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
绵绵细雨转眼间已然成了瓢泼大雨;从21楼的大落地窗前俯瞰马德里;感觉上和东京的夜景区别并不是太大;是因为一个人,所以什么样的景色都无所谓吗?
不期然地,脑海中闪现了一张笑脸,甩了甩头,有水珠顺势滑落;比起白日的强势,更添一份妖娆妩媚。
就因为之前有人提到某个人也许会出现,然后自己就期待了?今天比赛对手全部达到而没有那个人的踪影,期待落空,所以失落了?
哼!本大爷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不华丽的情绪?那个人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出现了!只是,如此赌气的态度岂不是正好说明了一切?
“叩叩”,轻缓而带着某种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迹部的思绪;转身去开门,却在看见门外之人的瞬间故意皱眉;“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话虽如此,但心中零点一秒的喜悦是无法骗人的。
“NE,景吾,为什么我就不能出现在这里呢?”门外的人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艳,未得到允许就擅自进入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哼!”一消失就是那么久的人没资格那么跟他说话;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继续观望马德里的夜景;身后的人嘴角微微上扬;缓缓靠近着;环上纤腰;“景吾不想看见我的话我马上离开。”眼中有着掩盖不了的笑意。
“哦?那怎么还不走?”赌气似地反问,身体却微微靠向后面,比起他,体温略低,有一些凉意,微微侧头,黑色的发丝柔顺地贴在两颊,染上了些许的水珠;用力推开了那个怀抱;“你这什么不华丽的样子?哼!给本大爷洗干净去!”用力将人推向了盥洗室的方向。
“景吾是在担心我吗?”带着暧昧的笑容,转身紧紧拥抱那个有些措手不及的人;温热的气息在耳边流转,可以清晰看见缓缓染上了漂亮的粉色。
“阿嗯?本大爷为什么要担心你?”别扭地撇过头;伸手推开千夜,眼眸中浮现不满的神色;“你这个不华丽的人离本大爷远点!”
“是是是!”无辜地笑着,在迹部脸颊偷吻了一下闪身到盥洗室的门边;“景吾要一起吗?”暧昧的笑容被一个抱枕给遮挡了;门迅速关上,留下点点笑声和一个恼羞成怒的人。
再次走到落地窗前,将窗帘完全拉开;似乎觉得,马德里的夜空和东京还是有些区别的;当然,仅限于某段时间而已……
雨势渐小,天气也不是很冷,津时羽和幸村竟然没有选择“TAXI”回去而是选择了交握的双手漫步在雨中。
“在想什么?”只是,一路上,某个应该会话题不断的人却是显得有些沉默了;一脸的纠结,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了。
“怎么说呢?还是喜欢马德里阳光明媚的样子啊。”身旁的人深深叹息着;这样仿佛多愁善感的样子还真是一点都不适合他的。
“有白天就有黑夜;又发什么疯?”幸村是从来不相信这个人会有什么诗情画意的细胞的;但愿不要抽得太厉害就可以;至少在回到酒店之前……
“没什么;很久没有到马德里了;其实之前还是有到西班牙执行过任务的,但总是会避开马德里就是了。”挠了挠头,津时羽有时候,是个坦诚又可爱的人。
“因为是想躲人?”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总觉得津时羽似乎又有些奇怪;环顾了一下四周;幸村微微摇了摇头,是不是和这个人呆久了自己也神经过敏了?
“嗯……很烦……”垂着眼睑;突然,抬头,是那一如既往的笑容;瞬间,有一种被骗的感觉,却又不像;“算了;还是TAXI回去吧!要是淋感冒了就更麻烦了!”虽然此时已经是绵绵细雨;而且快要停了的样子,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但在异国,还是要注意身体的嘛。
“那么,你之前又在想些什么呢?”没好气地瞥了津时羽一眼,之前让人陪他淋雨,之后又说小心生病?如此幽静,幸村淡淡笑着;杀了他也不会被发现的吧?
“嘿嘿,精市啊,你不要笑得那么恐怖哦!”嬉笑着,装模作样往旁边闪了一点,一副“害怕”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半夜被人打劫了呢。
“不好意思,我没有听清楚你在说什么;麻烦再说一次哦。”笑容有扩大的迹象,看向津时羽的目光是充满危险性的;仿佛只要津时羽真的敢重复,那么他的下场一定会是非常悲惨的。
某天然同学这点危机意识还是有的,当下,就开始装傻充愣;“呵呵,我有说什么吗?没有啊吧?嗯……我什么也没有说。”睁着眼说瞎话的功力也挺高的。
“什么也没说?”幸村略带疑惑地瞥了津时羽一眼;“那么,刚才的声音难道是鬼发出来的吗?”只是,说到“鬼”这个字幸村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皱了皱眉;“你,确定你没有走错方向?”为什么人烟越来越稀少的样子?津时羽还真准备拐卖他?摇了下头,最近古怪的想法还真是越来越多了;都是受某个人的影响啊!
“我突然觉得,我们还是先去一个地方好了。”无辜地笑着,津时羽的思维一向都是如此跳脱的。
“什么地方?”无奈又头痛地按着额际,他怎么就摊上了津时羽这么一个人?思维跳跃,做事没有条理;如果不是不认识路和不会西班牙语,幸村觉得自己绝对会佛袖而去的。
“马上就到了!”拉着幸村的手开始慢跑起来,回头给了幸村一个非常欠扁的笑容;后者回以微笑;其中心中已经开始思量之后要怎么才能把津时羽整死了。
人烟稀少,但还是可以看出是一条并不繁华的商业街?这个时候,那些小店几乎都已经关门了;没有关门的也都是准备关门的;来这里做什么?
怀揣着疑惑,跟着津时羽来到一家已经关门的店门前;某个人抬手,就将门拍得“嘭嘭”直响,也不怕违反治安条例被抓走吗?
拍了半晌,幸村还真是疑惑竟然没有人过来劝阻;而店门里面,似乎也终于有了动静;“唰”的一声,大门自下而上被拉起;率先映入眼帘是是一个形象有那么点糟糕的大胡子老伯;手上还拿着一个酒瓶,整个身体摇摇晃晃的——果然是津时羽会认识的人!这是幸村精市的第一反应。
“膈”,开门后的第一个音节竟然是一个酒膈,不满地皱了皱眉;身边的人已经一把夺下了那位胡子老伯的酒瓶;“有钱也不能这么喝啊!”看着已经只剩一半的液体有心痛,有恨铁不成钢;这让幸村很疑惑;但接下来的一句话——“这么有钱去买这些酒还不如救济我算了!”好!很好!原来津时羽是心疼那些“纸张”;不过幸村有些疑惑,这个看上去就是外国人的老伯也懂日语?
“啊,小羽,是你啊!”看清楚来人;老伯似乎清醒了很多;只是,虽然是对着津时羽说话,但目光却一直放在幸村身上;感觉被盯得有些怪异……
“可以进来吗?”晃了晃手中的酒瓶,一副“不让进,就不还你”的表情,实足的恶魔相;而对面是个眼神可怜的老伯,形成强烈对比;不知情的人一定会以为……
幸村心想和这人在一起还真是什么形象都被毁尽了;而且永远都不肯能有恢复的那一天了!
“唉!你小子!进来吧!”无奈地摇头,侧了侧身子,让过两个人后又关上了店门;里面没什么光线,当津时羽随手打开灯的瞬间,眼睛有那么些的不适应;没有解说什么,直接拉着幸村上了二楼;而二楼的情景让幸村有一些错愕……
第八十七章 剔透水晶
二楼,满屋的水晶;随意摆放的,精心布置的;透明的、粉色的、黄色的、紫色的……各种颜色……如此东西,和眼前这个老伯的形象实在是联系不到一块去的。
环视满屋子的水晶,再看看那个有些邋遢的老伯;疑惑的目光自然就飘向了津时羽,后者无辜地耸了耸肩,翻了个白眼,表示他每次看到这也会惊叹的。
在幸村打量老伯和屋子的同时,醉醺醺的老伯好像清醒了不少;混浊的目光放到了幸村身上,然后再看了看津时羽;“没想到!实在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一个人喃喃自语着;眼眸中的惊讶一闪而逝。
而幸村发现津时羽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后立刻恢复了正常,一副满不在乎地样子;将酒瓶重重放在玻璃柜台上;撇了撇嘴;“没想到什么?”恶狠狠地瞪着老头。
“你当初不是说……”老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津时羽“恐怖”的目光给瞪了回去;好吧,饭可以乱吃,话不能说实话……特别是某些特殊情况下是一句“真话”都不能有的。
“不,你什么也没说。”高举双手投降状;“这次,这个时间过来找我什么事?”认命地叹了口气,这么晚找过来肯定不是好心来看他那么“单纯”的;不知道又要他付出什么“代价”了。
“难道你认为我只有有事的时候会来找你?我就是过来看看这些水晶的。”津时羽挑衅地挑眉,反正就算是来看破房子也不会是来看你这个邋遢老头的就是了。
“哦?这种时候?”不屑地摇头,要为自己找借口也该找个好点的吧?只是老头好像忘了一些事情,津时羽时不时是会“黑”一下的;千万不要“质疑”他哦。
“突然想起来的嘛。”无辜地笑着,大大咧咧地揽上幸村的肩膀,两个人的头靠得很近,然后津时羽煞有其事地开始为幸村一一介绍那些水晶作品;完全无视了他们身后还是有一个人存在的;反观幸村,倒是很好心地回头给了老头一个“安慰”的目光;没办法,津时羽“黑”了嘛!
老头看着津时羽一副“我真的是来看水晶,顺便带情人一起来看”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到最后明明就是要他帮忙,结果每次都要弄得一副是他要倒贴上去的样子;很好很好!津时羽,今天就看看到底是谁撑得久一点。
听着某个人如数家珍的解说,幸村不得不侧目一下;不是天然到可恨,就是腹黑到欠揍的人竟然会对水晶那么了解?而且,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有些奇怪呢。
“我脸上有什么吗?”发现旁边的人视线根本不在水晶上后,津时羽疑惑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更多的“委屈”,精市不喜欢水晶?
“没什么;只是有些奇怪;你竟然会喜欢水晶。”淡淡笑着;虽然奇怪,却有些意外的适合;即使他时常身处黑暗,或者说,有时候,他亦是暗;但是,无法否认,无论怎么样,他都会给人以种纯净的感觉,一如水晶。
“收到第一份水晶的礼物后开始迷恋的。”想了一下,得出结论后第一次看见津时羽如此不好意思的神情。
“可以问一下,第一个送你水晶的人是谁吗?”幸村问了一个让津时羽意想不到的问题;不知为什么,对于那个送津时羽水晶的人有了一些敌意?
“怎么突然问这个?”津时羽正伸手从柜台里拿出一个水晶小猫把玩着,听见幸村的这个问题,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好像显得不是很情愿。
“随便问一下而已。”将津时羽有些变扭的样子尽收眼底,好心情似乎瞬间被带走了;真是越来越会被某个呆瓜牵动自己的情绪了;只是,这一次,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难道是那虚无缥缈的第六感作祟?
“哦。”然后,津时羽就真当幸村是随便问问,决口不提是谁送的�