啸一声就从士兵的面前跑过了。
他此刻急着赶回去;想要尽早的炼制好解药;每多耽搁一天;芸娘就多一分危险。
唐山没有回唐府;而是直接去了老妪那里。
“你回来了;刚刚好;再稍迟一些;就算是蓉仙丹都没用了。”老妪看到唐山回来;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唐山也是舒了一口气;这一路上;耗时数月;当真是艰险连连。可是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芸娘好好的;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速速炼制解药吧。”唐山将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的东西交给老妪;老妪也是慎重的接过;转身就忙碌了起来。而唐山则是站在原地;目光思念而无奈。
芸娘;锦绣;你们会有原谅我的一天吗?
当年;我以为自己有能力保护你们;所以放任了你们的善良。可是;到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我不行。那个时候;我别无选择;只能虚与委蛇;否则的话;你们就危矣了。但是;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两个时辰后;老妪出来了;面上神色松快。
看到老妪这般神色;唐山算是放下了心来;快步走到老妪身边;急切问道:“如何;成功了?”
“是的;成功了。”老妪也是极为的高兴;手里捏着一颗碧绿通透的药丸;此刻正散发着阵阵清香。
唐山双手颤抖几乎不敢去接;目光之中有了几抹湿意。
老妪看到唐山这般模样;倒是不自觉的笑了。只是突然却是想到什么;眸中闪过一抹忧虑;连忙对着唐山说道:“这药丸虽然说是解药;但是服用完了之后;具体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确定。那唐初雪想来应该不会这般好心;只怕其中另有蹊跷。”
老妪的担忧不无道理;唐山又何尝不知?可是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他虚与委蛇这么多年;却是怎么也无法从唐初雪身上寻到解药的蛛丝马迹。而这次;虽然不知道唐初雪有何目的;但是这个是解药无疑了。不管它会有什么后果了;他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最后他和芸娘死在一块;也算是一种幸福吧?有了这样的想法;唐山整个人都轻松自在了很多。
老妪看着唐山神色的变化;读懂了几分其中的意思。张了张口;想要劝说一番;却是想着劝说又有何用呢?此事已经是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刻了;若是再犹豫耽搁;那么根本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还不如就如此刻的唐山一般;抱着这样的心态;未尝不可。
唐山拿了药丸;对着老妪重重的鞠了一个躬;然后毅然转身就离开了。老妪看着唐山离去的背影;眸光涌动;默默的为他祈祷。
唐山走在路上;手里紧紧的拽着那颗药丸;面上神色一时急切一时犹豫。
“我要不要先回去洗漱一番;我这般模样;芸娘该不认识了。”唐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面容;经过数月的雨打风吹去;饱经风霜;此刻显得极为粗糙。尤其是胡子拉碴的;看着倒像是从那个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野人一般。想到芸娘见到自己这番模样的样子;唐山就不觉失笑。到时候肯定是极为惊愕吧;说不定会不认识自己。
想到可能会不认识自己;唐山的眸光之中就满是落寞和悲伤。但转念一想到;会有今天这番局面;全是自己造成的;倒是稍稍淡化了几分悲伤。这一切都怪他;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妻儿;所以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局面。唐山一时间倒是没有了那样的勇气;就这般义无反顾的冲去间见白氏了。最终;唐山还是转了方向;朝着唐府的方向而去了。
唐府的一间房间中;唐初雪正在梳头;一下一下的;极为耐心。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妙药;她面上的痕迹竟然淡化了很多。如今若是不走到近前看的话;倒是不太明显了。想来;继续下去的话;假以时日;定然会有恢复如初的那天。
唐初雪梳安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面容;感受着上面参差的触感;她的眼眸之中就忍不住闪过道道狠戾的神色来。
这一切都是唐锦绣造成的!唐锦绣既然已经去了小村子;为何不好好的呆在那个小村子里;为何还要回来?回来计算了;为何还要咄咄逼人?毁了她;毁了阮玉卿;毁了她一切一切的幸福!
想起过往种种;唐初雪只觉得刹那之间;心头恨意弥漫;如何也挥之不去。想着想着;手里就没有控制好力道;一把上好的桃木梳瞬间被她折断了。那清脆的断裂声;落在她的耳中;竟然有着说不出的美妙动听。她低眸去看木梳上的裂痕;竟然觉得很美丽。
尤其是将这把木梳幻想成唐锦绣之后;更是觉得美丽无比。
正在这时;耳边却是传来了敲门声。唐初雅下木梳;带上面纱;莲步轻移;来到门口。
“小姐;老爷回来了;如今已经回了他自己的院子。”
听到这话;唐初雪笑了;这一笑;冰雪消融;美丽无双。即使是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面纱;也让前来禀报的小厮看花了眼去。唐初延了挥手;让小厮退下了。待小厮退下;她面上的笑容缓缓的从愉悦变成了狰狞。她狠狠一握手中的桃木梳;瞬间只是有着裂痕的桃木梳就四分五裂了。
“唐山回来了;一切终于要开始了。唐锦绣;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受得住!你一向不是最淡然吗?我真是很好奇;到时候你是不是还能够那么淡然?”唐初雪坐回位置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新的桃木梳;继续梳起头来。此时此刻;她更需要静下心来;不能够被影响到了心绪。否则;若是被唐锦绣和唐山瞧出了破绽;那岂非功亏一篑。
另一边;唐山回到自己的家中;用最快的速度洗漱了一番;总算是将野人一般的自己;重新梳理成了一个儒雅温和的美男子了。看着镜子中依然儒雅英俊的面容;唐山不自觉的轻笑了起来。他倒不是臭美;而是因为想要让自己能够在喜欢的女子面前有着更美好的形象。马上就要去见芸娘了;他的心就跳得快了几分;眸光也是缓缓变柔。
在唐山思念着白氏的时候;此时的白氏正坐在自己的房间当中神伤不已。
这两日的早晨;她都有咳血的症状。这可如何是好?她总觉得自己的身子有种油尽灯枯的样子;而前些日子身子的突然变好;如今想来;倒像是回光返照。白氏紧紧的绞着双手;面上满是愁容。她要如何对女儿说;如今大家正欢欢喜喜的收拾东西;准备赶往南郡。若是;突然得知他的事情的话;那么前往南郡的事情将再次化为泡影。
白氏突然觉得心口闷得厉害;上次也是因为她;所以大家猜耽搁在了青城的。这次呢;又要因为她再次耽搁吗?她突然很恨自己;为何身体这么不争气;总是让大家伤心呢。看着大家带笑的面容;她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够将自己的情况说出来?只要想到她们面容之上即将出现的恐慌和悲伤;她就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来。白氏久久的坐在床上;目光呆滞;面容凄苦。若是安言此刻在此;看到这番景象;定然会心痛无比的。
过了一会;白氏突然站了起来;面上出现了几分犹豫不决的神色来。
她此刻;突然很想见唐山。
以前每每在她犹豫不决;或是遭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总是有唐山在一旁为她出谋划策;给她提供依靠的肩膀。而现在;在她最脆弱;在茫然无助的时候;心头想到的也是那个男人。白氏狠狠的咬了咬牙;想要让自己坚强一些;不要去想那个负心的男人。但是;曾经那么多年的感情;那种依赖早就溶于她的骨血当中;岂是说忘记就忘记的?
白氏在想着是否要去找唐山;但是又担心被女儿知道;此刻极为犹豫;不安的在原地走来走去。
想到女儿;她的心才缓缓的平静下来;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