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磊点点头,这样也好。
第二天,齐磊真去公司请假了,我提心吊胆的等着他的电话,生怕公司会责问他的电脑。
等到中午,齐磊终于电话打来,说一切都妥了,公司没有怀疑,他说他直接就去车站回重庆。
我叮嘱他说,齐磊,别跟你父亲计较,他是恨铁不成钢,好好照顾他,我不能和你一起回,什么病一定告诉我。
当天晚上齐磊打来电话,他父亲的病犹如晴天霹雳,竟已经肝癌晚期,我听到齐磊在那边压抑的啜泣,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齐磊边哭边说着有多么对不起父亲,他说他一直想做成功给他父亲看,让他父亲相信他是对的,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来不及了,他错了,他不停地说着哭着,而我却无法在他身边,我也跟着哭了,听着他不停骂自己,抽自己的耳光,我说齐磊,你别这样,别这样啊!
电话终于打完了,是话费没有了,我毫无睡意,一个人走到天台上,看着成都的茫茫夜色,那么那么多林立的高楼,那么那么多的灯闪烁,不晓得每盏灯下正在发生着多少或悲或喜的故事,而我们又是多么脆弱,却要伪装坚强。 。。
五十三章 李斌借钱给我
一个星期就要过去了,齐磊无法回来,他打来电话告诉我人已经在弥留之际,他的母亲也因此病倒了,他们家的亲戚都赶来为他父亲悄悄准备后事。
电脑还在抵押处,如果齐磊赶不回来就完蛋了,可是现在,我们还是没有钱,齐磊还是记得,给我发来短信说,电脑的事就这样吧,公司随便处置我都可以。
齐磊的话让我再次悬心,我还是怕他丢掉工作,我想我得想办法把电脑给他拿回来。
第二天,我想了又想,还是拨通了狄的电话,从我回到成都,我竟然就没和他联系过,我知道他也难,我只敢抱万分之一的希望。
电话通了,狄仍然在北京,我没跟他过多寒暄,就问他有没有钱借我,狄问我现在是不是过得不好,我不敢跟他说实话,只好撒谎说工作丢了,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能不能暂借点钱让我度过难关。
狄问多少,我说三千,年底就还。
狄沉吟了一会儿,才说:小美,我没那么多,你知道我还有个病孩子,我目前身上全部家当只有五百块,你把卡号发给我,我明天给你打过来。
五百就五百吧,行,我一定会赶在年底还你。
他说你别急还,有了再说。
把电话里的联系人找了个遍,实在是没有谁让我能开口借钱,在猫儿的号码上停了很久,还是没有摁下去,我真的不敢跟猫儿联系,我欠她太多,我怕她知道我落魄到这个地步,尽管我知道我开口她一定会借给我,可是我已经没这个脸了。
去上班,看到我们的主管李斌,商场里稍有点姿色的女孩子他都会找各种借口去搭讪,动手动脚的,大家都厌恶他。这个时候,他又在商场里转悠,我盯着他看了很久,想着如果我给他开口借钱,他会对我怎么样?
中午吃饭的空挡,我左思右想还是怀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找李斌,他看到是我,似乎特别意外,热情似火的招呼我进来,又是挪椅子又是递水给我。
我暗暗深呼吸了一下,特别诚恳地说,李斌,我想给你申请给公司借点钱,你看行不行?
李斌看了看我,问我借多少,借钱做什么?
我说有个亲戚病了,很严重,急需钱。
你亲戚?你在成都有亲戚么?是男朋友吧!他说着就意味深长地笑起来。
我只好承认:是男朋友的父亲。
哦!他若有所思点点头就不说话了。我想可能没戏了,打算站起来走人。
他看我想走,开口说我给公司财务打个招呼就成,可是……你怎么感谢我呢?他涎着脸盯着我说话的样子,真让我起鸡皮疙瘩。
我说如果可以,我只能心里记得你的好,我拿不出可以感谢你的东西来。你如果……有其他要求,那就算了。
李斌又笑了起来,他站起来凑到我面前说:算了算了,多少嘛?我借你。
三千。我想避又不敢避开他,是我在求人。
哦!我以为你要借三万呢?三千我私人借你,但是啊,你给我介绍个女朋友呗!
我一听,真不敢相信,可是我到哪儿给他介绍女朋友,他这么花心的,而且我们都听闻他喜欢去夜总会找小姐,这样的人,谁敢介绍?
我就实话实说:我在成都认识的人真不多,没法介绍。
他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老实说话,叹口气说:哎,现在是你求我呀!你至少应该把钱拿到手在拒绝我吧!
我怕你真让我给你介绍,我生活圈子很小,真不认识谁?如果我答应了又办不到,我就食言了。
好吧好吧,你真是诚恳的让我不敢相信,钱拿去吧,给我写个借条来就行。
我也不敢相信,最不可能借到钱的人,竟然这么爽快借给我了,我拿着钱走出办公司,才吁出一口气,李斌这人太让人意外了。
五十四章 齐磊的父亲去世
拿到钱,我去电脑城把齐磊的电脑拿了回来,我随口问了问老板上次那台齐磊拿来的电脑卖了没有。老板说他就来过这次吧,不记得了。我虽然觉得可疑,也没想太多,为了让齐磊放心,我给他发了个短信,告诉他电脑赎回来了,他没有回我短信。
已经两个星期了,齐磊也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打过去始终在呼叫转移状态,转移的号码一直告诉我是空号,我焦虑万分,担心他的父亲已经过世才会这样,很想去重庆看看。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轮到我休息,我反正也是在家坐卧不安,想着还是去重庆看看究竟,就起程了。
我到重庆是夜里12点,对周围一点都不熟悉,怕迷路,只好打车去他家,没想到门庭紧闭,屋里一点声息都没有,想着之前齐磊告诉我他父亲住的是人民医院,我又只好再次打的去人民医院。
上上下下找了很久,已经凌晨3点过了,终于让我在一间病房里看到齐磊熟悉的背影。
看来他父亲还没有过世,我轻轻推门进去,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刹那眼泪夺眶而出,那是怎样一副景象啊,我到现在想着都不敢相信,人会被病魔折磨得那样目不忍睹,老人给人感觉全身似乎都发黄了,那种泛着即将死去的灰黄,全身虽然浮肿着,却觉得整个人仿佛已经是干透了一样,没有任何生命的润泽。
这是我上次来看到的那个脾气暴躁像野兽凶猛一样的父亲么?我完全划不上等号。
我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强忍着过去摇了摇睡着的齐磊,他惊醒过来,一看是我,起身就抱着我哭起来,我们紧紧抱在一起,这一刻我终于体会到什么是泪流成河,悲痛欲绝。
我们一直在走廊的长椅上坐到天亮,齐磊一直沉默不语地靠着我,我知道现在说什么话都是多余,他父亲的光景就这些时候了,随时都可能离去。
医生查房来过后,齐磊就一直不停抚摸着他父亲的手,轻轻揉着,他说这样或许能减轻他父亲一点痛苦,我去打来热水,帮着他给他父亲擦拭身体,他的父亲似乎有了点意识,有点微微地动了动眼皮,却又似乎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他的喉咙里不时发出奇怪的哼哼声,似乎在说话,我凑过去却有听不清楚说的什么,他这样不知道还能挺多久。
临近中午的时候,齐磊的妈妈来了,旁边还跟着一个可能是齐磊的舅妈,她们精神都异常萎靡,他妈妈跟上次比老了一大截,看得出来她精神上所忍受的打击有多重。这些天他妈妈在舅舅家里,舅妈在照顾她。她看到病房里的我,也没理睬我,我知道我这个时候不能计较什么,只在旁边呆呆地站着。
我在病房里似乎很尴尬,齐磊看出来就把我带了出来,说,你先回成都吧,处理完我就回来。
我还能怎么样呢?只好听他的话离开。
我刚回到成都还在回家的公交上,齐磊就发来个短信,人去了。
五十五章 ED
齐磊带着黑纱回来,身体愈加消瘦,他显得累极了,什么也不说倒头就睡,很快房间里响起他的鼾声,我给他盖上被子,他动了一下,像孩子一样蜷缩在一起,似乎在寻求一种安全感,他在刻意保护自己,他受伤了,在睡梦中逃避。
我趁这个空挡跑到超市去买了大堆营养的东西,再贵我也无法顾及了,我要让齐磊好起来,让他快点站起来。
齐磊睡了一天一夜,我下班回来,房间黑的,他还没有醒,我突然有些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有这种不祥的感觉,我过去轻轻试探性地摸了摸他,没想到他一抖,眼睛没有睁开,却说:我醒着。
我说你起来喝点鸡汤吧,喝了再睡。
他坐了起来,靠在床上,顺手摸了一支烟点着,平常他偶尔抽一支烟,而现在我看到他的手指已被烟熏得焦黄。
齐磊还是不接我的话,把烟顺手丢在地上,悉悉索索穿了衣服裤子就去了洗手间,我想捡起地上的烟灰,手一碰,碎了。
齐磊还是喝了三大碗我的鸡汤,打着饱嗝坐到一边去了,我站起来收拾厨房,没想到他突然冲进来抱起就把我扔到床上去,他像野兽一样开始扯我的衣服,他什么也不说,闷着头再我身体上摸索着,我觉得难受,我空前地想排斥他,可是我挣不过他,我们手和手交错着,互相推着,他用脚蹬下我的裤子,我说你等一等,齐磊,等一下,但是他不管,压着我就想进去。
可是——
他软了。
我们都僵持住了,沉默,凝固的空气。
我怕他难受,我说没什么,没什么,我可能没准备好,我们重新开始。
齐磊从我身上滚了下来,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儿,他站了起来,整理好衣裤,说:我出去走走,走走就回来。
我陪你吧。
不用了,你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说着就开了门走了,房间再度安静下来,是一种恐怖的静谧感,他让我感到一种陌生,他在变。
那晚,齐磊没有像他说的那样走走就回来,他没有回来。
他不回来,我不知道他会去哪儿,可是我分明感到自己的恐慌,他会去哪儿?是前女友?还是他同事?还是他舅舅那里?我无处寻找答案。
我躺在床上,远处传来救火车的呼啸声,从远到近,从近到远,不晓得哪儿又失火了,不晓得哪儿的人们在这夜深人静时候无法安睡,他们会和我一样,希望一切没有发生,希望发生了万能的上帝能来拯救我们。
可是上帝在哪儿? 。。
五十六章 齐磊跟我说分手
大清早齐磊回来了,他说在网吧蹲了一夜,自顾到洗手间里洗漱,完了背着电脑就去上班了。
我也只得去上班,尽管我的心不能平复,但我得佯装着任何事也没有,李斌这个时候笑嘻嘻地走到我柜台前来,问我:你男朋友父亲好了没有。
我有些回避地点点头,我说:你每个月从我工资里扣钱吧,我只能分期还给你。
他依旧笑嘻嘻地:没事,我看你精神不好,要不要我找人替你一天。
我没有说话,这个人人厌恶的李斌,竟然跑来关心我,而齐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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