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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瞧了一眼,意味深长的看着黛然:“玙贵妃想得自是得当的,既然你已禀明皇上,想必皇上已经同意了,那本宫也没什么意见,就照着妹妹的意思办吧。”
“如此,那臣妾便交给内务府着手安排了。无事,臣妾先行告退。”黛然起身草草行礼,便出了大殿。
皇后看着黛然离去的背影,不觉将纸角捏皱了些。此时此刻,她只觉这金碧辉煌的凤仪宫冷得很:“纯竹,昨儿个是十五吧?”
纯竹轻轻点头。只是那一刹那,皇后拂袖摔了桌上的茶盏:“这个贱人!十五占着本宫的丈夫不说,还做了本宫的事,这是来向本宫炫耀还是请功的!这个贱人!”
凤仪宫的宫女太监早已跪了一地,唯有纯竹静静立在一旁。待皇后气稍消,才缓缓道:“娘娘,您的夫君,一直都不是你一个人的。”
皇后冷冷看了一眼纯竹,心中极为生气,却也知纯竹说的对。她轻轻吐了一口气扯出一个极为阴险的笑:“你说得对,本宫的夫君是皇上,他从来不是本宫一个人的。”
“娘娘还请宽心,玙贵妃再如何张狂,也只是一个仗着恩宠无法无天的妃子,她膝下无子,便是无依无靠的。恩宠似水,红颜弹指老,这前头不就有个惠妃吗?娘娘贵为国母,不可为妃嫔置气。”纯竹说得十分平静,她是皇后从府中带出的贴身侍婢,许多话,只有她敢说。
皇后渐渐平息了怒气,她看向远方正红的骄阳,只觉得火辣辣的炙阳也融化不了她内心的寒冰:“是呀,君恩这东西说不准,我们的皇上喜欢的不就是娇滴滴的美人吗?本宫刚嫁给他的时候,不也是个美人吗?到本宫府上求亲的官家子弟多得数不清,如今呢?岁月流逝,留不住本宫的芳华,芳华逝去,也就留不住丈夫的心了······可是本宫不甘心,就这么被凌黛然取代了!她进了那里,就不该出来的!本宫当时就该一不做二不休!”留得尖长的指甲深深陷阱手掌之中,只是皇后感觉不到疼,她现在只希望凌黛然可以永远消失。
“玙贵妃就如当初的惠妃,惠妃如何怎样的下场,玙贵妃也会一样。”
”一样?可不一样。凌黛然可不是惠妃那样的蠢人。一不小心就会被她摆一道。冷宫这两年,早已改变了她,你以为,她还是刚进宫的那个小姑娘?”
“娘娘,您还有二皇子,至于玙贵妃,现在没有,以后,也可以没有······”
第四章 重华小聚
黛然从凤仪宫出来便去了兰妃的重华宫。巧的是伊妃带着书萱公主早早就到了。三人便就着庭中的小花园坐下闲聊。
黛然拖着青瓷杯底,轻轻啄了一口香茶:“姐姐这庐山云雾甚好,色泽翠绿,香如幽兰,只是这青瓷微煞了些茶的纯色,我那里有一套上好的白玉茶盏,待会儿便差人给姐姐送过来,可好?”
“妹妹有心了,那姐姐可就不客气了。”兰妃笑了笑,“看看我这小花园,可好得很,怕是许多花呀,宫里找不出第二株的。”说着还向着在一旁玩耍的书萱招手:“萱儿到兰娘娘这儿来。”
书萱公主生得极为可爱乖巧,将生母伊妃的美貌尽数遗传,只是可惜,公主胎里生长不足,已至五岁,还是无法开口说话。
黛然也是极为心疼这个孩子的,她想,若是那个孩子可以生下来,这几年光景过遍,也是和书萱一样的年岁了……可是……黛然很快让自己回了神,没有可是,没了就是没了。没了也好,才无牵无绊的:“萱儿看,玙娘娘给萱儿带了什么好东西。”黛然笑着从锁烟手中接过一副做工精致的银镶玉的长命锁:“萱儿喜欢吗?”
书萱虽是说不出话,但那天真无邪的笑颜告诉了黛然她的想法,她很喜欢。只是书萱并未接过,眼巴巴的看着伊妃,小手拉着她苏绣的衣角。
伊妃瞧在眼里心酸得紧,她从黛然手上接过长命锁,为书萱戴上:“萱儿可得好好谢谢你的玙娘娘,她多疼萱儿呀,什么好东西都留给萱儿了。”
书萱喜悦至极,伸手勾着黛然的脖子亲了她一下后,又欢欢喜喜的和宫女跑开了。只是伊妃眼里打转儿的眼泪也落了下来:“我可怜的女儿,被她们害成这样。太医说,怕是一辈子也开不了口了。”
“妹妹别伤心了,那些害过我们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慢慢来,不急。”黛然替伊妃擦了眼泪,她心中的恨意不比伊妃少,往昔的一桩桩,一件件……只怕是到死也忘不了!
兰妃只是叹了口气,她轻柔的剥着一颗紫葡萄,对着黛然有些调侃的说:“我听说,妹妹将尹美人安在了我宫里,还未请示过皇后?”
“哪有?姐姐可别冤枉了我才是。我怎就没禀明皇后了?她可是后宫之主,我敢吗?”黛然毫不客气的夺过兰妃的葡萄塞进嘴里,惹得兰妃伸手打她。
“姐姐先是求了皇上的同意,才去通知皇后,我听说皇后生了好大的气,在宫里直骂姐姐是贱人,还摔了茶盏呢。”
“真是,我说妹妹呀,你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我这未时才去的,你这还不到酉时就知道了?”黛然打趣道“不过,还真是为难她了,怕是心里早已骂了我千百遍,这忍不住了,便宣之于口了。贱人就贱人吧,只是……若是皇上知道了……”黛然低头转着她手腕上的碧玺手串,不以为然的说着。
兰妃却是听出了她的意思:“妹妹之意……只是这样的小事,皇上只怕不会在意,反而认为妹妹小气了。”
黛然笑了笑:“我就一妃子,又不是皇后,在皇上面前不就耍耍小脾气了?若是我‘大度’了,还不成了。”
伊妃也觉着黛然说的有理:“兰姐姐可别忘了,玙姐姐是十五向皇上求的旨,玙姐姐本就有协理后宫之权,之前皇上选妃,皇后可没让姐姐协助……姐姐!”伊妃自己说着就明白了:“我就说姐姐怎会就这样听从皇后的话,原来姐姐早有计划。”
黛然并未参加这次的选妃,只是在最后定了个住处,若是皇上知道了皇后因为这事口不遮拦,必定会觉得是皇后没有肚量,容不得黛然;且帝后关系本就冷淡,黛然又是在十五向皇上请的旨,初一十五按照祖律皇上应在皇后宫中过夜,如此一来……
“妹妹考虑得周到,既然如此,那姐姐这就安排人传点风声出去。当然,还得把东暖阁收拾出来,迎接我们这位尹美人……哎,想当初我进宫,也只是个常在呢,这尹青默有福气呢。”兰妃有模有样的表示着惋惜,逗乐了黛然和伊妃。
“你得了吧,我可听说姐姐一进宫便有了封号,在宫中,有封号的常在可比没封号的美人尊贵,再说了,有没有福气,还得看以后,这宫里的女人,也就这么回事。”黛然话音刚落,皇帝身边的成岩便来了:“奴才参见玙贵妃,兰妃娘娘,伊妃娘娘。贵妃娘娘可让奴才虚好找,皇上说酉时会去晗薇宫,娘娘快回去了吧。”
“有劳公公了,本宫这就回去。”
第五章 趸毓�
澍沨在御书房见过皇帝后,便去了太后的寿宁宫。
太后吃斋念佛,不喜吵闹,所以寿宁宫很是静谧。澍沨一进大殿便闻到淡淡的檀香。他想起小时候,太后就是在这样的香味里,抱他在怀,哄他入睡。澍沨很是庆幸,在皇宫这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会有一个待他像母亲的人:“腾毅,你在外面等着。”
太后也是午睡后才起身,和秋信嬷嬷聊着闲话时,便见着澍沨春风满面的进来了,这可着实吓了太后一跳:“沨儿!你回来了?这外面的奴才怎不通知。”太后这样说也只是心中喜悦的缘故,她止不住笑意,挥手让澍沨走近些。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可安好?”
“安好,安好。”太后亲密的抚了抚澍沨的额发:“我的儿呀,哀家看你是瘦了好多,想必这次出宫,吃了不少苦吧。”
澍沨微笑着摇了摇头,握着太后的手:“没有,儿臣这次南下,可见识到不少东西,而且,皇兄交给儿臣办的事儿臣也完成了。”说着澍沨从怀里拿出一个雕花的玉盒:“儿臣去青云寺拜会了青少子大师,这是大师亲手制作的紫云膏,若是以后母后膝盖又疼,它便可缓解疼痛。”
“沨儿有心,母后便开心了。”
澍沨在寿宁宫待了半个时辰,便去了御花园。
“王爷怎知她会来?”两人已在这里待了一个时辰,腾毅只觉澍沨要等的人是不会来的。(。pnxs。 ;平南文学网)
澍沨只是轻笑,并未说话······会来的,他知道。
这时,尹青默带着婢女瑞雪到御花园闲逛,她本就是十六七的小姑娘,这进宫数日,又不被召见,自是烦闷,便想着出来走走,确是不想会碰到澍沨。
尹青默大方的走近行礼:“美人尹青默见过跻!�
澍沨倒是觉着她有意思:“尹美人有礼了,只是其他妃子见了本王都急着躲避,以免落人话柄,尹美人不怕?”
“怎不怕?只是青默未进宫前便听闻王爷美名,自是想要与王爷结识,再者,青默也并未做什么有违脸面的事,王爷觉得呢?”
“本王听说皇兄还未召见新妃,以美人这样的姿色及聪慧,日后定能扶摇直上。”
“那借王爷吉言。”
“本王觉着与美人倒是有缘,那本王再多言一句,皇兄最是喜欢娥眉伴青衣。”
待尹青默走后,腾毅忍不住询问:“王爷为何要帮她?”
“你觉得她会得宠吗?若是可以,就太好了。”澍沨有些沮丧:“腾毅,我若是这样,是否自私了些,她真的失了宠爱,我就真的可以永远护着她吗?其实,这么多年,她只能靠自己罢了。”
“王爷宽心才是,若让她见着王爷这样自责,定会比王爷更难过,王爷不会希望这样的。”
黛然坐在步辇上,慵懒的用手抵着额头,太阳正在西下,却也让人闷热难耐。黛然只想着快些回宫才是。
“娘娘,王爷在前面。”
正当黛然微眯着双眼时,锁烟低声开口,黛然睁开双眼,果然看见澍沨在前面的花圃赏花。
“这跻皇窍略虏呕毓穑吭跸衷诰突乩戳耍俊庇ㄑ绦∩止荆烊豢戳怂谎郏瓤丝冢骸罢饷慈鹊奶欤'王爷在此赏花,可别中了暑气才是。”
澍沨闻言转身,微微点头以示礼节:“多谢玙贵妃关心,本王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这花开的甚好,也就不觉得暑气重了。”
“看来王爷兴致很好。”黛然轻轻说着,满带微笑,染着朱红蔻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