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琢磨着这二位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分出个胜负呢,无奈之下只好接了电话。
高雷那边声音很是着急,说,陶远我跟你说个大事,你听好了,喂,你那边怎么那么吵?你在哪呢?
我冲着话筒吼道,我在火车站买票呢!
买票?买什么票?你要去哪啊?
我说我下个礼拜五去哈尔滨参加公务员考试。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想了想,说,周六就能回来吧。
那太好了,还能赶上。高雷说,我爸今天给我打电话了,下周日他要过来看看我,咱们这不快毕业了么,他正出差呢,正好经过咱们这,顺道帮我拿回家一部分行李。
我说,你爸来了就来了,你向我汇报做什么?
高雷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我这边不还有个白月呢吗?我爸要知道大学这几年我一直跟她同居来着,还不把我脑袋弄下来当拖布头使唤啊。
我说,那你想怎么着?搬回寝室住几天?反正你一直都是打游击战的。
那还不成,我跟我爸说过我在外面租房子住了,不然我每个月哪来的额外生活费交房租?只不过我和我爸说的是和你一起租的。
接下来的事不用高雷说我也明白了,这小子是让我过去跟他住两天瞒过他老子。
我说,你这点狗屁事,要换平时我还真不愿意管你,不过这两天哥哥我心情特好,就帮你一回吧,详细事等我回去再说。
放下手机后我无奈地笑笑,心想这两口子的事早晚是个麻烦,就凭白月那火辣的性格,高雷这辈子估计是难翻身了。
再一抬头,前面那二位还在那“甜心”着呢,我心想这姐妹儿也太执着了,有这么半天工夫你写下来不就得了吗?
卖票那大姐看样子也是快坚持不住了,离这么远我都能看到她额头上全是汗水,要不怎么说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她身后的一个男同事递给她一张中国地图,说,你让她指个地方不就成了吗?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那大姐做出一副晕菜样,悲怆地喊出来:天啊,这不是天津(甜心)吗?
买完票出来都再一看时间,快到中午了,我喜滋滋地掏出手机利索地按着键子。
手机很快拨通了,传过来特甜的女声:喂,阿远啊,票买好了吗?
买好了,两张,下礼拜四的。
嗯,那就好,我正在寝室收拾衣服呢。
还好几天呢,你急什么。
这不第一次和你出门嘛,总得好好准备准备,不然给你丢人怎么办?
嗯嗯,也对,不用客气,尽量往更漂亮的方向打扮,我不怕被人嫉妒死。
去你的,没正经的,快回来吧,咱一起出去吃饭。
好,我现在就回去,到你楼下晃你手机。
嗯好,一会见。
怎么着,这对白熟悉吧?没错,你跟你婆娘通话时大概也就这样的语气。
所以你也该明白了,怎么从上一章的结尾直接扯到这来了?因为,很简单,我已经搞到女朋友了。
别问我她是谁,你要真看了前面的内容你该知道答案的,至于到底怎么追到手的,后面会详细提到。
话说我坐着公交车回到了学校,直奔女生寝室楼,远远就望见程小小已如出水芙蓉般翩然立在风中,笑吟吟地望着我。
我加紧了脚步跑了过去,嘴里责怨她道,不是让你在寝室等我电话吗,站在这儿着凉了怎么办。
程小小撇撇嘴说,你还真拿我当成一弱不禁风的小草啊,咱可是傲立于风雪之中的一支红梅!再说了,这才刚立秋几天啊。
程小小自从做我女朋友开始,又回到了当初那个话篓子,跟我也不见外了,常常是我说一句她顶十句,而且句句能把我噎个半天。
不过无论从哪方面讲,我都是赚了,绝对地大赚,人家程小小好歹是校花级人物,那是十个男人路过九个回头傻看另一个抬头止鼻血的主儿,而我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拉着她的手在校园里招摇过市横冲直撞,就差在胸前挂一牌子,上面写着:本人校花男友,眼红的爷们儿都一边歇菜去吧!
公开和程小小关系的当天晚上,619全体人员及其个别家属,还有田源等几个关系不错的哥们,硬是把我推到学校附近一家颇具规模的酒店狠狠宰了我一顿,我看着那女服务员笑靥如花地把一个又一个价格不菲的菜盘子端上桌子,心里直骂自己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就算要炫耀也得等下个月家里汇生活费过来的啊,自己不清楚这些家伙表面是一群人类吃喝起来就是一群饿狼吗?
叶小雨等人不断地向坐在我旁边的程小小问这问那,人家也真给我长脸,在外人面前俨然又是一淑女,端直了身板儿往那一坐,面带蒙娜丽莎的微笑,跟一当红女星答记者问似的,我则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响地喝着闷酒,心里盘算着这个月剩下的日子得怎么节衣缩食。
酒席在浓烈的气氛中进行着,白月那婆娘忽然冲我丢根筷子,嚷嚷道,我说陶远你怎么回事,大家都高兴着呢你怎么连个屁都不放一声?
没等我回话高雷先抢了过去,媳妇儿你这就不懂了,我琢磨着陶远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傻了,这一会儿还没清醒过来呢。
全桌人哈哈大笑,我端起酒杯对着高雷骂道,奶奶的就你丫废话多,赶紧给我干了这一杯。
叶小雨在那边添油加醋地笑嘻嘻地说,美女嫂夫人,你可不要被我们远哥的表面迷惑了,我最了解他了,坏点子跟那火柴似的,一擦一个准,你可得多多提防啊!
这群见色忘义的乌龟王八蛋,这才那么一会儿啊,就全给我倒戈相向了,再说叶小雨那叫一什么比喻啊,也太鬼斧神工了。
程小小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小口,然后转过脸冲我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说道,没事的,我和陶远是有协议的,他在试用期内是不敢碰我的。
几个正在喝酒的哥们儿不约而同地喷了出来,满眼诧异地望着我和程小小,叶小雨瞪大眼睛瞅了我半天,许久后问道,怎么着远哥,感情你还不是正式员工啊?
我点头讪讪地笑,说,快了快了,一个月以后就转正了。
这是程小小答应做我女友后立马提出的要求,她说她还从未正式恋爱过,跟我也不是青梅竹马彼此特别了解,所以说好一个月内不准有过分的举动,最大限度也只停留在牵手的层次上而已。
其实我是无所谓的,二十多个年头我都守身如玉坚挺过来了,还怕再多延长一个月?再说我骨子里还是挺传统的,偶尔有点小小的色心但是还真没那个色胆。
那一晚哥几个喝得是气势磅礴,桌面上的空酒瓶格外锦绣山河,连一向沉稳的田源都喝得找不着北了,我心里挺欣慰的,明白这是大伙儿为我高兴,大学混了四年,没别的,就是交了几个兄弟。
从酒店出来后白月他们似乎还意犹未尽,吵吵着非要去KTV吼上两嗓子,我心想再去唱歌我明天就真的只能喝西北风了,便以时候太晚我要送程小小回寝室为由脱身了。
我和程小小并肩走在校园的甬路上,她跟我讲她寝室的事儿,我一边心不在焉地应答着,一边偷偷瞄着她的面庞,今晚的程小小小脸红扑扑的,是刚喝了两瓶啤酒的缘故,像一对熟透的桃子似的特诱人。
我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陶远啊陶远,这就是你的女友么,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盼到一朵鲜花插在你头上了,而且还是一绝世牡丹。
想到这儿我就倍儿激动,右手不安分地频频碰触程小小的左手,程小小没知觉似的继续天高海远地谈论她寝室里的那一对被包养的“姐妹花”,我咬了咬牙,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
虽然不是第一次这样接触,我还是特紧张,程小小忽然止住了话语,侧过脸冲我笑了笑,然后继续侃。
哎,就你这么一握手我都忘了,我刚才说到哪里来着?
哦,你说那对姐妹有一晚上打起来了。
对对,那天晚上她俩掐在一起,哈哈那个好玩,你听我跟你讲袄。。。。。。
初秋的夜晚空气怡人,我紧握着程小小滑腻的手,听着她的柔声细语,恍然觉得自己的脚下不是石板路,而是烟雾氤氲的海面,简直快要沉溺在这庞大的幸福之中窒息而死了。
我现在就是一块久旱逢甘露的土地,在恋爱的滋润下重新焕发了青春,这几天我和程小小一直泡在图书馆里,在田源的帮助下终于在周二前完成了毕业设计以及答辩稿。
答辩这一天我信心百倍,和程小小在图书馆门口道别后便意气风发地去了指定答辩的大教室,答辩组的老师还没来,我看到小油条和童雪在窗口那边聊着,看样子他们是和我分到一组了。
我过去打了个招呼,童雪问我,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耸耸肩说,哪里还有什么准备,答辩稿是昨天下午才完成的,能蒙混过去就行呗。
说完我又问小油条,你呢,有把握没。
小油条似乎也在一步步从失恋中走出来,笑着冲我打了个OK的手势。
我听说咱们这组的组长是七十八,童雪忧心忡忡地说,也不知道会不会为难咱们。
七十八的本名叫常世伟,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听说好像还是北航博士,曾经给我们带过一门课,叶小雨第一次见过他之后表示很怀疑丫是不是一面瘫患者,从刚进门到下课,那副哭丧般的表情就未换过,他讲课还有一口头禅,一张嘴就是其实吧。。。。。。于是得了个“七十八”的雅号。
七十八的另一个绰号是无情,享誉X大的四大名捕之一。据说他监考过的学生的通过率不会超过四成,任你把纸条藏得再隐匿也难逃他的法眼,据曾被他亲手抓过的一师兄描述:我当时抄得正欢呢,忽然就觉得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我寻思着怎么还突然阴天了,一抬头,只见一高大男子不知何时已赫然站立在我桌前,阴森森地冲我冷笑,我当时吓得差点没失禁。。。。。。
由此可见这七十八绝非等闲之辈,是万千学生憎恶与惧怕的对象,再一想我那临时拼凑成的答辩稿,我不由得为自己的命运捏了把冷汗。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理想很丰满 现实很骨感 (二)
生活就像宋祖德的嘴,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
七十八并没有出现在答辩组老师的行列里,据一消息比较灵通的同学说,七十八前几天外出的时候染上了甲流,现在正被隔离检查。
得知此事后我们先是假惺惺地对七十八表示同情,遂即对之后的答辩重新充满了信心,每个人都是喜笑颜开。
所以做人千万别做到这种程度:你的不幸对别人意味着万幸。
由于答辩组其他的成员都是我们的任课教师,和我们都比较熟悉,自然不会为难他们的学生,再说谁心里都清楚,答辩之后少不了他们的酒席,得罪这群学生可能就意味着兜里少揣几盒中华,酒桌上少喝几瓶剑南春,又何必呢?
于是我们很顺利地通过了答辩,当然也包括我,我上去答辩的时候那五位教授讲师什么的压根就没看我,互相低头谈笑风生着,似乎在谈论晚上去哪家酒店畅饮。
我管他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