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说的“江湖规矩”办事了,武者之间在城外的争斗官方管不着,尤其是那些强大武者,更是不好约束。
不过有一条底线却是始终存在的,那是武者们自己制定的一条江湖铁则,就是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对没有真气在身的普通人出手,即便这人罪大恶极,也只能交给官方处理,而如果一旦有人违背这条铁则的话,不仅会遭到官方的追杀,还会受到其余武者的唾弃和打压。
这似乎是一条道德底线,被苍武大陆所有人公认,因此,这条铁则自形成以来,也很少发现有人违背。
而在国家之内,一旦有某些强大的武者闹事,国内那些享誉已久的老头子们肯定会出面镇压的,毕竟他们是长老会的成员,修为已经步入武道中的王者之境,足以应对一切王者乃至其以下的众多强大武者,若实在不行,也还有更厉害的老怪物们出面,毕竟一山还有一山高,而现在的王权立法,也已经有了长达两万年的底子,早已深入人心,那些修为参天造化的武者们也是支持的。
因为历史不可能倒退,只会向前,现存的文明,也只会走向更高级,没有人还可以继续垄断王权。
据说,在那遥远的中州,便是在时隔数十万年之后,再度重新进入到了圣贤之治呢,而现在的圣贤之治,与上古时的圣贤之治有着本质的区别,上古时期,人们大多没有私欲,而现在的人们,却是明显的有着私欲,这是本质的不同。而那遥远的中州,能够在众生有私欲的情况下,恢复圣贤之治,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极大的进步。
在那里,已经没有了国家,人族按地域划分为几大区域,而这几大区域分别由修为步入圣者领域、真正的圣贤带领,而且,同样也是经过选举产生,这样一种制度,被中州人称为圣皇制。
只不过,即便是中州的圣贤治下,武者与常人的地位也只是相对的改善,在某些实质方面,并没有发生多大变化,这或许也是对强者为尊的真武世界的一种妥协吧。
同样的,武者不对常人出手,逆天武者不干涉世俗之事,这也算是武者对常人的一种妥协吧。
不过燕青松是个着重现实的人,不管是王权立法制,还是圣贤之治的圣皇制,他都管不着,武者与常人的矛盾也不是他所能操心的,他在乎的是:
现在的他不再像中古时的封建王权时期那般,为了某个不知根底、徒有虚名甚至是莫须有的皇权卖命,将士们在前方浴血奋战,而那些皇室们却是在后方奢侈享受,现在的他,可以说是真正的在为身后的人民拼杀,为心中的国家奋战,而不是那虚无缥缈的君王、穷奢极致的皇室。
现在的国王经由年满五十岁的老者选举产生,不再是家天下,也不再似以往那般虚无缥缈,而是真正的代表国民,尽管在有些时候,这显得有些名不副实,但若是这人真的做得不好,长老会也有权将他废除,实在不行,时隔二十五年之后,不再选他,另选一个就是了。
因此,现在的他有足够的奋斗理由,不惜得罪罗家这等显赫世家,若是换做以往,深得政治韬略的他,肯定会选择明哲保身,但是现在不同,他没有理由那么做。
就在燕青松感叹的期间,不一会儿之后,黄宁便是见到虎眉横生的燕青松平静的坐在大厅中饮着清茶,那一身的银白战袍散发出迫人的威压,那是上位者历经无数磨难考验所形成的独有威严之气,就连站在他身旁的厅中众人,也一个个战战兢兢,像是受到极大的压力一般。
不过黄宁身为一城之主,与燕青松也是平级的存在,对他的威压毫不在意,走进大厅之后,立即屏退了厅中众人,向着燕青松热情快步而去,口中笑道:“哈哈,大名鼎鼎的燕将军竟然亲临本城,幸会,幸会啊!”
燕青松见黄宁到来,随意打量了几番,见他眉宇中露出几丝忧虑,心下有了几分了然,对这次到来目的也不禁多了几分把握,口中有礼的应道:
“黄城主,燕某的来意想来你也清楚,明人不说暗话,燕某此次前来便是要与黄城主商量如何将罗峰那纨绔子挤出去,有他在这里,不仅黄城主不好受,就连燕某也跟着受牵连,一个弄不好,真可能让他坏了大事,到时候边防陷入被动,可就真的不妙了。”
“额?”听到燕青松如此直言不讳,黄宁倒是愣了一愣,随即大喜道:“好,燕将军果然豪爽,快人快语,既然将军都这么说了,黄某也不作态了,将罗峰那小子挤出武都,黄某也早有此意,只是碍于这小子是罗家的人,再加上又苦无借口,这才拖到了今天,以至于会宁等镇遭此大难,现在看来,本城主再不作出表示的话,可能真会大事不妙的。”
燕青松闻言,原本颇为紧张的脸色松了一松,肃然道:“如此甚好,你我都是给国家办事的人,谁都不愿边防出事,不过罗峰那小子身为罗家之人,仅以此事只怕还请不走他,燕某愿亲自前往云州,将此中厉害详细禀明蔡元帅,也烦请黄城主到府主那里说上几句,并与燕某、夏城主联名上奏国院。”
“好,就这么办,即便是罗家身为三大世家,想来也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后辈子弟而得罪这么多人的,更何况大选之年也快到了,国君若想继续连任的话,也不得不权衡利害,公正处理的。”黄宁听到此话,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答应道,随后对着燕青松深深地施了一礼,道:“将军此番为国为民,黄某在此拜谢了,黄某马上修书一封,明日亲自前往云州禀明府主大人。”
燕青松见此,连忙将黄宁扶起,口中肃然道:“不敢当,燕某身为一城城守,这是应该的。”
如此客气了几句之后,两人随即坐下,就着罗峰以及最近之事深深交谈了一番,在诸多细节达成一致后,燕青松这才欣慰的笑了笑,告辞而去,而黄宁则是继续思索了一阵之后,才立即向着书房快步走去,口中不住的嘀咕道:
“罗家啊,罗家,你们从几年前就开始大量将家中子弟散到军政两界,难道就凭你们也想选上国君的位置吗,还是说你们家族内部出了问题,在争那家主之位?”
燕青松在离开城主府之后,心中思量道:
“看来此行的目的已是达到,估计那黄宁也是真心有意排挤罗峰那小子的,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不管怎么说,也应该不会对边防有害的。”
“如此一来,事情成与不成,就要到云州时再看了,不过蔡元帅向来公正严明,再加上蔡家本身便与罗家有些不对头,不管是于公于私,都应该会答应的,而那云州府主,却是有些不好说了,不过看黄宁刚才表情,应该也很有把握才对。”
想到这里,燕青松满意的一声大笑之后,身形一动之下,看似十余丈的距离,竟是眨眼即到,只见他快速翻身上马,向着某一方向赶去了。
………【第五章 鹿水学院】………
慕士国,地处苍武大陆西北地区,虽有不少地区处在了荒凉群山与大漠之中,但大部分还是青山林立,并有数条大河横穿此国,而平川城便是鹿水河主流穿过的区域,在平川城的最前线,那是绵延不见尽头的孤山横立,名为天横山脉,像是一道天堑一般挡在新土国的前方,而在天横山脉的后方,则驻有慕士国五六万的兵马,守护着身后的百姓,而如此庞大的军力,自然不是隶属于燕青松一个人,他的兵马只有其中的一半,而另一半则是由与平川城横排相邻的丰原城城守带领,此城同样处在抵御新土国的最前线位置。
在天横山脉的后方,鹿水河主流经过的地方,则是平川城的城市中心所在,这里早已不见了大漠应有的风景,荒凉的孤山有了无尽的林木环绕,众多的大小道路,也有了不少的花草杂枝可见,增添了大量生命的气息,在这西北大漠之中,真算得上是山青水秀了,而在平川城中,人流也一下子激增了数十倍之多,远远不是向天以前所待的会宁镇可比,这里居住着足足十来万的人口,就连平川城以外的众多小镇,也一共聚集着数万之人,而这仅仅是慕士国两百多个县城的一个而已,由此可见,整个慕士国只怕有四五千万人之多,再加上慕士国两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面积,让他在整个西域十三国之中,都算得上是颇为强大的国家了。
而这一日,老胡领着十几个少年人在这平川城中行走着,在他们的身后则跟着一小队身穿银白铠甲的威武甲士,这些人无一不散发着令人寒到骨髓里的森冷杀气,让得周围的行人丝毫不敢靠近。
“包子,馒头,刚出笼的热包子,大馒头…”
“糖葫芦,清甜的糖葫芦…”
“布料,上好的布料…”
大街之上,过往的人流络绎不绝,时不时的吆喝声,杂耍声,不断充斥在耳边,端的是热闹非凡,十几个少年之中,向天走在这宽阔大道上,对周围的诸多事务好奇不已,伴随着城市的喧嚣声,他的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而在这些少年之中,老胡似乎对向天、两个十多岁的男孩和一个十来岁的女孩颇为关照,将他们护在身边,时不时地指着身旁事物耐心介绍着,那两个男孩,向天并不认识,而那个女孩,向天倒也认得,是镇上开店卖布料的许家之女,叫许茹雪,模样长得相当的清秀,身上的穿着不知比向天好了多少,小小的身段也勾出了一些曼妙的曲线,原本她的身家比向天要好上许多,两家虽然相隔不远,但也没有多大来往,只是偶尔看见,知道她的名字罢了,而如今,两个人都已经家破人亡,曾经的一切都已成过去,早已不复存在。
老胡对他们四个额外的关爱,向天自然也能感受出来,在亲人刚刚出世的时候,能有这么一个亲切的胡子大叔如此关心他,在感动的同时,也让他从爷爷刚刚出世的悲伤心绪中缓缓走了出来,嘴上不觉露出了几丝笑颜,对以后的生活也有了许多的希望。至于其他的孩子,大都也开始缓缓走出了失落的心绪,眼神之中也恢复了几分生机。
老胡看着这些人,心里也是清楚,并非是他偏心,而是向天四人的资质远超其余之人,若是培养得好,将来的前途直接可见,至于其他人,只能看各自的造化了,轻叹了一声之后,心中暗道:“这四人想来是会成为学院的精英了,至于其余人,那就要看各自造化了。”
就在老胡还在暗自思量之时,众人一路徐徐前进,已是到了城中一处颇为清静的地带,这里似乎褪去了城市的喧嚣,没有了往来的人群,只有依稀的几个人还在停停走走,街道之上十分的干净,道路的两旁并没有诸多的店铺,只有寥寥几处清淡的楼阁,连一个客人都少见得很。
向天向着前方望去,只见高大的古木似苍龙一般起伏庞璇,远远望去,透露出古老苍凉的气息,偏偏这里的环境显得十分的优雅和安静,时不时传来的鸟鸣声显得清脆异常。
向天将目光放到了正前方的大门处,那是一个异常宽阔的木门,用的木料似乎非常的古老,在大门的上方,一块古老深黑牌匾高高悬挂在上,牌匾上有“鹿水学院”四个大字,不过向天却并不认识,但即便如此,那四个大字古老庄严的气息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