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爷爷不停的咒骂下,林轩打开了爷爷的房门,里面迎面扑来的是膏药的气味,冲刺着他的鼻孔。林轩坐在爷爷的床前,望着每天自己生气而把自己折磨得瘦骨嶙峋的爷爷,心平气和地说:“爷爷,你每天有饭吃吗?”
爷爷那白茫茫的眼睛微微一眨说:“有。”
林轩接着问:“你有病哪天停了药?我们每天劝您不要抽烟了,可是您不听,您哪天停止了抽烟?您哪一餐没有喝酒?你不能起床,我们哪一餐没有为您盛饭倒水?您不能出这道门我们哪一天没有为您端屎倒尿?哪一天没有帮你擦药?”
爷爷看着他的眼睛说:“没有。”
林轩继续追问:“您身体不好,我几次劝您好一点的时候,我们出去吹吹风,这样对您的身体也有好处,对不对?”
爷爷点点头说:“对!”
林轩说:“那您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爷爷说:“可是你们没有给我一分钱。”
林轩心里淡淡一笑,有些讽刺道:“您每天有饭吃、有烟抽、有药吃、有酒喝,有零用钱。我们哪天需要让您出去赚钱了?说我们没给您钱,不就是没多给些让您出去赌博的钱吗?……”
林轩还没说完,爷爷就亮开喉咙喊天喊地:“老天啊,他们说他们给了我钱,老天现在看着呢,他们竟然可以对着老天说黑话,我每天这样病着,浑身是痛,你们既然说给了我钱,老天啊,他们都要遭雷劈啊……”
林轩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双手插在裤兜里,孤零零地走出了爷爷的房间。整个屋子里,爷爷的呼天喊地声更加在整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不知足的人永远只能生活在阴暗的世界里。悲哀的是:金钱真的可以左右一个家庭的和睦。
窗外的雨霁已是烟消云散,满天的乌云也渐渐吹散。风透过窗户徐徐吹进来,更新着室内的空气,使整间屋子的气息不再那么压抑而沉闷。卫生间里的水龙头的水声还在滴答滴答地响,电饭煲也在嘟嘟地响着。
雨后的黄昏带来一些新鲜的空气。在那有一丝丝沉闷的空气里隐隐传来爷爷怨天尤人的抱怨声。一阵阵抱怨声之后,传来的是一阵真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听那咳嗽声,每一次都显得那样地“苦”不欲生。
黄昏的夕阳已是遥遥欲坠,晚风轻轻吹动着挂在窗户上的衣服。有几件还没干的衣服上的水滴轻轻地往下坠,吧嗒吧嗒地掉在窗台上。窗台被一滴一滴水滴得湿湿的。饭熟 了,林轩随便炒了几个菜。爸爸妈妈最近经常上夜班,所以每天都回来得很晚。
林轩为奶奶盛好了一碗米饭叫道:“奶奶,吃饭了,爸爸妈妈可能又要上夜班,我们先吃吧。”
奶奶似乎有些疲惫地上了餐桌椅子上说:“把饭、菜、酒、水都给你爷爷端过去吧,他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我们忍一忍,依着他吧。”
第十章
第十章
此时林轩真想顶过去一句话:您每天除了吃就是玩,您到底怎样自己“养活”自己?但想一想自己毕竟是孙子,也只好把这句话狠狠地咽下肚子里,有些无奈地走出房间。出来的时候顺便把中午没吃的剩饭也带出来了。
半夜的时候,林轩依然毫无半点眠意,只是静静地坐在黑暗中,望着窗外深邃的苍穹。忽然门开了,随后灯也亮起来了,闪着微微刺眼的光芒,林轩本能地用手遮住眼睛。妈妈 的声音随之在我耳边响起:“现在都凌晨两点多了,怎么还没有睡?”
林轩慢慢地睁开眼睛,适应着这突然强烈的光线,望着非常疲劳了的妈妈说:“睡不着。”林轩轻轻地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说:“姆妈,您一定饿了吧?厨房里还有水煮鱼,我去热一热。”
看着妈妈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白色的米饭,他轻声地问妈妈:“姆妈,你说爷爷到底怎么了?”
妈妈停止了咀嚼米饭的动作,然后又边用筷子将饭绞匀边说:“你爷爷你还不知道,忍一忍吧。”
窗外吹来一丝轻风,妈妈无奈的语气在风中飘荡。妈妈抬头看看林轩说:“晚上给你爷爷端了饭进去没有,等会儿又大骂我们没良心。”
林轩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说:“爷爷中午的饭没吃一粒。”
妈妈有些无可奈何似的地说:“你们服侍了他就是了;别到时候又让他说我们不会给他饭吃。”
闻言,林轩也只能轻轻地点了点头。想起爷爷的一言一行,林轩始终百思不得其解。便问:“姆妈,您到底有没有给钱爷爷啊?”
妈妈似乎有些懒得提醒说:“怎么没有?只不过现在国家正在筹办这个奥运会,什么都长成天价似的,家里的开支也那么大,我们也不容易。于是少给了些,同时也暗示他少抽几根烟,患了这么严重的气管炎每天还口不离烟,简直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林轩轻轻叹了口气说:“十年前他就说介烟,介来介去十年后还是‘介’成了个‘烟鬼’。”
林轩刚说完这句话,妈妈就呵林轩说:“你只是个孙子,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爷爷呢?怪只怪你爸妈没挣什么大钱,你爷爷也有他的难处,凡事忍着点吧。”
躺在沙发上的林轩的额头上沁出了一滴滴微小的汗珠。 有些昏暗的灯光静静笼罩下来,妈妈的声音有些苍远地说:“这事还不要让你爸知道,你爸的脾气和你爷爷是一个眸子里出来的,要让你爸知道了,这个家又不得安宁了。”
妈妈吃完夜宵,将碗筷收拾了。正在这个时候,门前隐隐约约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不一会儿,随着那紧闭的门轻轻打开,门口出现了那张林轩熟悉的脸。爸爸回来了。
爸爸见林轩还在这儿陪妈妈“聊天”,便说:“现在都几点了,还不快去睡,明天不要读书哪!”林轩淡淡地看了爸爸一眼,默默地回自己的房间。窗外是漆黑无边的夜。漆黑的夜空看不到一颗星星的痕迹。周围是那么地宁静,连林轩自己微微的呼吸声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在这个宁静无声的午夜,而林轩却始终无法与周公幽会。
夜是如此的宁静。爸爸妈妈也进房间睡觉去了。隐隐约约卫生间里滴答的滴水声传到林轩的耳朵里。时常,隔壁房间里传来爷爷痛苦的咳嗽声。时而,窗外的夜幕里飘来一声声夜莺的哀鸣。暗淡的夜色就像一股流淌的弘流,带着薄薄的哀愁在茫茫黑夜里缓缓游走。。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生活恰如浩瀚的大海,表面上看上去是如此的风平浪静。但是在这风平浪静的最深处,却又是如此的惊涛骇浪。生活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而这种痛愈痛得厉害,却愈不能哭泣。生活如同一种没有疤痕的疼痛。这种痛虽然并不剧烈,但是当我们把这种没有伤痕的痛不当一回事儿,企图用自己的坚强湮没的时候。它幼小的苗牙又在我们心间慢慢地滋长,不时地隐隐作痛,最后,慢慢地……感觉自己的心似乎正在轻轻地撕裂。
饭堂里排着几条长长的队伍。一条条队伍就像一条条蜿蜒的长蛇。嘻嘻囔囔的食堂里如同菜市场。几个小混混似的大一的学生准备插队,却被食堂部的学生干部狠狠地逮出来教训了一顿:“你们是大一的新生吧?学校的规矩你们怎么到现在还不懂啊?”
一个染了头发的“黄毛”将嘴里的烟头拔出来,狠狠地砸在一个学生干部的脸上:“你他妈的老子的事你也敢管?我就要插队怎么着?你想把我怎样?”后面还一个字一个字地加了三个字:“小、瘪、三。”
跟随在那个学生干部的后面的女学生干部亦有点不服气地说:“你们怎么这样,学校也有学校的规矩啊!”其中一个染着金色头发的男生说:“规个屁啊,你他妈的少在老子面前罗嗦,否则老子叫几个兄弟来操你!”
接着,那几个小混混又插到队伍里面去了,嘴里还叼着一支烟。
学生干部还是遵行他的“孔孟之道”,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对他们说:“你们怎么这么不讲礼呢?”
“砰”地一声下去。那个学生干部躺在了地上,鼻子里还流出一点点血迹。旁边的学生都惊呆了,赶忙“退避三舍”。那个染了头发的学生说:“这就是礼!老子已经看透了,最痛恨的就是你们这些满口孔孟之道,背地里却把人往死里整的人,真他妈虚伪!”
接着,另一个小混混抓着那学生干部的衣领,对着他狠狠地说:“在有些人面前,老子不再崇尚孔孟之道了,崇尚的是拳头!”
正在这个时候,系主任屁巅屁巅地跑过来。一副气高趾昂的样子说:“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真是无法无天了。”那几个兄弟看到系主任来了,也知趣地乖乖闭上了嘴,将那个学生干部松开了。可毕竟国有国法,校有校规,这几个兄弟还得随我们的系主任到办公室去喝两杯凉茶。
一瞬间,“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学生们又“大难过后竟相争”,本来排在前面的林轩被他们几个那么一折腾,却与后面的哥们同流合污了。直到中午一点多才打到饭菜。
正当林轩吃饭的时候,突然看见如菲微笑着向自己走来。如菲一边在林轩对面的那个位子上坐下,一边说:“怎么你也现在才吃饭?平时你动作不是挺快的吗?”
火辣辣的太阳躲进了云层,乾坤之间突然阴了一会儿。林轩没有看着她说:“还不是刚才那几个兄弟的丰功伟绩。对了,你怎么也现在才吃饭?”
如菲抿了抿嘴巴,淡淡地说:“刚才去了躺图书馆,所以来晚了一点。”
林轩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你不是白天不去图书馆吗?”
如菲笑笑道:“我说我白天不喜欢去,没说我白天不能去吧?”
林轩没有说话了,只要默默地吃着碗里的米饭。 在这闷热的食堂里,两边开着的大窗户口吹来些凉凉的风。 白天的校园永远也不会宁静。 总是会有一些喧哗之声无时无刻地在耳边盘旋。 这种喧哗声总让林轩的心不能宁静。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在这样的世界里,林轩的心恰如池塘里的浮萍,总是在盲目的漂浮,永远也不知道何处是他最终的归宿。林轩一直在寻找能让他这可浮躁的心停泊的港湾, 可是每次都是还没有找到这个幽静的港湾,喧嚣却又饱满了他的心扉。
在这无尽却无名的喧嚣中,如菲的声音穿透一切传到林轩的耳朵里:“林轩,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班里的一些朋友说想出去交游一天,你说怎么样?”
林轩无尽的思绪被如菲打断,林轩如梦初醒般地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如菲很耐心地解释了一遍:“我们班里的同学会去交游,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
林轩有些尴尬地说:“这样……好像不太好吧?你们班的……而且都是女生,我看你还是好好照顾自己吧!我就……”
如菲轻轻要摇头说:“不会的,也有很多男生,还有的你认识!哦,还有若芬也会去,所以你就陪我去吧!”
林轩犹豫了一会儿,但在她温柔而渴求的目光中,林轩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说:“好吧。”
然后林轩看见如菲露出了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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