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孩儿”有一段奇异的传说。
投胎神掌管万物生灵的投胎转世,但该神常常六神无主,缺乏敬业精神,时有发生投错胎的事件,导致张冠李戴,阴差阳错。有的男儿投错了女儿身,出世后就成了假小子,整天脾气火暴,吆五喝六,特别崇拜黑社会,与诸路豪杰称兄道弟,自称“侠女十三妹”,还发明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名言。有的女儿投错了男儿身,出世后就成了假娘们,说话爹声爹气,走路摇摇摆摆,相当年东方不败就是因为投错了男儿身,酷爱习练《葵花宝典》,喜好拿绣花针细描轻绘。有的人投错了动物身,出世后就动物通人情、感觉到动物有人性,例如,古代有个公冶长,就是一只小鸟投的胎。有的植物投错了人身,出世后就成了植物人。有的动物投错了人身,出世后就人有动物的行动或有动物的性情。
而狗孩儿就是动物投胎的典型。
有一天,掌管投胎的神在天路上走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发现地上有两根金灿灿的金条,纯金的,价值不菲。“天与弗取 反受其咎”。路不拾遗那是人间的事,遇到好东西就要通吃,常言说的好,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白吃谁不吃,白痴才不吃。于是,投胎神环顾四周,无人,就把金条俯拾而起,乐得他屁颠屁颠地往家跑。一到家就招呼老婆端酒上菜,并吹嘘自己以前是怀才不遇,如今你看这不是两根金条手到擒来,如拾草芥,金的事实面前,谁人不信?今天我弄到金条,明天我就能搞到金山。投胎神边吃喝,边吹擂,喝到高兴处,还饮诗助兴,“天若不爱酒,天上无酒星;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天地既爱酒,爱酒不愧天”,“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嫦蛾妹妹跟你大哥和你影子小弟干两杯,一醉方休,醉了回不去,就在我家里住下。不知不觉间,两斤二锅头下肚,投胎神趴在了桌子上,并微微打起了鼾声。突然,铃声响了,提醒投胎神还没有完成当日玉皇大帝订立的每日投胎指标,铃只响了一下,意味着还差一个投胎任务没有完成。往常,他都有责任仔细核对,观看人间的怀孕情况,分析天上的备胎现状,然后,在逐个分类投胎。这个投胎神酩酊大醉后稀里湖涂,结果随手拿了一个狗胎投到人肚子里,在人间就有了这个“狗孩儿”。投胎神酒醒后发觉差错,心中有愧,但悔之晚矣。
狗孩儿这是一种比较明显的错投胎,他不能站立,只能爬行,不会说话,只会哇哇乱叫,虽然可怕,但可以提防。他母亲就平常用绳子拴住他,第一,防止他到处咬人,把人咬伤,劳心伤财;第二,防止他到处乱窜,与狗对咬,但往往与真狗的咬技相差甚远,尽管他嗜咬成性,但总是赚不到便宜,往往被别的狗咬得头破血流,挨疼受罪;第三,防止他饥饿之时,上厕所疯跑,搞得污秽满身、臭气熏天。尽管“狗孩儿”如此模样,但毕竟儿是娘的心头肉,狗孩儿的母亲一直把他视若珍宝,夏送凉,冬添衣,尽最大可能地不让他受一点委屈,有一次因为他重感冒还哭得死去活来,扬言一旦他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活着没有意义就一头撞死,有幸的是,母子有惊无险,至今还健健康康地活着。
狗的另一错投胎相对来说就比较可怕。这种投错胎,在外貌来看与人毫无二致,长人样,会人的语言,但戴着礼帽操狗——说人话不办人事。这种狗有很多种类,归根结底只为自己的骨头而活着,谁防碍他获取骨头,他就咬谁,没有是非标准,没有善恶之分,没有对与错,没有恻隐之心,没有仁爱之心,没有道德之心,反正只以自己的利益为核心,极端利己,豪不利人,“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斤斤计较,锱铢必争,睚眦必报,宁可缺德,也不愿缺钱,拂其意,则汪汪狂叫;触其利,则急急疯咬。但因为他是长着人模样的狗,有狗的凶残暴虐,更甚狗的刁钻狡猾。这种狗经常咬人,但人不能与他对咬,社会上允许狗咬人,不允许人咬狗。第一,你咬了狗别人说你狗不咬用棍戳,起码是两个巴掌拍不响、事从两来;第二,你咬死狗要偿命,尽管狗是怎样的狗东西,甚至还不如个狗东西,但他长着一个人模样。所以,被狗咬了,宁可打疫苗,也不要打狗,更不要打报告,声张张扬。只能人给狗让道,当作“臭屎不闻”。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五章 大智大慧曰大僧
幸亏是皮外伤,一周后苏醒康复,医生叮嘱要适当做一些活动,避免长时间不活动导致肌肉进一步松弛。于是,参与大僧组织的打仗游戏,活动活动筋骨,锻炼锻炼身体。
打仗游戏是乡间小孩经常玩的游戏。大僧聪明伶俐,并且富有组织才能,打仗游戏还真是像模像样。先是召集一帮小孩在一起,上山获取各自的“刺刀”——木柴,在“刺刀”刀尖涂上石灰,根据势力强弱分成两队,然后一声令下,两队对打,游戏就开始了。游戏规定时限半小时,要求身穿深色衣服,被“刺刀”刺中一次为死一次,以刺到身上的白点为记,时限过后,清点各队士兵衣服上的白点数量,数量多的队为输,数量少的队为赢。胜军收缴兵器,命令败军成员背负着胜军成员,胜军举着兵器鞭策他们前进,直往五保户张大爷家,把战利品(木柴)移交张大爷做烧饭之用。在他们看来是,从江湖角度,是劫富济贫,是大侠风范;从学校角度,是助人为乐,是雷峰精神。大人们对此也不甚制止,只是叮嘱他们注意安全,玩得不要太晚按时回家吃饭。
大僧不仅有组织才能,还具有超乎寻常的智慧。
聚苍蝇。有一次,大僧告诉伙伴们说,他会聚苍蝇,伙伴们不信。于是,他找了一个空地施法。只见他立马步蹲裆式,把法衣下摆(长袍)向下拂落,双手合十,双唇一翕一合,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欢迎苍蝇来嗡嗡;天有光,地有光,敬请苍蝇来赏光。过一刻钟后,只见各式各样的苍蝇纷至沓来,嗡嗡不停,翩翩起舞,绕着大僧团团转。大伙一看,一挑大指,惊为神人。大伙纷纷扬扬离开法场之后,一个小孩回家拿馒头吃,路过大僧施法之处,发现地上多了一摊鲜亮的大便。
享受特别按摩。一天,大僧与伙伴们在路旁一柴垛处玩耍,见远方一个少妇沿路徐步走来。大僧说:“我能让那个女的摸我的小*,信嘛?”大伙嗤之以鼻:“你吹吧,咱村的牛已经死了不少啦,大家都知道你能,但你又不是神仙,你让人家摸人家就摸吗?”大僧胸有成竹地说:“不信,让你们看看,但是有一个条件,你们离得远远的,别让那个女的看见。”“行。”大家满口答应,并迅速撤离柴垛,藏到一边,等着瞧好戏。只见大僧不慌不忙地钻进柴垛,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色泽艳丽的手帕来,然后把裤子一褪,仰面一躺,将手帕附在裆部,最后把柴草向身上使劲一拢,全身裹了严严实实,但手帕完整地露在外面。不一会儿,少妇走近,突然发现一块手帕,色泽鲜艳,惹人喜爱。她环顾四周,匆忙看了几眼,没人,于是大胆地下手抓去,感觉硬邦邦的,手帕挪开,露出真相,少妇惊叫一声,满脸羞得通红,把手帕一扔,双手捂面,一路小跑而去。
凡此种种,大僧多次超人想象,做出不凡之举,大家最终对他心悦诚服,和他在一起总有数不清的开心和自豪。然而,天忌英才,大僧的生命在十六岁就划上了句号,留给人们无尽的遗憾和多情的回忆。 。。
第六章 悠然自得驴司机
“包干好,包干好,包干事好搞。”这是校领导的肺腑之言。凡事有了责任人就有开刀的,就像手术内科的医生,别的不怕,就怕没有开刀的。
周老师有幸承包学校厕所,当然,不用交承包费,也没有承包收入,只是负责管理,管理好了有功,年底能获个卫生能手,得一床毛巾被什么的;管理差了负责任,扣罚个三十五十的。有了工作就有职位,人们私下里称他“周所长”,并且别班的学生称他的学生茅厕科(乡下称称“坑”为“科”)科长,最次的也给封个干事(屎)。
负责挖厕所的是外面村里的五十多岁的老光棍,姓吕,来往总是赶着一辆驴拉的地排车,车上面放置一个用来装粪便的大汽油罐,人称其车为黄罐,称其本人为驴司机。
吕老头可是不怕脏的人。他不像一般的人,挖厕所就离得远远的,他不,他总是把鞋一脱,把裤腿脚一挽,就跳进粪便坑,用铁锹不亦乐乎地往他的黄罐车里频频装放,在特别难挖的硬结地方他还不惜用手直接去抠,他有他的道理,不怕脏是光荣传统嘛,想当年,国家领导人还接见过掏粪工呢,说不定哪天也能得到一位独具慧眼的领导人的接见。相信,历史总会重演。
吕老头在长期的掏粪过程中掌握了经验。他清理粪便之后还负责把厕所打扫干净。每年夏季来临,厕所里蝇蛹成虫,大批大批的蛆虫纷纷登陆,整个厕所内外横七竖八,蛆虫遍地。他在多次的打扫中发现了窍门。他发现蛆虫都是朝着大个蛆虫靠拢,于是,在清扫时,他先把大个蛆虫扫入粪坑,然后继续挖粪,粪挖差不多完了,蛆虫也一个都陆续返回到粪坑里,最后,他一窝端,把蛆虫连同它们生存的“黄土地”一块请到他的黄罐里去。他称这些大个的蛆虫为蛆长,他的战略战术是“擒贼先擒王”。有人盛赞他的战略战术,称他的功夫比欧阳锋还要厉害啊,欧阳锋只是赶蛇,但不能赶蛆,咨询他的经验时,他谦虚地借用从学生背诵课文中的句子说:“无他,惟手熟耳!”。
粪便还是吕老头战斗的法宝。有一次,嫌弃他清理厕所不够,“周所长”领着他的众位“科长“们前来兴师问罪,一见吕老头就劈头盖脸地狂训了一顿,并警告他若不老实干驾驶着他的宝马香车远远滚蛋。吕老头一听,火冒三丈,不言不语,抓一把粪便朝“周科长”身上猛扔,弄得“周科长”臭气满身,周边几个靠近的科长也星星跟着月亮走——沾光。吕老头仍然不依不饶,低头又去抓粪便,诸位“官员”见势不妙,抱头鼠窜,这才逃过一劫。这一战吕老头名播校内,成了众所周知的“了不起,惹不得”。
吕老头有时候还能举一反三,谈一些高论。学校为给老师们增加压力,筹建了企业文化,有一句标语是“立即反应,马上就办”,但实际不然,一项任务安排下来,反映倒比兔子还快,就是干起来拖拖拉拉,粘粘糊糊,用校长的话说,一个个懒得腚里生蛆,更有个别的懒得蛆里生小蛆。吕老头也有感而发,教育他们应该把口号改为“立即反映,蛆上就办”,不是骑马办,而骑着蛆去办。
但吕老头也克星。
俗话说,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有一天,正在吕老头忙于挖粪的时候,狗孩儿来到厕所里,目睹这里一片狼籍,蛆虫遍地爬动,他感到非常高兴,就爬来爬去与蛆虫嬉戏,这样一来,阻碍了吕老头的正常工作。吕老头对他摆事实,讲道理,但狗孩儿置之不理,仍然我行我素。吕老头气极,用对付所长的方法对付狗孩儿,但狗孩儿是何其人也,哪里吃他那一套,迎着污蛋秽语奋勇直扑,一口在他的腿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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