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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防毒面具是在哪里搞的,崔上标得问问:“小商店也卖防毒面具吗?这里的毒气是不是特别严重?”
家丁长点头哈腰:“回少爷,这些防毒面具是半路截的。”
“什么?你们敢打劫,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不敢胡来的。”崔上标一听险些崩溃,话说富二代崔上标做了半年植物,一朝醒来便带着众家丁出门打劫,而且不劫金不劫银不劫色,就劫了几个破防毒面具,这种自黑若是传出去,呼啦世界的价值观会全乱的,我勒个糙。
渠冰冰和贡小倩也面面相觑,觉得这么做明显会给人以“你们城里人真会玩,有钱也不能这么任性呀”的网络话柄。此刻,整个人都不好了的节奏有木有。
“啊,哈,啊,回少爷,不是劫了,是截了。”家丁长说完后,感觉自己还是没说清,一拍脑门,汗如雨下,赶紧装作牙疼,拉过一起去的一个家丁:“六儿,你跟少爷说,我牙疼得要命,哎呦,肚子怎么也疼开了。”
叫六儿的小家丁往前一站,长得跟家有儿女里的刘星似的,嘴巴也利索:“启禀少爷,是这样,走在路上,我们看到一辆敞篷货车,货车上拉了满满当当一车防毒面具,我们就截住它,问他们这是往哪里送,他们说往海边送,这是某个公司赠给海边清油污作业人员的,家丁长说我们就是海边准备搞清理油污作业的,人家就给了二十个,还给我们烟抽,跟我们握手,说我们辛苦了,少爷,咱们这是运气好的逆天啊,都是有少爷您在,才这么走运呐。”
“哈哈哈,赏,每人三千。”崔上标的话音刚落,家丁长噌地就直起腰,毫无牙疼肚子疼的迹象,带着谄媚的笑致谢。
没跟着去的家丁扑过来,抱着崔上标的大腿,恳求以后再有跑腿的事儿,一定要轮着来。
崔上标拿起两个口罩递给渠冰冰和贡小倩,自己却选了一个防毒面具扣在脸上,等崔上标戴好了,问渠冰冰:“冰冰,我戴上防毒面具是不是很酷比?有生化危机里的范儿吧!”
渠冰冰和贡小倩把眼角都笑出了褶子。还酷比呢,还范儿呢,节操碎在风中有木有。
其他人纷纷自便戴了,崔上标选了一处高一点离海近一点的地方用手一指,前簇后拥着向那里开拔。
海风迎面吹来,崔上标放眼远望,视觉开阔,又想到了有个大单的闲事等着他来管,顿时心情大好,到了那个高一点的观海平台,崔上标手搭凉棚,极目远眺,一架望远镜支在了他的面前,家丁长戴着口罩瓮声道:“少爷,您用这个。”
看家丁长真是有心,崔上标的声音从防毒面具后面传出:“赏,五千。”
隔着防毒面具,声音不甚清晰,但是众家丁听得真切,蜂拥而上,抱腿的,捶背的,扶望远镜支架的,打伞遮阳的。
看得渠冰冰目瞪口呆,双手合十,面向大海闭着双目道:“阿弥陀佛,节操啊,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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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快闪,这里危险
崔上标转动望远镜横扫一百八十度。
首先看到右首边白沙海滩上有一只海龟形状的动物在蠕动,全身沾满油污。
稍稍动了动角度,又看到一些鱼死在那里,还有几只大体型海鸟在那扑棱,像是醍醐。
崔上标心里忽然沉重,不忍再看。
又动动镜头,有几个正在清理油污的作业人员,数了数不超过二十人。
沿着油污漂浮的边缘已经圈起了围栏,那是防止油污扩散的,油污所在区域是一处海湾,海水稍显平静,油污被围栏圈住后,还算老实。
接着转动望远镜,扫过被污染的海面,一边扫,一边伸出右手一拃一拃地量,渠冰冰看到崔上标的动作很奇怪,好奇地问道:“你这是搞什么鬼呢?”
崔上标把食指放在防毒面具的猪嘴上,意思是:“你别捣乱,我在工作。”
然后,他继续转,正面远方波浪壮阔的大海直扑眼球,崔上标的心情好受了点。
当崔上标把望远镜转到左首边的方位时,他看到一艘豪华游艇缓缓靠近一个小码头,从船上下来一位身着职场服装的女子,身后跟着若干脸罩墨镜的高壮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保镖。
女子和保镖很快就蹬上了两辆四个圈圈的黑色轿车,轿车疾驰而去。
崔上标顺着黑色轿车行驶的方向延展视线,他看到了许多车正在一条很宽的坡路上行进,坡顶是一处城堡,太远看不清城堡的细节,但是,城堡的反光带着盈盈金属的色泽。
崔上标抬起头若有所思,他剩下一半的记忆里对那处城堡有点印象,就是一时叫不准名字,貌似是青什么城堡来。
“少爷,这个军事望远镜好使呗?”家丁长谄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啊,啊,挺好的,都能看清那边的城堡。”崔上标接着观察。
“少爷,您能看得见您家的青铜城堡,这斯俄罗产的玩意儿就是比国产的好。”家丁长还是在表达他的谄媚。
崔上标一听家丁长说青铜城堡,马上调动记忆,过去的情景慢慢还原,他抬起头舒了一口气,跟渠冰冰道:“媒体记者都在向青铜城堡开拔,这肯定是有人专门安排的。”
“为什么呀?表示不懂。”渠冰冰的长发被海风一抖,让崔上标特想郑重地跟她搞一回那种春暖花开般的初恋,初语潮流苏小短袖紧贴身上,胸脯因呼吸而起伏,因成熟而蓬勃。
“不是你不懂,这里面的秘密太过深奥。”崔上标拿腔拿调地学着某电影中的台词儿,咳咳了两声道:“你们想呀,一会儿我们玩够了,得回去吧,家门口堵着那么多车,我们怎么进得了家门呀?这是我们家里的某人使用了调虎离山之计,引开媒体车辆,为我们腾道的。”
“请问,你是编剧出身吗?编得神出鬼没的,那你怎么编眼前的闲事呢?我特想听听。”渠冰冰没忘了清油污的事儿,站在烈日下,捂着大口罩,可不是来赏景儿的。
“亲,你们看见我刚才在丈量什么吗?你家的油把海面涂了长十公里,宽四公里,这幅油画太过夸张,它的面积在四千平方公里左右,你知道四千平方公里是多大吗?呼啦世界上最小国家梵蒂冈国土面积是零点四四平方公里,这整整是它的一万倍。”我勒个去,十乘以四得四千,崔上标忽然注意到贡小倩眉头紧蹙,虽然挺好看,但明显有问题要举手的样子。
崔上标吸了吸鼻子:“啊,对不起啊,刚才我算得仓促了,重新来,十乘以四,四十平方公里,再去除以零点四四,那也是将近一千倍呀。”我勒个糙,四十除以零点四四得一千,崔上标戴着防毒面具情绪激昂地教训渠冰冰,渠冰冰抿着小嘴,看到崔上标渐渐进入管闲事的角色,明明知道崔上标算错了却不敢搭茬,爹跟人家的爹去借钱,人家又在这里现场办公帮忙料理清油污的事儿,算错两个数算个鸟呀。
众人支楞着耳朵,掰扯着手指头,连续发现崔上标范n个计算错误,只好归罪于崔上标的体育老师,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数学偏偏让体育老师教呢!下巴掉满了海边。
“不过,冰冰你放心,这个大闲事我管定了。”崔上标嘭嘭地拍着胸脯子,大有风起兮云飞扬的英雄气概。
掌声雷动。
“上标,我先替我爸爸说声谢谢了,可是,你怎么管呀?”渠冰冰说完继续抿着小嘴。
“这简单,一要雇人,二要花钱。”崔上标大言不惭,一说到花钱他眉开眼笑,花大钱涨积分点才是王道。
“小倩姐,赶紧用你的新手机查几个电话,咱们来个现场办公。”崔上标话音刚落,啪叽,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掉在他的脚下,吓得他差点又植物过去。
“有人谋杀,众将保护少爷。”家丁长呛啷啷地抽出佩刀,众家丁把崔上标围在中间,用后背挤住他,各亮家伙,刀剑朝外,可谓严丝合缝,连根针很难插进来。
“噗嗤,噗嗤。”渠冰冰和贡小倩笑了,画面太滑稽,不敢不笑。
崔上标低头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东西,都怪他戴着面具视野窄了不少。
家丁长垫着一沓纸巾,拎起那个黑乎乎的东西,递到崔上标眼前,崔上标眨眼分辨出那是一只海鸟。
渠冰冰,贡小倩看清楚那是一只可怜的海鸟被油污活活地糊死了,她们不再笑了,眼睛里泪水打转。
“这是一只海鸥,一只小海鸥,可怜的小海鸥。”六儿凑过来嘟囔,带着哀悼的口吻。
一众都沉浸在沉默中,忽然天上嗒嗒嗒一阵巨响,六儿高喊:“卧倒,敌机来袭,好大波。”嚷完,自己先行趴下,这个六儿嘴巴挺溜,胆子小得堪比耗子。
渠冰冰目送着那架低空飞行的直升机飞过头顶,挥了挥手,跟众人道:“那是我家的飞机,民用的,非军事,不要怕。”然后心思:“咦,爸妈怎么没等我,他们自顾自地回去了,也不知道借到钱木有?”
飞机刚过去,欧欧,欧欧,天空中黑压压一片鸟从右首边的污染区飞过来,海鸥群的叫声哀戚至极,浅水区都被污染了,没食儿吃,饿得飞不动了。
啪叽,啪叽,又有三四只只海鸥掉下来,有羽毛上沾满油污的,有饿昏了掉下来的。
“快闪,这里危险。”崔上标喊完,拉起渠冰冰和贡小倩就往最近的一处简易房跑去。
刚刚躲到房子里,天上的海鸥啪叽啪叽掉下上百只,砸得简易房咚咚响。
“还是少爷的安全意识强,躲慢一秒钟,我们中就有人受重伤呀。”家丁长又在拍马屁。
“赶紧想个办法吧,上标,这些鸟太可怜了。”渠冰冰跺着脚,眼睛里饱含泪水,贡小倩扶着渠冰冰的胳膊,表情也急切的不得了:“上标少爷,我们该怎么办?”
“你们放心,这件闲事我是管定了,保护动物是我们人类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崔上标刻意使用地下党被捕后的口吻,搞得群情激奋,随声附和:“对对对,少爷说的对对对,责任和义务,管闲事保护动物。”
六儿弄过两把椅子,放在地上使劲摇晃了摇晃,觉得挺结实,先吹了吹浮土,再吐了口唾沫,用袖子细心地擦了八十遍,端到崔上标身旁,崔上标已经摘下了防毒面具,坐下后,搓了个响指:“赏,三千。”
我勒个靠,这也看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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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卖人的不好找,卖鱼的到处有
崔上标坐稳后,指了指放到渠冰冰身旁的椅子:“冰冰你坐,听我来安排。”
渠冰冰将信将疑,用斯罗俄军事望远镜瞧了半天,崔上标也没拿出实质性的措施,让渠冰冰不由得产生这家伙忽悠人的坏感觉。
坐下后,渠冰冰的小嘴紧紧抿着,转念想到:“这是我家造的灾祸,却要崔上标来管,也真是难为他了,不如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