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相逢未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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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相逢未嫁时-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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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的下午,裘莉忽然打电话给我,她说很急,要我明天就乘飞机回上海去!裘莉在电话振振有辞地说:这是你唯一的一次机会,包括想和我结婚!我第一次听她说起有个叫金大仲的先生,请我去做一部歌剧演出的经纪人。我问这个金大仲是谁?裘莉说,是徐莎丽的朋友,他愿意为资助一部由徐莎丽主演的歌剧,懂了吧!我当然没有听懂。但是裘莉的口气,好像他们已经商定好了,我非回去不可。

  裘莉在电话里最后说,是徐莎丽要我来跟你说的。你来不来?

  我答应裘莉,我会马上回上海的,不过,我要过几天。

  显然我内心里一直在梦想着经纪一部歌剧。我很兴奋有这样的机会,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币似的。说实话,我不愿吹奏萨克斯终身,我也不愿在江湖上发浪形骸地生活。我早已跟裘莉说了,我去南方是曲线从艺。等我有了机会以后,再来经纪我的歌剧事业。其实我在歌剧团的几年,就在琢磨着名与利的事。可恨那几年,歌剧事业委靡,没有原创的歌剧,也没有世界经典歌剧的引进。好像歌剧和音乐出现停顿状态。最可恨的是那几年,歌剧团里在闹人事的争斗。新来的剧团经理是个不懂音乐和歌剧的家伙。

五、回归上海
五、回归上海

  
  当裘莉告诉我这消息时,我感觉自己时来运转了。如果是徐莎丽的演出,我当然会回去的。她是我们歌剧团的女高音,几乎是一样,我们没有遇到可以发挥的好时光。听说她后来去德国进修了,她的嗓音我是非常喜欢的。在我离开歌剧团的那年,她已经有公认的有天赋的女高音歌唱家。她唱的《蝴蝶夫人》让我记忆犹新,还有她唱的《唐好色》的女高音,我都非常敬佩。但是我也听说,他后来跟新来的剧团经理周甫官结婚了。

  可是,无论怎样,我都想回上海去了。自从裘莉的这个电话,我有种预感,我应该顺应时世,回到上海去发挥。我就感觉有一阵强劲的风势驱使我回到上海。因为我厌倦了异乡,厌倦了孤独,也厌倦这个南方的小情人。

  那年我在深圳一个音乐中心的最后一晚上演出时,我亲自上台吹了几首曲子,我特意吹得有点带有感伤。我吹那首《回家》几乎和肯尼基吹得一模一样。那些座位上的观众还以为是在播放背景音乐呢!我把这首曲子的一些颤音和索罗部分,表现得更带有我自己的特色和感情。我第一次觉得人想回家的心情,是甜蜜、迷惘、激动。

  直到那晚我演出结束时,我才把我要回上海的消息告诉我的小情人。我本来以为她会难过一阵,或者跟我会腻和一下。但是,她竟然一点表情也没有,她竟然非常爽快地说,这好啊,那我该理理东西!她就整理起属于她那部分东西:项链、钻戒、高档衣服和她的化妆品!这些统统是花钱买的,到这时我才发现我的生活的可怜。七年来我其实是一无所有的。

  当乘上飞机时我暗自庆幸,我总算离开了这个小情人。她是我一事无成的根源,她代表了十足的南方。

  那天,来机场接我的是裘莉。

  我记得那天当我走下飞机时看见这里一片晴天的阳光时,我的眼睛一阵酸痛。我的视力立刻恢复了适应看这片亲切的景致的视觉。我走进迎侯的人群里时,就看见了有人举着一张上写着:湘杰,我来接你啦!我就看见那块牌子不禁热泪盈眶。七年放浪江湖的生活,还有人记得我,迎接我!接着我看见裘莉小姐,她依然身材娇小,穿着黄色的风衣,直到我已站在她跟前时她还没认出是我。

  我叫了她一声:嗨,是我,你好!

  裘莉显然吃了一惊。她还举着牌子。她一直矜持的样子还是那样的可爱。后来,我跟着她朝出候机大厅。我看见她脸红了一下,她说,你怎么不见老的,看我老多了!这时候有个男的过来帮我提行李和我的萨克斯箱子。我跟着裘莉,就朝门口的一辆车子走去。我俩钻进车里后,那个帮我提东西的人,开着车很快驶上了高架道路。要不是我和裘莉说起这辆豪华的轿车的车主时,我俩也许会相怯一阵。裘莉的说,这是金先生的轿车,接我们去那个夜总会,大家都在。

  我问裘莉,谁是大家?

  裘莉说,有金先生、徐莎丽和她的老公。

六、相见情怯
六、相见情怯

  
  徐莎丽的老公就是那个周甫官。对于徐莎丽的丈夫也在我有些觉得白自在。七年前我就是冲着他来做我们歌剧团的经理的不服而辞职的。裘莉看出我有些别扭的样子,就说,周甫官早不做剧团经理了,再说,他现在也靠着金先生做些生意。我吃惊地问道,周甫官现在也在再什么生意?裘莉没有说,却朝着我的思路相反的方向说了。

  我和裘莉在去酒吧的那段路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裘莉大谈特谈金大仲先生的生意和歌剧事业,而丝毫不问问我七年生活的浪样。她一个劲地告诉我说,金大仲在上海开了七家饭店,在杭州、宁波、深圳还开了好几家呢。他有好几辆车子呢!他是个有气质的男人,他对音乐真有天赋,有一次,他在他的歌剧酒吧里当着丽丽的面,亲自弹奏了一首《致爱丽斯》。你一见到他,就会感觉这人与众不同。裘莉看我听得认真,又说:我们现在赶过去,正好可以看见丽丽的下半场演唱;她要唱三首曲子哩!我听了觉得很有兴趣,我问道:你们一般演唱什么曲子?都是美声的歌曲?裘莉说,是的,不过我们都是流行音乐的伴奏,就像莎拉布拉曼的音乐效果,你知道吗?我当然知道。我突然问起裘莉:金先生的歌剧是叫什么?裘莉像卖关子似的朝我看看,她说,我看过曲谱了!是好曲子、好歌剧!是近年来少见的原创歌剧,你见了金先生,他会跟你细说的。

  和裘莉说话的速度差不多快的,是金大仲的车子在几条高架间穿行,一会儿就下到了陆家嘴那里的商业区里的马路上。转眼我们坐的车子就驶入了几幢高楼间的马路上。我来不及看看这些崭新而高耸的楼宇,像看见走马灯似的,最后让我从车窗里看见的,是一幢顶部像宝塔尖似的大楼。车子很快驶入了大厦的车道上。这幢大厦像座巨型的宝塔。我从车窗里望见晚霞把它的塔尖照得有菱有角。车停后我就跟着裘莉从洞型的大门进入大厅,七拐八弯的。金先生开的酒吧,在一个很安静的楼层里,裘莉说,金先生的酒吧在五十二上,要换乘电梯上去的。在电梯里我才通过镜面里打量了一下裘莉,她的眼角已添了几道皱纹,脸色也显得枯萎的蜡黄,她确实显得老气些。她说,她在这儿串场演出有一年多了。

  出了电梯,就是一个黑暗暗的通道,尽头是一扇隐形的门,像和两边的墙壁是一幅装饰画面的壁画。裘莉走过去一推,才是个门洞,我跟着她进入了一扇窄门。里边倒是个很大的走道,两边的墙壁上装有金色的软包,两边站立着一个个穿着红旗袍的小姐,她们向我微微鞠躬。我感觉自己又来到南方的那家颓废的音乐娱乐中心。怎么天下的酒吧都是相象的?这时候我已经听到里边在演奏一段什么歌剧的音乐。

  但这是个真正的音乐酒吧。原来里边刚刚落下一个圆舞曲的最后的重音,跳完最后个舞步的动作,暗下最后闪烁的灯光。裘莉催着我,她盼望在欢快的音乐中见到金大仲和徐莎丽夫妇的愿望,最后注定在沉寂的时刻赶到。我和裘莉就摸着黑,尴尬地跟着一个红旗袍的窈窕身影走。这个酒吧很大,我觉得它像个迷宫。知道刚刚的歌声是谁吗?是徐莎丽!现在正是她在唱。裘莉说。你没有赶上听她的时候。刚才的重音就是献给徐莎丽的。这时候我看见一点灯光照着,有一只巨大的花篮搬上舞台,接受花篮的人她处在灯光中,一袭粉红的低胸的连衣裙,拿着话筒。她感动得热泪盈眶。她就是我多年未见的徐莎丽!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七、惊艳回眸
七、*回眸

  
  那束灯光从舞台上照过来,照在观众席边的一个身穿白西服的人,随着鼓掌声,这位先生站了起来。主持人大声说谁,谢谢!谢谢!谢谢这位先生的慷慨!这是我们今晚最贵的花篮了!这时候灯光全部亮起了来,原来我和裘莉已经站在这张桌子前。我的面前就是这位身穿白西服的金大仲先生,与他隔着一个座的,就是我多年未面的周甫官。给我第一感觉是,这两个男人都很注意在台上的人,但是两人的表情是各异的。他俩几乎同时认出了我和裘莉的到来,几乎同时想和我打招呼。

  金大仲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他很优雅,也很拘谨,他的言谈、举止和笑容,好像都是按照程序进行的。金大仲和我握了下手,然后,停顿了一下。他大概在切换思路。接着我和有些意外的周甫官打招呼,和他握手。他依然是那副粗头粗脑的样子,香烟叼在嘴上骂我瘦得像猴。他问我在江湖上演出有啥滋味,来,跟金先生混混吧!他把我的手好像又递给了的金大仲。这时,裘莉在唧唧喳喳地说着我的情况,金大仲一边听一边瞧着我,一边用眼光在注意舞台上的徐莎丽。他像是非常稳重、有些内向的有钱人,但是个有很大心事的人。

  金大仲正在给我一张他的名片,上面写到:实业家、歌剧艺术赞助人,金大仲!我也从我的皮夹子里摸出张我的名片给他。

  这时,徐莎丽很快地从舞台上走到桌前,她的衣服像蝴蝶的双翼,一路飘过来。她的座位在两个男人的当中。徐莎丽笑吟吟地入座时,把外面的薄纱衣脱下了,露出里边的一件黑网状的镂花连衣裙。徐莎丽几乎没有停顿到欢叫着,啊,谁来了?我恭敬地站说,你好!她很自然地坐在两个男人当中,我几乎看见两个男人都在请她入座。周甫官帮她放好披纱,而金大仲帮她倒了一杯果汁,并移到她的手上。我惊奇地看见,这个动作相当娴熟,好像是由来已久的了。但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徐莎丽边呷果汁,边富有鬼意地朝我笑笑,好像我和她之间有着什么巨大的秘密。

  她高声地问着,啊,差点我们找不到你了?听裘莉说你在那儿自己也演出?

  我说,是的!我喜欢吹萨克斯!

  这时候酒吧里的灯都闪烁了起来,正好他们三人都朝着我和裘莉瞪着惊讶的眼色。他们短暂的尴尬顿消。大概我的样子还有些放浪。幸好,裘莉在嘻嘻哈哈地在说着我的萨克斯管的伴奏的喧宾夺主。说我就是喜欢吹这个乐器,说它声音暧昧,说它发挥性强。把我七年的江湖岁月说得天花乱坠。

  也正是这时候,我看清了坐在我对面的这三个人,都貌合神离的。桌子上放着的水果盆和果汁显然谁也没有动过。两个男人坐在徐莎丽的两边,而徐莎丽得意的像朵花似的。她今天夜里特别漂亮。结婚后使她的身材丰满了许多。她脸上明显有些这几年来的生活的俗不可奈的痕迹。但是她的额角的高贵的部分还在。这是她唱歌剧时的表情。我看得出,周甫官对我出现有些甚感无奈。多年未见的他,依然跋扈在他的圈子里人上人下。他不仅是看到我的到来显得无奈,也对他的妻子和金大仲两人显得相当的无奈。他坐这个酒吧里很没有自信,好像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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