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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泡茶给你喝。”正当若桐迷恋阳台上的繁花时,朱素蓉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若桐转过身,对朱素蓉微微一笑轻声说“好”,随后跟着她走到角落里,坐在茶几边的椅子上。
“我记得你喜欢绿茶。”朱素蓉一边说,一边把烧好的水,注入紫砂茶壶中。
“是的。”若桐淡淡地回答,默默地注视着朱素蓉泡茶的过程。
烫好茶壶后,朱素蓉往茶壶中注入清新的绿茶,再加入开水,直至溢出。然后把茶壶里的水用来烫洗杯子,洗好杯子后,朱素蓉再次把已注入茶叶的茶壶中倒入开水,然后再把茶壶里的水倒在两个小茶杯上。
顿时,客厅里茶香满园。若桐不会泡茶,更不懂品茶,但在嗅觉上,她已为朱素蓉的茶艺叹服不已。
“喝吧。”朱素蓉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若桐微微一笑,然后低头拿起了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小口,然后发出满足的叹息。“味道很好,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绿茶。”
“如果你喜欢,以后可以常来。”朱素蓉拿起了另一个茶杯,低头啜饮。
若桐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说:“我觉得对茶有研究的人,泡出来的茶就是不一样。我平时喝茶的时候,从来都是直接把绿茶倒入杯子中,难怪我喝来喝去总喝不出什么特别的味道。”若桐皱起眉,对着朱素蓉调皮一笑。
“想要喝一壶好茶,懂得泡茶是关键,其次就是要有好的心境,泡茶是很讲究心境的……”朱素蓉当起了老师,教了若桐一些简单的茶艺常识。
若桐一边点头,一边认真记忆。她非常聪明,经朱素蓉微微一点马上就能融会贯通,朱素蓉连连称赞她悟性非凡。
喝完茶后,朱素蓉和若桐一起到厨房做饭。两个人的话题全是关于烹饪,聊得非常愉快。
朱素蓉当主厨,而若桐只是在旁边当帮手,两人的默契十足,合作得非常好。
当饭菜做好的时候,若桐不得不叹服朱素蓉的厨艺。朱素蓉真是一个多才多艺的才女,不但泡得一壶好茶,而且还能烧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好菜。
在饭桌上,两人一边谈话,一边吃饭。话题至始至终都没有提到敖睿。这让若桐没有压力,她在朱素蓉面前完全表现出真实的自己,已经没有先前的羞涩和不自在。原来,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朱素蓉。
吃完饭后,若桐帮忙收拾碗筷,朱素蓉在厨房里洗碗的时候,她就靠在门框上和朱素蓉聊天。
朱素蓉对若桐说:“姑娘,你是一个心灵手巧,贤惠兰心的女孩。初见你时,我就觉得你给人的感觉很矛盾很突兀。相由心生,你散发出来的气质与你的外表格格不入,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绝对不是一个平庸的女人。现在看来,我当初的判断没有错。”
若桐很惊讶,她没想到朱素蓉早就看穿了她的伪装,既然看穿了,那为何不点破?如果说上次有邓颖在场,朱素蓉为了照顾她的自尊心没有拆穿她,那么现在两人独处了那么久,朱素蓉为何不过问她接近敖睿的动机和企图?
若桐很窘迫,想在身上找个地方安放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的裙子上根本没有口袋,只能僵笑着回应朱素蓉:“您过奖了。”
“不,你真的很特别,神秘得就像谜一样。”朱素蓉说。
若桐觉得,朱素蓉的笑容里突然多了一份诡异。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而朱素蓉看着她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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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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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若桐便告别了朱素蓉,独自回去。
从朱素蓉的公寓出来后,她没有坐公交车,而是静静地,静静地走在人行道上,思考着朱素蓉在厨房里洗碗的时候对她说的话。
朱素蓉怎么会说她神秘得像谜一样呢?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但两人只见过两次面,若桐对自己的背景只字不提,这个可能性不大。
若桐走在香樟树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龙若桐?”女性的声音,但在车水马龙的街道里显得很微弱。
若桐朝四周粗略一憋,并没有看到熟悉的人,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又继续低头走路,思考刚才的问题。
半晌后,她又听到刚才那个女人叫自己的名字。她抬起头,突然看见江竹芳和她的两个朋友正从自己的前方朝自己走过来。江竹芳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眼神冷漠而鄙夷。
若桐的心瞬间从头凉到脚底。她现在是标准的情妇打扮,性感的衣着加上浓妆艳抹。每次从别墅那里出来,她一定会将自己打扮成这种样子,目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因为楼下的警卫都知道她是敖睿的女人。本以为回自己的公寓后再换回一身正常的打扮,没想到半路却遇到朱素蓉。
江竹芳这个大嘴巴,一定会把她打扮成妓女的事告诉她的父亲。父亲一定会对她起疑,到时,她要处理的问题可麻烦了。
正想着如何脱身的时候,江竹芳讥讽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我说嘛,你辞了工作,哪来这么多钱交房租和养活自己,原来是另有出路。”
江竹芳旁边的那两个朋友也在用鄙夷的眼神打量着若桐。
若桐一边思考着江竹芳是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一边再次朝四周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突然发现就在她前方不远的地方有一家美容院。原来,江竹芳是从美容院那里冒出来的。
她刚才想东西想得太入神,在江竹芳第一次叫她的时候,她只是毫无警觉地对周遭的环境粗略一憋,错过那间美容院,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她现在倒是有了应对的对策。只要她装疯卖傻,抵死不承认,江竹芳就不能奈她的何。
她抱起双臂,嘲笑江竹芳道:“江大婶,刚做完美容吧?是那里的美容师不好,还是你的底子已经无力回天,怎么我看上去,好像越做越老的感觉?”
江竹芳最忌讳人老珠黄这种话题,只要把问题的矛头转向她,若桐本身的问题就一定能忽悠过去。
果然,江竹芳一听到若桐的话,神情马上变得紧张起来。她连忙摸着自己的脸,着急地问身边的两位朋友:“真的很老吗?难道做了几个小时的美容一点效果都没有吗?”
“哪里,是那个死丫头故意气你的,我们三个人之中最年轻的就是你了。”她的两个朋友安慰她。
朋友的话,马上让江竹芳的神经松驰下来,她恼火指着若桐的鼻子臭骂:“死丫头,你竟敢骗我?”
“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年40岁了吧。人家说四十的女人烂残渣,用在你身上一点儿也没错啊。我怎么看,你都那么老,那么丑,那么不堪入目。”若桐故意加重‘四十’的语调,目的就是为了惹恼江竹芳。
果然,江竹芳的脸上出现了深深的惧色。朋友的质疑也如潮水般向她涌来。“竹芳,你今年40岁了吗?你不是告诉我们说只有35岁吗?”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若桐以为江竹芳只是不方便对人提起自己的年龄,没想到她居然会大胆到谎报年龄。好,很好!她又多了一个筹码,她要好好地利用江竹芳的这个弱点,将所有的问题转战到对方身上,让其引火烧身。
“两位美女姐姐,你们千万别相信江大婶的话啊。你们看她眼角的眼尾纹那么多那么深,哪里只有35岁啊?你们以为她染黄头发,是为了赶潮流吗?不,她这样做只是为了遮住她的白头发,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已经到了更年期的年龄罢了。”若桐趁热打铁,又刻意讨好江竹芳的两位朋友:
“她哪里能跟你们相提并论啊,你们年轻漂亮又有气质,看起来最多只有30岁。可是我就纳闷了,你们怎么会和江大婶这样都已经40岁的女人做朋友呢,你们的年龄相差了十多年,能产生共鸣吗?”她要挑拔离间,让江竹芳孤立无援,削减其傲气。
江竹芳身边的两位朋友,听到若桐夸张而刻意的赞赏,脸上立即展开美滋滋的笑容。有哪个将近四十的女人,能抵挡被人称赞为只有三十的诱惑,然后,她们马上为若桐说好话。
“竹芳,我看你们家若桐也挺懂事挺有礼貌的,哪个年轻的女孩不爱化点彩妆,不爱穿点性感的衣服啊。”
“是啊,竹芳,我不说你不知道,我的侄女是白领,穿得比你们家若桐更性感,妆化得更浓呢?她说整个办公室的女人都是这样打扮的,说不定你们家若桐也是受环境影响。”
若桐的心,别提有多高兴了。她就是看中这三个女人虚荣,喜欢听好话的弱点,所以对症下药。她的算盘打得果然没有错。江竹芳不但面临谎报年龄,欺骗朋友的问题,而且已经孤立无援,她很快,就会自乱阵脚。
“你们……你们刚才不是说她打扮成这个样子,是给有钱男人当二奶的吗?”江竹芳又焦急又慌乱。
“那只是我们的猜测,又不是事实。你们家若桐长得这么漂亮,追求者一定很多,哪里需要给人家当二奶啊?”
“两位美女姐姐真的好有气质哦,连说的话都那么头头是道,我要是男人,我肯定会心甘情愿地拜倒在你们的石榴裙下。”若桐笑嘻嘻地讨好她们。
一听到若桐称赞她们有气质,她们对若桐的喜欢又增加了几分。
随后,若桐又转头调侃江竹芳:“江大婶,你没有真凭实据,不要诬赖我哦。难道说,化点妆,穿得性感一点,就一定是给人家当二奶吗?”
她不是二奶,因为敖睿没有老婆,严格一点来说,她并没有说谎。
“不要脸的贱货,你去死。”江竹芳当着路人的面,指着若桐的鼻子,大声地辱骂她。
“老太婆,不要开口闭口就骂我是贱货。难道就因为你今年已经40岁了,心里不平衡,所以要忌妒芳龄只有22的我吗?”若桐不但没有被恼怒,反而更加地正义凛然。
“竹芳啊,虽然若桐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但她毕竟也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自己的女儿是贱货呢?”江竹芳的朋友也帮忙出来解围。
“如果她不骂我是老太婆,我能骂她是贱货吗?”江竹芳愤恨不止。
“两位美女姐姐,你们可能有所不知,江大婶就是因为开口闭口骂我是贱货,所以我才从家里搬出来的,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多可怜多危险啊。江大婶不但不体谅我,反而说我是龙家的外人,没有资格回龙家。你们说,我是不是很可怜啊?”
若桐假腥腥地跑到站在江竹芳左边的那个女人身边诉若,她还装可怜地躺下了几滴眼泪,反正,演戏是绝对难不倒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