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看着一脸固执的桑榆,真是拿她没办法。
“你觉得辣像什么?”桑榆问。
端木想了想,摇摇头说:“洗耳恭听。”
桑榆把稿子移了移,坐在桌角上,喝了口咖啡说:“辣的味道就像是战斗到最后一刻的战士,一路冲到底,眼里除了敌人什么也看不到,心里充满了对胜利的极度渴望没有丝毫的恐惧,接近一种古代的英雄主义。”
“有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脑袋里装了些什么……”端木深深地望着桑榆说,“你大概是个天生的小说家。”
“是吗?”桑榆淘气地挑着眉。
“喜欢英雄吗?”端木问。
“喜欢。”桑榆回答说。
“为什么?”端木接着问。
“希望,英雄总是给人们带来希望。”桑榆说。
端木不由地笑了,他想原来桑榆也有孩子气的时候。
“笑什么?”桑榆不解地问。
端木回答道:“我在想要征服一个具有英雄主义情节的女孩子究竟是一件简单的事还是困难的事?”
桑榆低着头笑了。
端木喜欢看桑榆默默微笑的样子,她总是微微低着头,好像不想让人发现她的欢喜,他并不完全明白她为什么喜欢这样笑,就如他不明白她究竟是否喜欢自己一样,然而这些许的不懂得并不影响他喜欢她的心情。
桑榆埋着头校稿,端木一直坐在她身旁安静地看着杂志,而他看的也正是桑榆的文章。
桑榆时而看端木一眼,然后继续自己的工作。
说实话,除了桑榆写得关于自己的那篇专访以外,端木没有读过桑榆的其它文章。
今天,端木才知道原来桑榆就是“多慕”,那个只在EL上发表文章的神秘的作者。听说这个消息的一瞬间,端木觉得很奇妙可是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现在,他多少可以了解一些桑榆和南宫的关系了。
桑榆校完稿已经很晚了,伸个懒腰,觉得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现在才松了口气。
端木看桑榆一脸的疲惫说,“我送你回家。”
桑榆点点头。
车上,桑榆睡着了,直到小区门口也没醒,看她睡得那么香端木实在不忍心叫醒她,只好靠边停了车,让她睡个饱。等桑榆睡到自然醒,端木的肩膀早已被枕得失去了知觉。
“我……睡了多久?”桑榆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很久。”端木笑着说。
“怎么不叫醒我呢?”桑榆并不是真的责怪端木,只是觉得有些尴尬了,不知道这种时候该对端木说点什么。
“因为喜欢让你靠着。”端木逗她,当然这也算实话。
桑榆没有回答,只说:“很晚了,早点回去吧。”
“我送你上去。”端木说着先下了车。
桑榆知道反对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端木并没有进屋子,只是站在门口说:“早点睡,别熬夜。”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09潮潮的心
左艳阳的画画得很不错,桑榆越看越喜欢。
只是有一点,桑榆很好奇,像她这样的女孩怎么会耐得下心来画画,她怎么看也不像是可以安静地待上一个小时的人。
最近,左艳阳几乎天天来杂志社报道,她和南宫似乎发展的不错,至少在桑榆看来是这样的。
南宫是个安静的人,他的身边忽然多了个热热闹闹的女孩子,让人觉得既惊讶又幸福。
南宫总是不由地想如果桑榆永远也不认识端木公西,那么自己和桑榆之间会变成什么样,是否还是维持在以前那种模棱两可的状态。
认识了这么久,喜欢了这么久,他到底为什么始终没有对桑榆表白,是对自己还是对桑榆没有信心,抑或是对爱情本身。
认识桑榆以前,南宫对爱是不屑的,他不想参与这件集幼稚与复杂于一身的事情,然而,桑榆和他是如此的相像,她是一个弱者,虽然总是表现得坚强,独立甚至是过于冷漠和不易接近,可是因为他们是相似的人,所以在他的眼里,她只是一个时时刻刻怀着忧伤,处处小心翼翼维护着自尊的女孩。
看着桑榆就像是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不由自主地想去照顾她,安慰她。与其说是爱情不如说是自己的一种心里需要,时间久了,这种关怀她的方式反而成为了他释放自己感情的一种必要途经,他以爱桑榆的方式救赎那个长久以来被理性禁锢的自己。
冷静地想一想,对桑榆来说端木的出现才是真正的爱情与幸福。
最近,桑榆和自己的关系明显疏远了,南宫知道是因为左艳阳的关系。桑榆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她无法坦然面对三个人的关系,她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就因为这样,她没什么朋友。
南宫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走出办公室,是时候找桑榆聊一聊了,如果不去找她,她是绝对不会主动来找自己的。
“出去走走吧。”南宫轻声对桑榆说。
桑榆抬起脸,疑惑地看着南宫,“有事?”,她小声问。
“出去再说。”南宫说着做了个在外面等她的手势,先走出了杂志社。
桑榆摘下眼睛,稍稍理了理桌子上的文件就出去了。
走到楼梯口,看着靠在墙角等自己的南宫,桑榆不禁有些怀念,南宫抬头冲桑榆笑了笑,他听得出她的脚步声。
今天是阴天,没有太阳,整个城市都灰蒙蒙的。
“过两天有个雕塑展,要不要一起去看?”南宫问。
“我不是很懂这些,左小姐是画画的,你应该找她才对。”桑榆说。
“你一定要这么回答吗?”南宫的嘴角浮起一丝让人费解的微笑。
桑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不合适的话,已经说了想反悔也没有办法。
“对不起。”桑榆抱歉地说。
“一起去吧。”南宫笑了笑,他不想责怪她。
“恩。”桑榆点点头。
“明天是伯母的生日,你记得吗?”桑榆提醒南宫。
“你还记得。”南宫有些惊讶。
“当然,伯母一直对我很好。”桑榆说。
“既然出来了,顺便是趟商场吧。”南宫忽然想起刚才接到电话说他定的戒指已经到了。
“去买礼物?”桑榆问。
“是拿,前两天定好的。”南宫解释道。
“伯母喜欢什么?我也想买份礼物送她。”桑榆说。
“只要是你买的她都会喜欢的。”南宫说道。
“丝巾怎么样,我觉得伯母的气质特别适合围丝巾。”桑榆笑着说。
“如果你对伯母也能这么自然就好了,年年都把礼物放在抽屉里总有一天会放不下的。”南宫忍不住说道。
桑榆勉强地笑了笑,“你怎么知道?”
“上次你搬家的时候看到的。”南宫说。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送不出手。”桑榆说的时候头低低的,说完才勉强笑了下。
“其实没你想得那么难,下次把以前没送的都补上吧。”南宫说。
桑榆叹了口气说:“说得容易,不过,如果我是你,这个时候大概也会这么说。”
“你自己好好想想。”南宫没有再多说什么。
到了商场,桑榆才知道原来南宫定了一枚钻戒,这份礼物让她觉得很意外。
“怎么想到送钻戒?”桑榆问,“项链不是更好吗?”
南宫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拿起戒指,“你试试,让我看看效果。”
桑榆也没多想自然地伸出手,戒指戴着倒也好看,那份恰到好处的光芒很适合妈妈辈的人。
“我妈一辈子没戴过戒指,我一直想亲手给她戴上一枚钻戒。”南宫说着笑了笑。
桑榆看着南宫,心里潮潮的,虽然一直没有问过南宫关于他父亲的事,可是南宫的心情她感同身受,“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桑榆由衷地说道。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南宫还是不忘开玩笑。
桑榆把戒指拿下来放回包装盒里。 。 想看书来
10生活
生活是什么?
如果我们的世界原本已经充满了孤独与烦扰,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争分夺秒地彼此伤害,难道是要用这份歇斯底里的刺痛感来证明我们还有彼此,并不是只剩自己一个人。
每一次,当我疯狂地,怒不可遏地说完一连串令人痛苦同时也令自己感到作呕的恶毒话语以后,我都深深的受到良心的谴责,那是我所受过的教育和一切我所了解的道德,伦理而起的化学作用。
我感到自己的灵魂游走在理智与情感之间,有两股势均力敌的力量不停地拉扯着我,一方面我沉溺在世俗的道德里始终不敢逾越传统的善的范围,另一方面我个人的欲望,自私却又不断的极度的膨胀着,我想要彻底脱去自己的伪善,想要释放那个邪恶的自己。
这种矛盾的挣扎的痛苦的心情始终缠绕着我,我喜欢照镜子,觉得它可以让我看清自己,我总是忍不住想要好好看看那个一直被隐藏与压抑的自己,可是,我也害怕照镜子,因为我知道我终究不想承认自己也有自私贪婪残忍的一面。
或许,生活本身就是一种矛盾,而生命就是为了将这份矛盾彻底化。
生命最初的模样是没有理智成分的,我们用一阵响亮的啼哭声宣告生命的起始,这份强烈的情感似乎注定要从生命开始的时候就来报道。然而生活却教会了我们理智,年纪越大理智也随之强化,强化了的理智压制着原始的情感,只是压抑终究会爆发,怎样处理这对亦敌亦友的矛盾成为了生活的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
今天,桑榆陪南宫去拿生日礼物,她意识到自己与南宫的不同。同样是单亲家庭的小孩,为什么南宫可以如此体谅他的母亲,而自己却只是一味地沉浸在埋怨与痛苦中,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宽容一点,对母亲好一点。
母亲是个脆弱的女人,更重要的是她是一个不会表达自己的人。她的爱是强烈的,同样,她的恨也是强烈的。这份强烈,或许她自己并不明了,可是,作为她最亲的女儿,桑榆清楚地感受着。
婚姻对于母亲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桑榆总是不由自主地在心底暗暗疑惑。
母亲是一个有着两次婚姻经历的女人。
她的第一次婚姻显然是不幸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因为这份不幸是桑榆亲眼目睹,亲身经历过的,桑榆永远忘不了父母扭打在一起时的场面,那是一个失去了所有善良与理智任由人性的阴暗残暴肆虐的噩梦,所谓的家庭暴力并不只是简单的“暴力”两个字而已,它是极度的残忍,这份残忍与幸福一样,无法描述,它并不只是一系列事情的简单拼凑而是一种持续的状态,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其中的滋味。
婚姻的不幸或许只能由离婚做个了断,然而离婚却不意味着痛苦的终结。至少对于母亲来说不是的,她从未真正走出那段黑暗的日子,她始终记着父亲的残忍,始终恨着他。
很多人都说爱与恨是一体两面,没有爱就没有恨,那么母亲与父亲曾经真的拥有过美好的爱情吗?桑榆很想知道。
如果有爱,那么是什么让他们变成了一对怨偶;如果没有爱,那么又是什么让他们从两个彼此陌生的人走进了婚姻的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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